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大海在濃霧裡，摸索著前進了大半天。
這片星淵戰場，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到處都是灰黑色的岩石、枯死的巨樹，以及……散落在地的森森白骨。
"這裡……到底發生過什麼？"辰大海喃喃。
"看這些白骨的樣子，"老破的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應該已經存在很多年了。這個戰場，恐怕不是一朝一夕形成的。"
"你是說，這裡曾經是一個……戰場？"
"至少，是一個曾經發生過大規模戰鬥的地方。"老破說，"小心點，這樣的地方，往往埋著不少凶險。"
辰大海點了點頭，繼續前進。
又走了一陣，他忽然發現，前方一座矮丘上，亮著一道衝天的光柱。光柱呈淡金色，直插天際，在濃霧中格外顯眼。
"那是什麼？"辰大海問。
"積分節點。"老破說，"占領節點，可以獲得大量積分。這種節點，往往會引來不少爭奪者。"
"果然。"辰大海目光一掃，果然看到，矮丘周圍，已經聚集了十幾道身影。
他冇有急著上前，而是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局勢。
矮丘上，兩撥人正在對峙。一撥穿著統一的藍色製服，為首的是一個麵色陰沉的青年；另一撥則穿著雜亂的服飾，看起來像是臨時拚湊的散兵遊勇。
"這座積分節點，是我們'藍盟'先發現的。"藍製服青年冷冷地說，"識相的，趕緊滾。"
"哼！"對麵一個絡腮胡子大漢，不屑地說，"什麼藍盟，冇聽說過！這裡無主之地，誰有本事，誰占領！"
"敬酒不吃吃罰酒！"藍製服青年一揮手，"上！"
兩撥人，頓時混戰在一起。火光、能量、異能，交織成一片，打得難解難分。
辰大海蹲在暗處，靜靜地看著這場混戰，冇有出手。
"老破，"他在心裡問，"你說，我要不要也摻一腳？"
"不急。"老破說，"讓他們先打。等他們兩敗俱傷的時候，你再出手，坐收漁翁之利。"
"……你還真是老狐狸。"辰大海忍不住笑了笑。
"這叫智謀。"老破一本正經地說。
混戰持續了大約一刻鐘。藍盟的人，明顯更訓練有素，很快便占了上風。那絡腮胡子大漢，見勢不妙，帶著人倉皇逃竄。
"哼，一群烏合之眾。"藍製服青年冷笑一聲，正要帶人登上矮丘，占領積分節點。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暗處暴起，如同鬼魅一般，直撲向那道淡金色的光柱。
"是誰？！"藍製服青年臉色大變，"攔住他！"
可那身影太快了。轉眼間，他已經衝到光柱前，一掌拍在光柱下方的基座上。
"哢嚓！"
一聲脆響，基座應聲碎裂，露出裡麵一顆閃爍著光芒的水晶球。
"得手了！"那身影抓起水晶球，轉身就跑。
"媽的！敢搶我們的東西！"藍製服青年氣得七竅生煙，"追！給我追！"
辰大海蹲在暗處，看得清清楚楚。那個搶走水晶球的人，動作之快、手法之準，顯然是個高手。
"那人是誰？"他低聲問。
"不知道。"老破說，"但那一手，至少是四階以上的實力。小子，這片戰場裡，果然藏龍臥虎。"
"嗯。"辰大海目光閃動，"不過——那顆水晶球，好像有點意思。"
他剛剛用"看穿"掃了一眼那顆水晶球，發現那球體內部，似乎封著一股奇異的力量，跟他之前見過的任何能量，都不一樣。
"難道……那水晶球裡，藏著什麼秘密？"他喃喃自語。
"有可能。"老破說，"你要不要……跟上去看看？"
辰大海望著那人遠去的方向，沉吟片刻，點了點頭："走，跟上去看看。"
他貓著腰，悄然無聲地，朝著那人消失的方向，追了過去。
那人速度極快，但辰大海也不慢。他仗著"看穿"的本事，總能在一片濃霧中，捕捉到那人留下的蛛絲馬跡——被踩斷的枯枝、被撥開的草叢、殘留在空氣中的能量波動。
"他往西北方向去了。"辰大海低聲說，"那裡……好像是戰場深處。"
"越是深處，越是凶險。"老破提醒，"你確定要追？"
"他手裡那顆水晶球，太蹊蹺了。"辰大海說，"而且，我覺得，他搶那顆球，不是衝著積分去的。他看那球的眼神……像是早就知道那是什麼。"
"你的意思是……他是有備而來？"
"嗯。"辰大海目光閃動，"說不定，他知道那顆球裡，藏著什麼秘密。而這種秘密，我正好，也想知道。"
他加快了腳步。
大約追了小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一陣打鬥聲。辰大海放輕腳步，湊上前去，透過濃霧一看——那個搶球的人，正被三名穿著黑色鬥篷的蒙麵人，團團圍住。
"交出水晶球！"為首的黑衣人，陰森地說。
"哼，"搶球的人冷笑一聲，"就憑你們幾個，也配？"
雙方一言不合，又打了起來。那搶球的人實力不俗，但三個黑衣人配合默契，漸漸占了上風。
辰大海蹲在暗處，目光在那幾人身上逡巡。忽然，他的瞳孔，微微一縮——他看見，那三個黑衣人的胸口，都繡著一個相同的標記：一條盤踞的黑色毒蛇。
"黑蛇會……"辰大海喃喃，"是他們。"
"你認識？"老破問。
"不認識。"辰大海搖搖頭，"但我聽人說過——黑蛇會，是星際黑市裡，最大的地下組織之一。他們……跟藍星的黑市，也有往來。"
"黑市的人，怎麼會出現在考核星？"老破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凝重。
"不知道。"辰大海說，"但我覺得，這件事，越來越不簡單了。"
他望著場中那場激鬥，心裡迅速盤算著。那個搶球的人，雖然厲害，但雙拳難敵四手，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要不要出手？"老破問。
辰大海沉吟片刻，忽然笑了："幫那小子一把。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而且……我也想看看，那顆水晶球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說完，從藏身處，緩緩站起了身。
身後，矮丘上，藍盟的人，還在氣急敗壞地叫罵著。可辰大海，已經顧不上去聽那些了。
他有一種直覺——那顆水晶球，或許，會是他此行的重要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