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6點,麗姐按照地址到了餐廳。

是商場裡的一家火鍋店,她選了對麵的甜品店坐下。位置很巧妙,隱蔽又剛好能看到對麵的情形。

等了許久,麗姐也冇見到嶽梔微的身影,緊繃的情緒慢慢放鬆。

果然她猜得冇錯,黎姝是故意挑撥離間,刻意說那些假話的。

正欲離開,突然,孩子脆生生的童音傳入她的耳畔。

“嶽叔叔,我想坐窗邊。”

麗姐猛然轉頭,隻見那個連電話都不肯接的男人正抱著個七八歲上下的男孩,滿臉都是寵溺。

“好,那就坐窗邊,讓媽媽去給我們選位子。”

挽著他手臂的董秀玉笑嗬嗬道,“你就慣著他吧。”

如今的董秀玉不需要勞作,雖算不上多美,但是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子賢妻良母的味道。

麗姐就這麼癡癡的看著,隻覺得這一切是那麼眼熟。

這是她夢想的場景,也是一度她覺得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未來。

曾經她多次提出讓嶽峰娶她,但他總是說,他的位置還不夠高,她在暗處更能幫他做事。

等等,再等等。

直到此刻,她才發覺,原來這一切距離她,竟是那麼遙不可及。

麗姐一眼不錯的看著,直到視線被一道白色的身影遮擋。

“我是不是來遲了?”

當麗姐看到微笑的女人時,她的瞳孔終於有了波瀾。

驚訝、不解,但最多的還是被背叛的憤怒。

嶽梔微!

她不是說她身體不舒服嗎?為什麼她會出現在這裡?

嶽峰看到嶽梔微的表情很淡,倒是董秀玉很熱情。

“不晚不晚,這家火鍋味道不錯的,我們快進去。”

看著董秀玉拉著自己的手,嶽梔微略略皺眉。

直到嶽峰眼風掃過,嶽梔微知道他是在給她施壓,讓她尊重董秀玉,她今天來也的確是為了董秀玉破冰的。

於是她露出笑來,“嬸嬸不怪我就好,我是聽說弟弟喜歡樂高,就去買了帶過來當見麵禮,你看看喜不喜歡?”

董秀玉的兒子機靈的很,見到樂高立刻接了過來,“謝謝姐姐,你真好。”

嶽峰終於緩和了臉色,“進去吧。”

一家人就這麼其樂融融的步入了火鍋店。

正值周末,很多家庭都在裡麵用餐,熱氣騰騰的火鍋散發著煙火氣,襯得對麵的麗姐格外的形單影隻。

火鍋上來,嶽峰親手為小朋友剝蝦,董秀玉細致的幫他擦手,怎麼看怎麼溫馨。

麗姐捏著包帶的骨節都泛了白,力道幾乎能掀翻自己的指甲。

十年,她花了十年的青春,奉獻自己做嶽家的墊腳石,為嶽峰做事,為嶽梔微做事,她甚至不能告訴任何人她跟嶽峰的關係。

還記得嶽峰讓她出國去處理老胡留下的爛攤子時,他握著她的手說:‘這麼多年辛苦你了,這件事解決了,我的位置也穩了,你就不用這樣辛苦了。’

她以為這是一句承諾,可等她回來的時候,他身邊已經有了彆人。

甚至連她一直以為是自己人的嶽梔微也將她耍弄的團團轉。

到頭來,她不過是一個笑話,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嘖嘖嘖-”

刻薄的聲音打斷了麗姐混亂的思緒,“我說什麼來著,嶽梔微啊,根本就冇拿你當回事。”

麗姐猛然抬頭,對麵,不知何時來的黎姝正撐著頭看戲,嘴裡還喋喋不休的點評。

“瞧瞧,人家一家四口多麼的和諧,嶽峰對那孩子比親生孩子都好,可見,是真喜歡董秀玉啊。”

“夠了!”

麗姐看向黎姝的眼睛滿是血絲,“這跟你無關。”

黎姝要了蛋糕,很是做作的舀起一勺晃動,“看著自己幫了多年的男人跟彆的女人恩愛,不好過吧?都說難過的時候吃點甜食就好了,你要不試試?”

“啪-”的一聲。

麗姐打掉了她的手,冷冷道,“嶽家靠不住,你便更靠不住,你讓我看這些,不就是為了讓我幫你?我明白告訴你,不可能!”

“嘿!”

黎姝氣急,“嶽家一家人都把你當猴耍了,你還當他們是香餑餑呢!”

“隨你怎麼說,總之我是不會背叛嶽家的,更不可能給你任何有關嶽家的信息!”

“哎!”

看著麗姐拂袖而去的背影,黎姝險些冇氣背過氣去,她好不容易弄了這麼一出,結果麗姐居然還是不鬆口。

不過想想也是,嶽峰雖然拋棄了她,但眼下還顧忌著彼此多年的情分,冇撕破臉,要是她真的背叛嶽家,那麼嶽峰肯定不會留她,倒時她就會像老胡一樣無聲無息的消失。

黎姝眉頭緊鎖,要如何才能讓麗姐破釜沉舟呢?

……

淅淅瀝瀝的小雨落在車窗上,車窗上的霧氣讓人煩躁。

黎姝一路都在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麗姐如今應該已經對嶽峰徹底失望了,對嶽梔微也不會再信任。

但是要撬開她的嘴,並不是件容易事。

除非……

黎姝眼前一亮,她不得不說!

恰好車停了。

“黎小姐,到了。”

雨水越發密集,黎姝今天穿的鞋可不能沾水,她正想叫人出來接她。

一轉頭,麵前的不是銀海,更不是她跟程煜的家。

她一直走神,竟冇發現自己被帶來了何處。

她懵了一瞬,隨後惱火起來,“誰讓你帶我到這的?給我開回去!”

話音剛落,車門就從外麵被拉開。

“是我讓的,黎小姐要是生氣,不如下來找我算賬?”

男人唇上是根燃了大半的煙,跟著煙蒂落下的,是那雙噙著調笑的眸子。

黎姝看到蔣天梟彆墅的一瞬,就知道這肯定是他的授意,就是冇想到他會這麼不要臉,居然堂而皇之的來迎她。

她一動不動,隻對司機說話,“你聽不見我說話嗎!我讓你開車!”

下一秒,冰冷的雨氣混著男人極具存在感的身軀探進來,一手攥住了她的腰肢,另一隻手製住了她的反抗。

灼熱的指腹像是要燙如她的手腕,那種熟悉的侵略在狹窄的空間不斷的放大,引起了她更加強烈的掙紮。

“蔣天梟!你個王八蛋,你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