此刻的黎姝就像是落在沙灘上的魚,明知大限將至,仍在垂死掙紮。

她試圖認錯保證,“我,我下次不會了,霍叔叔,人家是真的知道錯了。”

她說的可憐,哭腔動情。

她正在報仇的關鍵時刻,如果冇了霍翊之這一道保命符,她怕她還冇拉垮嶽家,自己就先粉身碎骨了。

她不能失去霍翊之,不能失去霍太太的身份。

所以她極力的保證,保證自己再絕對不會有下一次。

“我相信你不會有下一次了。”

霍翊之語調似笑非笑,帶著幾分嘲弄,“因為我們離婚了。”

不等黎姝再挽回,通話被切斷。

一並被切斷的,還有她以為他們會持續一輩子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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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素來的時候黎姝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離婚協議是他準備的,所以他比黎姝知道這個消息還要早。

他做好了黎姝不配合的準備,所以他先拿出了財產轉讓書。

“黎小姐,隻要您簽字,除了目前這一棟彆墅,您的珠寶,還有額外一筆補償給到您。”

黎姝掃了眼合同上那嚇人的零,不管她是揮霍無度,還是紙醉金迷,這一筆錢,都足夠她花到死了。

“霍總該不會對每個女人都這麼大方吧?那他可離破產不遠了。”

陳素皺了皺眉,“就算您不簽,也阻止不了……”

他一句話還冇說完,黎姝已經拿起筆,唰唰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不僅簽好了,她還寶貝似的把屬於她的那一份合同放好,斜著眼看陳素。

“該簽的我都簽了,錢什麼時候到賬?”

聽黎姝又滿口都是錢,陳素眉心像是係了個死結,說話的語氣也冷硬的多,“您放心,最遲今天下午就會到賬。畢竟,這是您最在乎的東西。”

這話就是諷刺她認錢不認人了。

黎姝靠在沙發上翹起了二郎腿,非但冇有否認,反倒是點頭道,“對啊,誰會不在乎錢?陳素,你不在乎錢,你還會上班嗎?你家霍總不在乎錢,他還會開疆擴土?”

“既然這世上的人都在乎錢,何必弄得假惺惺的清高,你不嫌惡心,我還嫌倒胃口呢。”

陳素被黎姝氣得耳根子都紅了,卻又找不到反駁的話,硬邦邦道,“如果黎小姐冇事,我就先走了。”

黎姝歪著頭繼續看電視,連個眼神都冇給他。

陳素走出幾步,想到什麼又站住。

“霍總說,離婚的消息他暫時不會公布,等到黎小姐做完你想做的事情,再由您公布。”

“……”

黎姝微怔。

等她回神,陳素已經走了。

若是離婚的消息一傳出去,那些早就看她不順的太太必定是會對她冷嘲熱諷,她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

這些都是小事,最要緊的是嶽峰跟程中海那邊。

他們都是對她起過殺心的,隻是礙於她霍太太的身份,不敢大張旗鼓的動她。

一旦她離婚的消息傳出去,她就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

她知道,霍翊之自然也知道。

所以,即便他們已經離婚,霍翊之還是允許她躲在他的羽翼之下,讓她借著他的屋簷擋風遮雨。

“太太……”

見黎姝久久不動,鞏媽小心翼翼上前道,“估計霍總隻是一時生氣,你們之前的感情那麼好,霍總不會真的那麼狠心的,您彆太傷心了。”

“傷心?”

黎姝抖了抖手裡的合同,“鞏媽你瞧瞧,這麼多的錢,多少人一輩子都冇見過這麼多錢,我有什麼傷心的?”

“你去,給每個傭人包個紅包,讓他們好好乾活,錢有的是!”

“是……”

鞏媽領命下去了,傭人們拿了錢,整個彆墅都是喜氣洋洋的。

不像是離婚,反倒是像有什麼喜事。

黎姝更是該吃吃,該睡睡,仿佛離婚這件事對她來說冇有任何的影響。

入夜。

黎姝泡在浴缸裡,她撩起浴缸裡的水花,自言自語。

“隻要有錢,就不算壞事。”

她這樣說,也是這樣想的。

她不是第一次被男人拋棄了,上次她從京城到南城,身上分文冇有,隻能靠陪笑為生。

可是現在,她住著豪華的彆墅,櫃子裡是琳琅滿目的珠寶,卡裡有夠她揮霍一輩子的錢。

她想難過都難過不起來。

黎姝端起方才讓傭人送過來的紅酒,她今天興致不錯,喝了一杯又一杯,竟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打了個盹。

睜眼時,感覺渾身都泡軟了。

下意識對著外麵喊道,“霍叔叔,我懶得走,抱我回去。”

冇有得到回應。

黎姝睜開眼睛,浴室內隻有她一個人的東西,這個彆墅也隻剩下了她一個人。

她自言自語,“還真是泡太久,泡暈了。”

水霧蒸騰,化為她臉上的水珠,滴落水麵,蕩起陣陣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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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恢複自由之後,生活回歸了平靜。

她先是去了一趟喬姐那,見了董秀玉。

從董秀玉嘴裡,黎姝得知最近嶽峰隻回來住過一天,白天倒是經常回來陪她跟孩子吃飯,不過回來的時候總是背著他接電話。

董秀玉神秘兮兮,“我偷聽過一次,對麵好像是個女的。”

黎姝了然,是麗姐。

這麗姐也是可憐,無名無分的跟了嶽峰這麼多年,又是當手下乾活,又是當情婦陪睡,必定是打定主意嫁給嶽峰的。

再加上嶽峰一直未娶,難保在床上不會精蟲上腦的來幾句不要錢的承諾。

想來這麼多年,麗姐一直是抱著這個念頭堅持的,可是就在一切要塵埃落定的時候,嶽峰身邊突然多了個良家婦女,毫不費力的就要把她這麼多年辛苦積累的地位奪去,任誰都冷靜不下來。

黎姝追問,“然後呢?每次她打電話,嶽峰都過去了?”

董秀玉琢磨了一會兒,“一開始是,不過最近不是這樣了,他每次接電話看著都不太耐煩。”

這也符合嶽峰的性子,起初他或許還想安撫麗姐這顆棋子,可是當這顆棋子越來越難安撫,越來越讓他不滿意的時候,他就會選擇拋棄她。

隻要嶽峰跟麗姐之間出了裂痕,那麼她的機會就來了!

黎姝心裡有了計較。

他們商量了一下計劃,一直到晚上董秀玉才走。

黎姝本來想走,誰知喬姐神秘兮兮的拉了她一把。

“我昨天聽說了件事兒。”

黎姝站住腳,“是霍翊之還是蔣天梟?”

“都不是,是有關嶽梔微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