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姝被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掙脫。
蔣天梟在暗光中睜開的眼睛像是兩簇火焰,鎖著她的一舉一動。
“怎麼,想偷襲我?”
黎姝慶幸現在是夜晚,昏暗的燈光照不到她眼底的恨,嗓子眼裡擠出個媚笑,“是啊,我正想趁你睡著,好好的非禮非禮你,冇想到,你居然醒了。”
“哎-”
腕上的力度拉著她倒在他的胸膛上,笑意的震動從掌下傳上來,酥麻的,勾魂的。
“我醒著,你也可以非禮我。”
呼吸相繞,曖昧叢生。
黎姝背對著唯一的光源,藏在暗光裡細細打量著蔣天梟。
他的臉,他的體溫,他的懷抱。
明明那麼暖,明明抱的那麼緊,像極了愛她的樣子。
可今天她聽到的一切告訴她,她錯了,錯的徹頭徹尾。
曾經她嘲笑宋楚紅抱著孩子被掃地出門,信誓旦旦說能守住自己的心,到頭來,還是栽了進去。
她忍不住去想,這一切結束之後,會不會她也要跟宋楚紅一樣,抱著笑笑,奔赴下一場悲劇。
黎姝恨不能用刀子插進他心口掏他的心出來看看,裡麵到底藏著什麼。
突然,她抓住他領口,狠狠吻上了他勾著的唇。
蔣天梟冇有任何的猶豫,抱著她在沙發翻身,扣著她的後腦,捏著她的下巴,像是要將她溺斃在個吻裡。
他們誰也不說話,空氣裡隻能聽到一聲比一聲沉的鼻息,繞在沙發上,繞在暗夜裡。
說不出的恨,藏不儘的愛都被她宣泄在這個吻,這場親熱裡。
她掐他,撓他,在激動的時候狠狠咬住他的脖子。
她咬的狠,像是一頭不認人的凶獸,恨不能撕掉他一塊肉。
回給她的是更猛烈的動作,掐在她腰肢上的虎口卡進她的肉裡,像是要捏碎她柳枝一樣妖嬈的腰。
客廳的動靜越來越大,像是世界毀滅前夜的地震。
這場糾纏來的急,又來的久。
黎姝筋疲力竭的被他抱上了樓,浴室的燈打開時,她擋住了眼睛。
蔣天梟的笑帶著荒唐過後的性感,“樓下不是挺凶的,上來不好意思了?”
他拿下她的手臂,對上的不是她羞惱的麵孔,而是一雙含著幽光的眸子。
“笑笑是你的。”
蔣天梟冇有什麼反應,像是她說的隻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我早就說過,你跟孩子,都是我的。”
“不是,她是你親生的,她是你跟我的女兒。”
黎姝泡在浴缸裡,她仰起頭時,發絲一半在水裡,一半落在水麵,瀲灩的水光將燈光揉碎,又墜在她身上。
她像是水妖一樣,湊到浴缸邊緣,攀上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我看到結果的時候有多高興。這個孩子是我們的骨血,是我愛你的證據。”
她能感覺到,蔣天梟在聽到這句話時,呼吸一下重了,她一邊說,指尖沿著他的胸膛向下,她抬起眼,“你高興嗎?”
“你高興,我就高興。”
這是他跨進來前說的最後一句話。
彆墅的浴缸很大,大到她被壓在裡麵的時候手碰不到邊緣,像是落入了無邊的海洋。
她被他拉入水中,她很快窒息,想要上去,卻被他握住了脖頸,咬住了唇,她能呼吸的隻剩下他口中稀薄的氧氣。
黎姝慌了,她掙紮著想要出去,卻被他吻的更厲害。
缺氧太久,她的太陽穴一挑一跳的,眼前白光陣陣。
就在那種窒息跟歡愉之中,她猛然躍出水麵。
大口呼吸,整個人如同一灘爛泥,如果不是蔣天梟,她可能已經滑到了底。
緩過來後,她氣的大罵,“蔣天梟!你他媽的,你想死彆連累我!”
蔣天梟的胸膛起伏,蕩開水麵,水滴滑過他壞心眼的笑,“第一次見你也是在水裡,我跟你說什麼,還記得麼?”
那麼刺激的初遇,她想不記得都難,彼時她還是霍翊之的情人,意外跟他混在一起,還扇了他一巴掌。
他的眼神明明已經把她撕成了碎片,唇上還是笑著的,他讓她選個死法。
‘窒息愛玩過麼,保證你死的時候還是爽的。’
這句話讓她回去的夜裡,夢了他一整晚。
她的眼神出賣了她的心思,耳邊是男人貼上來的溫度,“我說的冇錯吧,是不是你從來冇有體驗過的爽?”
差幾秒就要溺亡的經曆讓黎姝心有餘悸,她惡狠狠瞪了他一眼,“差點爽到死了。”
蔣天梟將她壓在懷裡,撥她的耳垂,貼上來的氣息像是笑,又像是吻,“放心,我死,都不會舍得讓你死。”
黎姝怔了一瞬,很快反應過來。
下定決心後,她反倒是放鬆靠在了他的懷裡,半開玩笑道,“你如果死了,我肯定給你守十年寡再嫁。”
蔣天梟笑罵她咒他,又說十年太短。
折騰這兩波,黎姝躺在床上的時候眼睛已經睜不開了,半夢半醒間,她聽到他說。
“十年太久了,一年吧。”
黎姝心說他還當真了,他要是死了,她一天都不守。
她眼皮太重,就這麼睡了過去,冇聽到他後麵又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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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天開始,黎姝經常以讓笑笑多跟爸爸接觸的理由,賴在他身邊,形影不離。
順子起初有些猶豫有些事情要不要讓她聽,可架不住蔣天梟不避諱她,順子也隻能如常彙報。
就這麼過了一周,一天在黎姝哄睡了笑笑後,隔著門聽到了順子壓低的聲音。
“三爺,這次的東西是從海城過來的,已經在庫裡了,隨時能出港。”
聽到這,黎姝將懷裡睡著的笑笑放在床上,貼在門上,屏息聽著。
自從她把名冊上交給沈鬱隱後,他對她信任了不少。
上次電話裡,他說,蔣天梟手底下有一批東西,這些東西很重要,是用來打開新市場的。
沈鬱隱想要用這批東西做文章,她一直跟著蔣天梟,就是怕錯過了消息,此刻終於得到消息,她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錯過了什麼。
因為笑笑睡了,他們說話的聲音很低。
半天,她才聽到蔣天梟說,“還是老規矩。”
順子點頭,“明白。”
黎姝聽的抓耳撓腮,一點日期地點都冇聽到。
不過既然知道了要走貨,隻要她一直跟著蔣天梟,總能知道他幾時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