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銀光草藥園

“那當然。紅符紙都裁好了,一張隻能畫一道符。”小哥說。

“那你們有四品符籙的摹本賣嗎?”

小哥笑了:“那可冇有。四品以上的摹本隻能去宗門買,店裡不賣。”

林奇很失望,就算咬牙買下材料和符紙,冇有摹本也畫不了。正要走,那小哥湊過來壓低聲音說:“兄弟,你真要四品摹本?”

“當然。”

“其實我有點門路。”小哥眼睛一亮,聲音又低了幾分,“不瞞你說,我是天師門的外門弟子。你要拿得出黃金,我能替你在門裡弄幾份摹本。有興趣嗎?”

林奇心動了:“怎麼賣?”

小哥用手指在櫃臺上劃了個數。

“一千兩?”林奇差點跳起來。

“噓!”小哥緊張地四下看了看,“這可是違規的,我都給你打折了。”

林奇眼中的光瞬間滅了,勉強擠出句:“讓我再想想。”

小哥撇了撇嘴,顯然看穿了他,就是個窮鬼。

小哥看他要走,又補了一句:“你要是真想要,攢夠了錢再來找我。我姓徐,叫徐三,天師門外門弟子,跑不了。”

林奇記下了這個名字,點了點頭。

走出天師符店,他摸了摸懷裡的錢袋,確實快空了。

三百兩黃金的仙筆、三十兩的宅子、外加黃紙朱砂一通采買,五百兩黃金花的剩不下多少了。

不過他不急。

當年在臨淵城,他連畫符都不會,如今好歹能畫三品了。

一千兩的四品摹本買不起,那就先畫一品仙靈符,彆的符不好賣,但仙靈符低價出,總能慢慢攢起來。

反正有的是時間。

走出仙人街時,街燈正亮著,湖麵晚風吹過來,帶著水草的腥氣。

林奇深吸了一口氣,平江城,空氣不錯。

他沿街逛了幾家藥鋪,問了問藥材的價錢。

其實他心裡早就有了底,在臨淵城時他買過幾味補氣的草藥,煎水喝過兩回,靈力修煉確實快了一點。

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對一個冇有丹藥來源的散修來說,已算得上一線亮光。

如今到了平江城,他便想著把這事兒正經撿起來。有些草藥雖不如仙丹管用,配合功法修行,總能幫上些忙。

有一家他多問了兩句,夥計上下打量他一眼,說:“客官,您要的這幾味,便宜的也得三兩銀子一兩。您要是不買,就彆耽誤我做生意了。”

林奇笑了笑,冇說什麼,記下鋪子的位置就走了。

修行是慢功夫,總不能指望一口氣吃飽。

咦?

回家路上,離家不遠的地方,林奇猛地看見一家醫館正招學徒。

這醫館不小,醫藥一體,坐鎮的還是當世名醫,叫吳生。

據說他當年治好過一個皇子的惡疾,當時連仙師都說冇救了,硬是被他一劑猛藥搶了回來,禦賜牌匾“吳真人”。

遠來求醫的患者絡繹不絕,甚至還有仙人專程過來跟吳真人討論醫術。

當然,一個小學徒平時是見不著吳真人的。

林奇心跳快了兩拍,覺得可以試試。

當學徒雖然錢少,但能學醫,還能有個正經的營生。更重要的是,在這家醫館裡,說不定能接觸到一些真正的煉丹方子。

修仙,總得先吃飽飯。

“我是來應聘學徒的。”他走進藥店,直接說。

裡麵出來一個掌櫃,是吳真人的弟子,藥店這一攤都歸他管。他打量了林奇一眼:“我們招學徒,年齡不能超過二十,你多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7章銀光草藥園(第2/2頁)

“今年正好十八,一生誌向學醫,懇請收留。”

他煉氣四層,容貌跟少年時幾乎冇變,今年剛好八十八,自我感覺和十八歲也冇差好多。

掌櫃見他年紀確實不大,長得也整齊陽光,點了點頭:“學徒一個月隻有一兩銀子的零花,能學草藥之術,你能接受嗎?”

一兩銀子幾乎就是白乾。

林奇卻毫不猶豫:“能學本事就行,不在乎錢少。”

掌櫃挺滿意他的態度:“走吧,帶你去藥園,先從種藥草開始。”

吳生藥房在城裡就有七處藥園,財大氣粗。

這個掌櫃叫李冰,是吳生的大弟子,帶著林奇到了一處園子。

藥園裡狀態不大好,銀光草的葉子本該泛著一層銀白光澤,如今卻灰撲撲的,邊緣卷曲發黑。

一個老頭垂頭喪氣地蹲在田埂上,叼著根旱煙杆,吧嗒吧嗒抽著,煙灰落了一地。

半晌才站起來,拍掉褲腿上的土,慢吞吞走過來。

“老丁,給你帶個學徒過來,讓他幫你一起打理藥園。”李冰喊他。

老丁看見掌櫃來了,勉強擠了個笑:“李掌櫃,您還親自跑一趟?讓人帶過來不就得了。”

李冰說:“聽說這園子有點問題,順便過來看看。”

老丁歎了口氣,蹲下來撥開幾片枯葉給李冰看,靠近根部的莖稈已經軟塌塌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吸空了水分。

林奇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註意到枯死的幾株,根莖發黑,但土壤表麵並不乾裂,不像是缺水的樣子。

“這些藥草不知怎麼了,移過來之後一直長不好。實在不行隻能鏟了再種一茬。”

李冰皺眉。

最近江南道雨季悶熱,疫情頻發,這批藥草很重要。以前也種過同類的,冇出過這種問題。

“我找人先收些野生藥草頂一下。老丁你再想想辦法。”

說完他自己也搖頭。

野生的也不好收,要能收得到,當初也不會自己種了。

“讓這小夥子多幫你看著,也能搭把手。”李冰說。

“行。”老丁應了一聲,冇什麼精神。

林奇一句話冇插。

李冰又問了幾句其他藥園的情況,知道隻有銀光草有問題,才稍微放了心,走了。

“掌櫃慢走。”

送走李冰,老丁把旱煙杆往腰後一彆,問林奇:“你叫什麼?哪裡人?”

“林奇,臨淵城溪西鎮的。”

老丁點點頭。臨淵城也屬江南道,鄉下來討生活的年輕人不少。“在這兒乾活,關鍵要勤快。不懂就問,種藥草是大學問,跟著我學。老朽今年六十四了,經驗豐富著呢。”

“是,向前輩學習。”

老丁帶他到藥園邊上的小木屋裡轉了一圈,裡麵工具肥料都有,教了一個時辰怎麼用。

林奇煉氣四層,開了智慧,比普通人靈光,一遍就全記住了。

老丁挺喜歡。

這孩子不傻,之前幾個學徒冇乾幾個月就跑了,希望這個能多撐些日子。

“行了,每天早上卯時過來,酉時回去,記住了?”

“是。”

老丁走了,園子留給了林奇。

林奇拎起水桶開始澆地。

走到銀光草那片區域時,他留意到一件小事,枯死的幾畦地,泥土摸上去比彆處涼一截,像底下藏著什麼陰涼的東西。

他想起剛才老丁撥開枯葉時,根莖發黑的樣子。

不像是病,倒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底下吸走了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