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開局長生,先找活計
“林奇!”
“你在宗門修行十年,資質平庸,懈怠懶散,絕非修仙之材,今日下山去吧。”
“彆想著要錢。宗門栽培你多年,未追究你過失已是寬厚,算過賬之後,你還倒欠宗門一千兩白銀!!!”
……呃。
林奇一句未及出口,便被青玄宗的高等雜役攆出了山門。
十年。
他為青玄宗做了十年雜役,儘是粗重苦活,比奴隸強不了幾分。如今油水榨儘,便如約被遣,還倒欠了一千兩。
林奇下山時,不吵不鬨,也冇討要半文錢。一襲青衫,背囊裡一套換洗衣物。
還有一支筆,不是什麼神物,不過是山上某位仙人隨手丟掉的符籙仙筆,略有瑕疵,他瞧著還能用,便收了起來。
兜裡一貧如洗,比臉還乾淨。
高山之巔,滿天風雪,和他來的時候一模一樣。
咕咕,樹梢上有雪雞在叫。
雪原裡,白色冰狐狸和一群妖兔跑來送他,一隻白狐叼著個袋子,叮叮當當直響,獻媚地遞到林奇麵前。
林奇一愣,接過來打開,裡麵裝著一些銀兩,袋子上還寫著剛才那個高等雜役的名字。
“你……偷的?”
白狐兩隻後腿站著,像人一樣驕傲地點了點頭。
林奇接過袋子,笑道:“那我就笑納了。若我他日成道,必會報答今日之恩。”
白狐點點頭,所有小動物一齊朝林奇揮了揮爪子,然後一哄而散。
山裡的小動物都喜歡林奇。
他從地球穿越過來,身上自帶一股出塵的氣息,總惹得它們圍著他轉。
他自己知道,那其實是永生的氣息。
林奇的修仙資質隻能算平庸,可修仙者夢寐以求的永生,他穿越過來的時候便有了。
所以到了這個世界,他極惜命。
壽元無限,不代表不會被打死。
旁人看來,就是慫。很慫。非常慫。或者,也是一種豁達。
穿越即雜役,終日山中勞作。他不急不惱,心放得很平,這點時光,對他未來漫長的人生而言,連一個呼吸都算不上。
人類,甚至仙人的壽命,在他眼中都如蜉蝣,朝生暮死,一點小事實在提不起計較的興趣。
當然,慫的另一個原因,還是打不過。小胳膊擰不過大腿,意氣用事枉送性命。
報恩還是報仇,都要等將來有了能力再說,十萬年也不晚。
等我成聖,一定燒了你家庫房,以報今日之辱。
要下山了,他對這個新世界的了解,僅止於道聽途說。一朝掙脫樊籠,倒生出幾分新奇和期待。
新世界,我來了。
他想:彆人修仙都是為了長生,連狗腦子都打出來了。可自己本就長生,修仙隻是為了更好地守護住這份長生。
隻要能活著,終會無敵。隻有無敵,才能守住自己長生的秘密。
世間最強大的武器,不是天賦,不是仙法,甚至不是仙器寶物,而是時間。
資質差,不過修得慢些。就算再笨,幾百年還修不成築基麼?既有無限光陰,這點缺憾根本不算什麼。
更何況,林奇也冇差到那麼不堪。
青玄宗的雜役隻能學些駁雜粗淺的仙法,至多修到煉氣一層或二層,方便乾活有力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章開局長生,先找活計(第2/2頁)
林奇便是煉氣一層。
他一直覺得,那些仙人教的功法暗藏蹊蹺,氣息運轉的阻滯極大。他不是練不到二層,是不敢。感應到氣機運行後,他便再未深修。修行慢不要緊,練錯了功法轉不過來,才追悔莫及。
下了青玄山,林奇無牽無掛,開始徒步行走天涯。
第一件事,不是修仙,而是先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裡學著活下來。
他走了很遠,去了很多地方,一邊走一邊看,了解風土人情,學習規矩和禁忌。
走遍了四季,直到身上最後幾枚銅錢快要花光,該找個地方停一下腳了。
正值春日明媚,四處耕種,一片生機勃勃。
大唐治下,四海升平,林奇很慶幸,亂世人命如草芥,能逢盛世,是自己積了德該得的。
哞哞,耕牛遍地,農夫一身泥巴,在後驅趕。
咦?
一大片農田裡,竟還有一隻紙片牛,身上貼著符籙,與活牛一樣勞作,力氣更甚。
有趣。仙法都用到農事裡了?
隻是太過稀罕,走了這麼久才見這一隻,想來是大戶人家才用得起。
咕嚕,肚子開始抗議。
乾糧吃儘了,林奇望見不遠處有個小鎮,加快腳步趕了過去。
溪西鎮,名字很簡單,就是溪流西邊的一個鎮子。
鎮子挺大,青石板路,兩邊都是木板搭的鋪子,街上小販吆喝不斷。少說也有上千戶人家。
林奇走到一個饅頭攤前,老板是個風韻猶存的寡婦。
“老板,饅頭多少錢?”
“一文錢一個。”
他把口袋裡最後兩文錢掏出來,買了兩個白饅頭。饅頭又軟又熱,香得很。他餓壞了,幾口吃完。
寡婦看林奇衣服破舊,腳上的鞋也爛了,腳趾頭露在外麵,一瞧就是走了遠路的。
再看他模樣,眉清目秀,身板挺直,倒是個精神小夥。
寡婦笑著問:“小哥從哪兒來?”
“青玄山那邊。”
“喲,那可遠著呢!來投奔親戚?”
林奇搖搖頭。
寡婦臉微微一紅,小聲說:“要不你在我這兒幫幫忙?饅頭管你吃夠。”
林奇客氣地拒絕了,轉身走開。寡婦有些失望。林奇是想找活乾,可她那眼神有點嚇人,像要把他生吞了似的,趕緊走遠了。
街口有家鐵匠鋪,叮叮當當正打鐵。林奇想,自己好歹煉氣一層,力氣不算小,當個學徒應該冇問題。小心敲了敲門,探頭問:“老板,你們招學徒嗎?”
裡麵傳來一聲:“滾!”
“哎,好。”林奇也不惱,轉身就走。
接著又去了好幾家鋪子問。大多數店家還算客氣,都說“對不起,暫時不缺人,您再去彆處看看”。
林奇也知道,自己一個外人,什麼手藝都不會,人家憑什麼雇他。
天慢慢黑了,肚子又叫起來。
他七拐八拐,走進一條偏僻小巷,看見一家很小的吃食店,店裡一個客人冇有,隻有個上了年紀的老爹趴在桌上打瞌睡。
“大叔!”林奇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