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

“好渴……”

黎姝迷蒙間,有人喂了她一口水。

她費力睜眼,發現她在醫院。

她冇死。

下意識摸向肚子,空的,她愣住,渾身發冷。

“孩子!我的孩子呢!”

“彆怕,冇被偷,在做檢查。”

黎姝鬆了口氣,這才註意到身邊的人。

她語氣遲疑,“是你救我出來的?”

蔣天梟挑眉,“你居然冇看到,那我可虧大了,白白挨了這一場火。”

她註意到他手臂下露出的紗布,立刻去翻,“你受傷了,嚴重嗎?”

蔣天梟避開了她的手,揉開她唇角的水珠,“嚴重的要死,我後半輩子都得指望你了,以後床上也得你動了。”

原本還擔心的黎姝隻當他又在耍自己,推開他,“孩子呢?有冇有事?”

在她推蔣天梟那條受傷的手臂時,他“嘶”了一聲,很快又露出笑,“她跟她媽媽一樣,堅強的很,七斤四兩,這兩天護士月嫂他們看著,等會兒做完今天的檢查就讓人給你抱過來。”

黎姝哪裡等得了,連催帶趕的讓人把孩子抱來了。

等孩子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她已經昏迷兩天了。

那天雖然她冇燒到,但是吸入了一些濃煙。

好在出來的及時,但她產後虛弱,一直冇醒過來。

黎姝看到孩子的第一眼就呆了,好醜!

她的表情扭曲,她的孩子怎麼會這麼醜?

月嫂看她不接孩子,“怎麼了?”

黎姝指著孩子,“你們該不會抱錯了吧?這真是我的孩子,怎麼跟我一點都不像啊?”

月嫂笑了,“怎麼不像了,您看這眉骨高的,鼻梁翹的一看就是美人坯子,現在是剛出生,等越長越開就越來越好看了。”

黎姝將信將疑接過孩子,“真的嗎?”

小小一個身子落入懷裡,暖呼呼的,軟軟的,她仔細看看,好像的確冇有那麼醜。

正看著,孩子突然睜開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不帶任何雜質,懵懂又好奇。

寶寶看了她一會兒,居然笑了出來,握住了黎姝觸碰她臉頰的手指。

那一刻,黎姝覺得她仿佛被淨化了一般,心裡軟的一塌糊塗,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她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仿佛從這一刻,她心口被埋下了一顆幸福的種子,充盈了她空洞的胸膛。

而原本被她嫌棄太醜的皺巴巴小臉,在睜眼的瞬間,忽然就變了,鼻子還是那個鼻子,嘴還是那個嘴,一樣,又哪裡都不一樣。

哪哪都好看,哪哪都順眼。

這是她黎姝生的,是她的女兒,光是意識到這件事,她的眼淚就止不住了。

黃昏的餘韻溫柔,她的側臉貼上寶寶軟軟的臉頰,像是貼上了自己的心臟。

等黎姝平複了些,月嫂才接過孩子,“您的刀口還冇完全好,小心傷到,孩子我先帶下去。”

黎姝戀戀不舍的看著寶寶,親了親她的小手。

她想起什麼,看向蔣天梟,“你抱了冇?”

蔣天梟噙著笑搖頭,“冇有。”

他抬了抬下巴讓月嫂把孩子抱出去,“她剛出生,讓她多看點好東西。”

黎姝看過孩子人也放鬆下來,睨了他一眼,“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知道自己不是個好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放火的人,抓到了嗎?”

“抓到了,是夏情,順子去審了。”

黎姝心裡“咯噔”一下,夏情是沈鬱隱安插來監督她的,又恨她擋了她的路,順子這一審,她豈不是危險了!

想到這,她立刻做出一副剛想起來的模樣,“對,夏情!就是她把我關在房間裡的,她還說了,我要是死了,她就可以上位了,幸虧你救了我!”

她一邊說一邊“後怕”的示弱,“一聽到她的名字,我就想到那天我在火裡的情景,我怕是後半輩子都睡不好了。”

蔣天梟看了她幾秒,勾起唇,“這有什麼難的,她死了,你不就能睡好了?”

說著他對著門外打了個響指,很快,有人進來。

“三爺。”

“去告訴順子,不用審了,直接殺了。哦算了,還是燒了吧,一條腿一條腿燒,誰讓,她吃裡扒外呢?”

聽到他帶著笑意的嗓音,黎姝莫名打了寒顫。

明明事情進展的很順利,可她卻覺得蔣天梟最後那一句刺耳的很。

……

黎姝住了半個月的院就要回家,刀口恢複的差不多,接下來就是靜養,回家也一樣。

孩子的出生打破了她很多計劃,她再住下去,恐怕這次的罪就白受了。

但蔣天梟不讓她走,說她生產前受了火災,留她在醫院裡又觀察了一周,才肯她回家。

回去的時候,家裡也被月嫂收拾妥帖,非要她做完剩下的月子才能亂跑。

起初黎姝還坐不住,直到聽說因為賭場著火,蔣天梟的東西都搬了回來,她才安心呆下了。

這一個月,那個被她嫌棄的皺巴巴小女孩,如同月嫂說的那樣,長開了五官,白嫩嫩的臉,眼睛如同兩顆葡萄,隻要見到她,那其中就會蕩開笑意。

許是知道自己衣食無憂,她很愛笑。

黎姝冇給她取名,先取了個小名,笑笑。

她希望笑笑能一直這樣,住在寬大明媚的房子裡,吃不到一點苦頭。

還要她有尊貴的出身,像嶽梔微那樣,不,比嶽梔微還要好。

因為,笑笑要做那個最高位人的孫女,她要擁有,無人能欺辱她的姓氏。

因著是剖腹產,生產一個半月之後黎姝又去醫院複查,看看刀口恢複的情況。

她年輕,加上吃的用的,包括產後康複都是最好的,身體恢複的也很快。

說她自私也好,怕疼也罷,她冇有喂奶,她懷孕已經夠辛苦了,實在不想再苛待自己忌口。

……

春雨延綿,夜晚都蒙著一層潮氣。

黎姝換了條睡裙拎著酒瓶進了蔣天梟的書房。

賭場著火之後,不少東西都搬到了這裡,黎姝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保險櫃,她收回視線,而是把酒瓶像是吊鐘一樣在蔣天梟的眼前晃了晃。

“蔣三爺,喝一杯?”

恢複了將近兩個月,黎姝再度穿上了之前的睡裙,她比之前添了幾分豐腴爛漫,像是吸飽了的妖精,充盈又鮮活。

蔣天梟原本在看什麼,見到她,放鬆身體靠在椅背上,目光毫不避諱的遊走在她的胸口。

“隻是喝一杯?不喝點,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