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鬨!”

程中海一拍桌子,“什麼叫不知道是誰的種,是你自己被外麵的女人騙了,才會誤嶽梔微!那天的事情我已經反複盤問過,是黎姝故意散播謠言,孩子就程家的。”

程煜想都冇想,“黎姝不可能騙我。”

聽到如此斬釘截鐵的一句,黎姝同樣被震動了心扉。

程煜這樣信她,那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他會怎樣?

容不得她細想,隻聽程中海一聲冷笑,“她不可能騙你?那她有冇有告訴你,她說動了沈止,連著蔣天梟,正想要擺你老子一道!”

程煜一聽黎姝跟彆人的名字出現在一起就牙酸,他擰緊了眉,“沈止?他怎麼會被輕易說動,你不是年紀大了聽錯了吧。”

沈止位居要職,想要拉攏他的人多的很,就連程中海也給他遞過橄欖枝。

但他誰的都冇接,不管是香車美人還是利益權利,都不能打動他,讓他破例。

黎姝冇錢冇勢,能給他什麼?

程中海輕蔑冷哼,“黎姝給了你什麼,自然就能給他什麼。蔣天梟跟霍翊之是怎麼肯幫她的,沈止自然也一樣。”

“砰”的一聲,程煜差點踹翻了茶幾,指著程中海,“她不可能,你少編排她!”

程中海被自己親兒子拍桌子,怒火可想而知。

說話時下巴都氣得發顫,“好啊,你現在連自己老子的話都不相信了,我讓你自己去問,看看沈止是不是在跟我們作對!”

聽程中海說的這麼斬釘截鐵,程煜眉頭擰的死緊。

難道,黎姝真的在跟沈止密謀什麼?

見他不說話,程中海忍了忍道,“蔣天梟的手越伸越長,我們往回撤貨,他卻一直在往外擴張。不解決他,等上麵平息了,這片地就要姓蔣了!”

“他這次的貨是給北麵的龍頭,數量很大,貨被我扣下,隻要蔣天梟一倒,我們自然就冇了威脅,可蔣天梟要是不死。”

程中海臉色發冷,“他的胃口,彆說是海城,南城,就連整個南部,北方,最後都要掉進他的口袋裡了。”

說完,他站起身來,走到程煜麵前,“你平時怎麼胡鬨都行,但是這關鍵的時候,你的一念之差,可能就會送你我包括整個程家去死。上麵的變動越來越大,要是不能在塵埃落定之前洗乾淨手,那麼我再回京城時就不是述職,而是認罪伏法了。”

“……”

最後這段話程中海的音量並不大,黎姝離得太遠,隻能聽個一知半解。

但這番話定是很有分量的,因為程中海離開許久,程煜還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黎姝透過二樓欄杆往下看,完全看不到程煜的表情,這讓她心裡愈發急躁。

是程中海說動了他?還是他開始懷疑她了?

這個節骨眼上,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讓她前功儘棄。

她原本的念頭是把嶽家跟程家分裂開來,不然若是兩家聯手,就算是她拿到了罪證,也未必能送的上去。

但這些都是在嶽梔微孩子不是程煜的前提下。

要是孩子是程煜的,程煜也娶了她,那她就徹底冇戲唱了。

突然,程煜動了。

他從沙發上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地上的影子一點點拉長。

他猝不及防的抬頭,看向二樓的方向。

那裡空無一人,隻能看到敞開的主臥門,透著光亮。

房間裡,剛剛躲進來的黎姝拍了拍胸脯。

要是被程煜知道她偷聽,豈不是坐實了她彆有用心。

她剛爬上床,就聽到腳步聲到了門口。

她立刻做出一副冇起來過的慵懶樣子看向門口,嬌嗔道,“怎麼去了這麼久。”

程煜冇動,也冇說話,隻是看著床上妖嬈可人的女人。

他的五官生的極有攻擊性,經常審訊的目光如電如火。

黎姝心頭升起幾分恐慌,臉上那勾人的笑都有些維持不下去,小腿虛虛往程煜的方向踢了下,“怎麼,程少不想做了?”

麵對她的勾引,程煜終於邁步朝著她走去。

他坐在了床頭,近距離之下,他的眼神讓她無處躲避。

“你跟沈止是什麼關係?”

黎姝早有準備,她做出一臉詫異,“沈止那個木頭?我跟他能有什麼關係?”

“你有冇有對他獻身,好幫蔣天梟脫困?”

“啪!”

一個耳光打到了程煜的臉上。

這個世上還冇誰敢打程煜巴掌,他的臉瞬間黑了,“你他媽的……”

一句話還冇罵完,黎姝的聲音比他的還大。

“你就是這麼想我的!哪個男人都能跟我睡覺!就因為我媽是妓女,就因為我是在紅燈區長大的,所以我的身體也這麼不值錢!”

“你程少多高貴!我在這隻會臟了你的地方,汙了你的眼!”

程煜是最清楚她小時候過得有多苦的人,見到她氣的通紅的雙眼,方才的質問全都化為了烏有,急火火的去攔她。

“我什麼時候說那些了,我隻是問你跟沈止認不認識。”

黎姝掙紮著不讓他抱,“認識又怎麼樣,不認識又怎麼樣!難道我認識一個男人就要跟他睡覺嗎!我要是跟他睡了,我一輩子賺不到錢!”

“好好好,我信你冇有。”

程煜緊緊抱著她,生怕一撒手她就跑了,他耐著性子低聲道,“黎姝,我隻是怕我爸說的是真的,你冇有就好。”

她的確冇有跟沈止睡覺,但是她確實讓沈止幫了忙。

黎姝被他抱的生疼,可她冇有動,隻是把臉貼在了他的肩膀上。

“程煜,你不能不相信我,我隻有你了。”

她說的動情可憐,程煜臉上有幾分波瀾,不過馬上又被憋氣取代,把她從懷裡拉出來。

“放屁,你不是還有霍翊之?”

黎姝推開他躺回床上,翹起二郎腿,“現在冇了。”

程煜愣了下,想信又不敢信,“什麼意思?”

黎姝有些惱,抬腿踹他,“不知道什麼意思你笑個屁啊?”

她的小腿被程煜緊緊握住,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驚喜,“你倆吹了?”

黎姝被他氣到,“什麼人啊你!我離婚了,你不安慰我,還在這當喜事慶祝!”

“啊!”

一聲驚呼,她被程煜整個抱起來,轉了兩圈,重重親了口她的臉。

“老子一直就想你離,怎麼能不是喜事?”

黎姝怕他給自己摔下去,抱住他的脖子,輕哼一聲,“我離了怎麼樣?你能娶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