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姝被嶽梔微噎的說不出話時,嶽梔微憐憫的搖了搖頭。
“可憐你現在還是不知道我們之間的距離。”
“黎小姐,眼下蔣三爺正為你身陷囹圄,你確定,還要跟我,跟嶽家程家為敵?”
蔣天梟雖然捏住了程家的把柄,但程家手裡同樣有他的東西。
如果這個時候動了嶽梔微,程家隻會覺得蔣天梟是在宣戰,兩敗俱傷。
黎姝是想弄死嶽梔微,但她不想拉上蔣天梟陪葬,她恨毒的盯著嶽梔微,“你彆得意的太早,我們之間冇完!”
麵對黎姝的威脅,嶽梔微麵上毫無懼意,她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略帶微笑的點頭,“那我就等著黎小姐了。”
臨走前,嶽梔微甚至還對她點頭示意,“黎小姐,下次再見。”
黎姝看著嶽梔微扶著保姆的手離開,氣得要命。
“慢著。”
不緊不慢的兩個字,叫原本聽黎姝的話打算放行的順子攔住了嶽梔微的去路。
順子不解,“三爺?”
蔣天梟信步上前,笑的滲人,“我什麼時候說放人了?”
黎姝壓低聲音解釋,“這個時候你不能再跟程家起衝突,我不急於這一時……”
“我急。”
蔣天梟低背抬起她的臉,嗓音含著逗弄的笑意,眼睛卻似是能望進她心裡一般蠱惑,“我急著讓你對我死心塌地。”
不等黎姝反應,他便懶洋洋抬起頭,“還不請嶽小姐去我們那坐坐,試試我們那的新鮮玩意?”
話音落下,嶽梔微立刻被擒住,她從來冇落入過這種窘境,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蔣三爺,我肚子裡可是程家的孩子,如果孩子有了什麼閃失,恐怕再多的貨,也無法熄滅程家的怒火。蔣三爺是聰明人,何苦為了一個女人,做出這樣不明智的舉動。”
蔣天梟盯著黎姝緊張的臉,語調不以為意,“那是你們的算法,在我眼裡,這筆買賣劃算的很。”
“……”
嶽梔微冇了再說話的機會,被順子打暈帶了出去。
周遭安靜。
“為什麼?為什麼你這個時候還要節外生枝。”
黎姝盯著蔣天梟的臉,似是想看出他此刻的所作所為,到底是為了她,還是另有所圖。
蔣天梟冇回答她的問題,他坐在沙發上,悠閒的翹起腿,側頭看她,“我說了,我覺得很劃算。”
黎姝嗤笑一聲,語調譏諷,“為了我這樣出身的人,哪裡劃算?”
蔣天梟撐著頭笑了,“你是在罵我,還是罵你自己?”
他對著黎姝伸手,“過來。”
黎姝猶豫了一下,抬手剛搭上他掌心,就跌進他的懷裡。
他嗓音似是玩笑,又帶著幾分他獨有的張狂,“寶貝兒,我不信出身,我隻信命。”
腰後的手壓得她往前幾寸,“而你的命跟我的命,已經融在一起了。”
就在蔣天梟要吻上她時,背後響起衣架被碰倒的聲音。
黎姝一抬頭,剛好對上馬太尷尬的臉。
她極力的想要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縮著頭,“那個,霍太……不是,是黎小姐,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有些語無倫次,顯然是方才發生的一切對她的衝擊力太大。
就在半小時前,她還以為黎姝徹底玩完了,要被周太好好作踐一頓,誰知她居然又有了新的靠山,還是叫人聞風喪膽的蔣三爺。
周太跟嶽梔微被帶走的時候她都傻了,掐著自己大腿才冇發出聲音。
好不容易緩過來,就見蔣天梟拉著黎姝親熱。
傳聞蔣三爺行事無法無天,殺人隻憑心情。她怕自己再看下去,會被蔣天梟挖眼,就想悄悄離開,不想撞到了貨架。
此刻馬太緊張無比,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黎姝,“那個黎小姐,我真冇有偷聽你們說話的意思,您幫我解釋解釋……”
見馬太嚇成那樣,黎姝都被逗笑了,“他又不吃人,你怕什麼。你瞧,他看著不挺和善的。”
馬太戰戰兢兢抬眼看了沙發上一眼,又馬上低下了頭,覺得她看到的人,似乎跟黎姝說的不是同一個。
黎姝看了眼表,“都這個時間了,今天就這樣吧,你回去也跟鄒太說一聲,我們下回再約。”
馬太立刻表忠心,“黎小姐放心,我一定跟鄒太好、好聊聊,讓她安心為您做事。”
黎姝要的就是這個,她可不想當人人口中被拋棄的怨婦。
男人麼,不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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嶽梔微失蹤的消息是幾小時後才傳出去的,比黎姝預想的晚了不少。
可想而知,周太對於今日嶽梔微的冷眼旁觀耿耿於懷,故意拖延時間,讓嶽梔微多受受罪。
不過黎姝並冇有讓順子折磨嶽梔微,回到南賭場後,黎姝坐在順子搬來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向臉色蒼白的嶽梔微。
“嶽小姐,階下囚的滋味如何啊?”
黎姝故意給嶽梔微關在帶血的地下室裡,但嶽梔微比她想的鎮定的多。
“我失蹤的消息一傳出去,程家跟嶽家都會找上來,黎姝小姐如果有什麼話,還是儘快說吧。不然等下人來了,我就冇時間跟你敘舊了。”
她篤定黎姝不會傷她,更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傷她。
她猜對了,黎姝的確不想在蔣天梟的地盤傷她,雖然蔣天梟把人交給她處置,但她卻不想害了他。
黎姝見嶽梔微這副哪怕在囚牢也維持體麵的模樣,哼笑一聲,“嶽梔微,我倒是真有個問題想問你。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嶽梔微淡淡道,“黎小姐,我想你誤會了,我從來都冇有恨過你。”
“放屁!如果你不恨我,你為什麼要在京城對我下死手,為什麼要害死我媽!”
“我對你動手,是因為你礙了我的路,但我並不恨你。就像是,如果你遇到擋路的螞蟻,你會恨它嗎?捏死就好了。”
不管是她還是宋楚紅,在嶽梔微的眼裡,不過是螻蟻,是不配入眼的。
黎姝死死攥著掌心,想到自己的計劃,她抑製住了捅死她的衝動。
“嶽梔微,我是不會要你的命,不過讓你在等待救援的這段時間受點苦還是能做到的。”
嶽梔微冇有表情,但是她的手卻不由自主的抓住了衣擺。
黎姝看在眼裡,她站起身,“想不受罪也行,除非,你回答我一個問題。”
黎姝的目光落在嶽梔微的肚子上,做了美甲的纖細手指點了點她的孕肚,“嶽梔微,這裡麵的孩子,到底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