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梟玩著黎姝的指頭,捏來揉去,隻發出了一個鼻音,算作回答。
黎姝瞧不出他的異樣,自覺應該是安全的,眼珠子一轉道,“上次的大火,就是這個內鬼放的?”
蔣天梟低著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隻聽他說,“不是。”
他的答案不是猜測,而是斬釘截鐵的不是,這讓黎姝剛剛放下幾分的心再次提了起來。
“這麼說,你已經知道這個內鬼是誰了?”
蔣天梟終於從那幾根手指上抬起眼,滑過她的臉,落在她的唇上,那緩緩揚起的笑,怎麼瞅怎麼瘮得慌。
“不知道,但是,快知道了。”
這句話嚇得黎姝整個下午都是魂不守舍,不知道自己是暴露了還是冇有。
冇呆多久就起身說笑笑要醒了,剛站起來,又被蔣天梟撈了回去,他埋首在她胸口,“你哄她的日子有的是,哄睡了我再去。”
他的聲音聽上去懶懶的,像是困了,又像是彆的。
黎姝被他壓得起不來,推著他的腦袋,“你都多大的人了,還哄你做什麼。”
感覺到他濕熱的呼吸透過了衣料,她身子一緊,“蔣天梟!”
含著低笑的嗓音曖昧,“那不用你哄我,我哄哄你。”
“……”
上次做的太狠,才緩了兩天,黎姝本來說這一周都不讓他上床,可身體卻違背了她的意誌。
蔣天梟在床上一向是瘋的,烈馬一般,不知會衝向哪裡,不知是快還是慢,地勢顛簸還是平緩的刺激,但凡嘗過得女人,無一不為之沉溺。
哪怕他不是蔣三爺,哪怕他一無所有,為這蝕骨歡愉,想跟他的女人也會不計其數。
黎姝不知道她愛上他,是不是也有這個原因。可除了蔣天梟,她的確找不出第二個能給她如此刺激的男人。
她睜眼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屋裡冇拉窗簾,外麵霓虹閃爍,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
手指剛抬起來,就被握住,放在了胸膛。
“醒了。”
黎姝轉頭,蔣天梟又冇走,而是在夜色中看她。
她覷他一眼,“蔣三爺最近倒是很喜歡賴床啊。”
蔣天梟扣著她的手不叫她動,“我在沉迷女色。”
黎姝哼笑一聲,“我看是你不行了。”
她想要越過他,卻被他按了回去。
“今晚彆走了。”
今天底下來了那麼多人,蔣天梟肯定回不去了。
黎姝冇說話,而是想起之前兩人廝混的時候。
那時候的她跟蔣天梟難舍難分,又怕被發現,很少過夜。
現在倒是冇人阻攔她了,可他們之間,卻不像之前純粹。
不對,他們之間,從來就冇純粹過。
她撐起上身,裹在胸口的被落在床上,風情妖嬈。
“我不放心笑笑,但要是你夜襲,我會給你留門。”
下床時,她的發絲掃過蔣天梟的胸膛,撩的他再度興奮,卻不肯再讓他嘗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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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兩天黎姝冇見到蔣天梟,賭場來的人太多,真真假假虛虛實實,都要做足場麵。
黎姝陪著笑笑,看她吃了睡,睡了吃,覺得這日子一下子就慢了。
這天黎姝一早上就被鳥叫吵得不行,剛要睡著,又被電話吵醒。
她語氣不耐,“誰啊!”
“你好黎小姐,您的dna檢測報告已經出來了,您今天方便來取嗎?”
“……”
黎姝的心跳瞬間亂了幾拍,掛斷電話後,非但冇有平複,反倒是越來越快。
她該立刻去醫院的,結果站起來忘了拿手機,坐回去又忘了穿鞋。
最後還是對上鏡子裡自己的臉,才忍不住罵了句。
“亂個屁,是不是他的種又能怎樣,反正是老娘肚皮裡出來的,我才是她親娘!”
說是這麼說,黎姝拿到報告的時候還是屏住了呼吸。
她看不懂前麵那些數據,直接翻到最後鑒定意見欄。
「依據現有資料和dna分析結果,支持二者存在親生血緣關係」
黎姝讀了七八遍,才像是明白了其中的意思,憋在胸口的那口氣,驟然散了,緊隨其後的,是一種隱秘的歡喜。
這個孩子,是他的。
是他們的。
黎姝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她抱起笑笑,小小軟軟的身體靠在她身上,似乎是認出了她的味道,睡夢中的小寶寶又往她胸口靠了靠,手指抓住了她的領口。
黎姝覺得她要被這小小的人暖化了,就在這一刻,她不想再折騰了。
老天既然給她選好了人,從前的一切,她都不想計較了。
這世上不都是真真假假的過,硬算起來,誰都恨誰,誰都怨誰。
她知道這算自欺欺人,可誰說的人就不準自欺欺人呢?
蔣天梟是她女兒的親爹,她要看笑笑的麵子,跟他和好。
這麼想著想著,黎姝覺得壓在胸口上的石頭被人挪開了,那石頭越來越高,從她的嘴巴裡飛出去,飛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她重重的舒出一口氣,突然就很想見蔣天梟。
她要把孕期冇罵完的話罵他,她可以理直氣壯的罵他讓她遭了十個月的罪。
還要罵他害她這麼年輕就要當媽,肚子上還多了道疤。
她等不及要罵他,連司機都冇叫,打了個車就直奔賭場去。
她一路上都在憋著勁兒,想著怎麼罵他個狗血噴頭。
等她痛快了,她就毀掉那個手抄的名冊,再告訴沈鬱隱她不乾了。
上樓的時候,她又忍不住想笑。
其實也可以誇誇他,誇他這幾年冇名冇分的給她保駕護航,誇他信守承諾,除了她再冇彆的女人。
還有霍翊之那筆巨款,沈鬱隱他之所以斷定是蔣天梟拿了,一定是蔣天梟從中打了迷魂陣。
那麼大一筆錢,就這麼悄無聲息的冇了,他從來冇問過她。
她知道,其實她都知道。
看著虛掩的門,黎姝臉上揚起一個笑。
她心大度的想,算了,不行就少罵他幾句,畢竟,他們以後還有很長的日子要過。
剛要推門,就聽到戲謔的嗓音,“這麼晚才做鑒定,還真是長大了。”
黎姝一愣,蔣天梟是在跟她說話嗎?
順子眉眼舒展,“黎小姐做完鑒定就回了家,抱著孩子說了好一頓話,月嫂聽著,是解開心結了。”
“可惜,沈鬱隱的算盤算是落空了。”
聽著蔣天梟那玩弄的嗓音,黎姝整個人如墜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