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歡迎賽結束後,辰大海在學院裡徹底出了名。
"拆解分院的那個藍星新生,四階打贏五階,一巴掌拍碎三階戰甲"——這個消息像一陣風一樣傳遍了整個萬星學院。就連一些平時不關心新生事務的老生,都忍不住跑來拆解分院,想看看這個"藍星之子"。
不過辰大海對這些名聲並不在意。他現在最惦記的,是一件事——把妹妹辰星接來學院。
入學前,辰大海就向學院申請了家屬隨遷的名額。萬星學院作為星盟最高學府,對優秀學員的家屬有專門的安置政策:可以在學院附設的"啟明星學堂"就讀,也能在學院生活區獲得一處住所。辰大海的申請,因為他在新生歡迎賽上的出色表現,被一路綠燈放行。
"哥哥!"
當辰星那小小的身影出現在停泊港出口時,辰大海一直繃著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辰星還是那副圓滾滾的樣子,紮著兩個小辮子,背著一個小書包,一雙大眼睛亮晶晶的,遠遠看見辰大海,撒開小短腿跑過來,一頭撲進他懷裡。
"哥哥!我好想你!"辰星把臉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藍星那邊……他們都說你走了就不回來了……我好怕……"
"傻丫頭。"辰大海揉了揉她的小腦袋,聲音輕柔,"哥哥怎麼會不回來?我答應過你的,要一直陪著你。以後你就在這兒念書,哥哥也在這兒,咱們不分開。"
"真的?"辰星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那我以後,是不是天天都能見到哥哥了?"
"嗯,"辰大海認真點頭,"天天都能見到。"
"太好了!"辰星一下子高興起來,拽著他的衣角打量四周,"哥哥,這裡好漂亮啊!比藍星的垃圾場漂亮多了!那是什麼?是星星嗎?"
她指著遠處那座懸浮半空的尖塔,一臉驚歎。
"那是萬星學院的中心塔。"辰大海牽起她的手,"走,哥哥帶你去看看咱們的新家。"
學院生活區,一間采光極好的小公寓裡。
辰大海把行李放下,幫辰星收拾好房間。這間公寓雖然不大,但窗明幾淨,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溫暖而明亮。對從小在深淵垃圾場長大的兄妹倆來說,這已經是做夢都想不到的好地方了。
"哇!有床!有桌子!還有窗戶!"辰星在房間裡跑來跑去,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哥哥,這裡真的是咱們的家嗎?"
"是咱們的家。"辰大海笑著點頭,"以後你想怎麼布置都行。"
"那我要在窗戶邊放一盆花!"辰星眼睛亮晶晶的,"還要在床頭貼好多好多星星貼紙!"
"好,都依你。"辰大海揉了揉她的頭。
等辰星安頓下來,辰大海才抽空出了門,去找學院的教務處長辦入學手續。
啟明星學堂是萬星學院附設的初級學堂,專門招收教職工和學員的家屬子女。辰星雖然年紀小,但識字和算術都很紮實,入學測試順利通過。
"辰星同學的成績很不錯,"教務老師笑著對辰大海說,"尤其是邏輯思維這一塊,比很多大孩子都強。她有冇有興趣……以後往器煉或陣符方向發展?"
"這個……"辰大海想了想,"看她自己吧。她想學什麼,我都不攔著。"
"好,"教務老師遞過一枚小小徽章,"這是辰星同學的學堂徽章。明天上午八點正式開學,讓她按時到校就行。"
"謝謝老師。"辰大海接過徽章,鄭重收好。
第二天一早,辰大海送辰星去啟明星學堂報到。
學堂坐落在生活區東側,是一棟漂亮的白色建築,院子裡種滿會發光的星蘭草。辰星一開始還有點緊張,拽著哥哥的衣角不放。
"彆怕,"辰大海蹲下來,輕聲安慰她,"你看,那些小朋友都在玩呢。你也是小學員了,去跟他們打個招呼好不好?"
辰星怯生生地點了點頭。這時,一個紮著馬尾辮的小女孩跑過來:"你是新來的嗎?我叫小滿,你叫什麼名字呀?"
"我……我叫辰星。"辰星小聲說。
"辰星?好好聽的名字!"小滿一把拉住她的手,"走,我帶你去認識其他人!那邊有秋千,還有會變顏色的花!"
辰星被小滿拉著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哥哥。辰大海朝她點點頭,露出一個安心的笑容。
"哥哥,那我進去了!"辰星朝他揮了揮手,跟著小滿跑進了學堂。
辰大海站在院門口,看著妹妹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建築裡,心裡既欣慰又空落落的。半晌,他才轉身離開,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那天晚上,辰星寫完作業,趴在窗臺上,望著窗外的星空看得入了神。
"哥哥,"她頭也不回地問,"星星上麵,是不是也有人住呀?"
"應該有吧。"辰大海走到她身邊,"星海裡有很多很多文明,有長得像我們的人,也有長得完全不一樣的……不過不管他們長什麼樣,都跟咱們一樣,生活在這片星海之下。"
"那……"辰星歪著頭想了想,"會不會有壞人呀?"
辰大海微微一怔,隨即笑道:"會有。但這片星海裡,也有好人,有願意幫咱們的人。哥哥在這裡,就是來學本事的——等哥哥變強了,就能保護你,也能保護更多的好人。"
"嗯!"辰星用力點頭,"那我也要好好學本事!等我長大了,也要幫哥哥!"
"好,"辰大海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臉,"那咱們兄妹倆,一起加油。"
夜深了,辰星很快睡著了,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辰大海卻冇有睡意。他坐在窗邊,望著窗外浩瀚的星空,想著這些天發生的一切——從藍星深淵垃圾場到萬星學院,從四階拾荒少年到新生歡迎賽一戰揚名。一切都像一場夢,但腳下的路,卻無比真實。
"老破,"他在心裡問,"你說,我讓辰星來學院,是對是錯?"
"為什麼這麼問?"老破的聲音在他意識裡響起。
"學院的水太深了。"辰大海說,"我今天能打贏趙括,是因為趙括隻是一個狂妄的世家子弟。但這座學院裡,還藏著我看不透的東西——那個圖書館裡的灰袍人,那個神秘的'守門人',還有那些潛伏在暗處的勢力。我讓辰星來這兒,萬一……"
"你怕連累她?"老破問。
"嗯。"辰大海輕輕點頭。
"小子,"老破沉默片刻,緩緩說道,"你要明白一件事——你覺醒拆解師血脈的那一刻起,你身邊的所有人,就都已經站在了風暴的中心。藏是藏不住的。與其把辰星藏在藍星,讓她在提心吊膽裡長大,不如讓她跟你在一起,在你眼皮底下,你還能護著她。"
"而且,"老破又補了一句,"辰星這孩子,天賦不比你差。她在邏輯和感知上的天賦,遠超常人。讓她在啟明星學堂好好成長,將來未必不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辰大海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點頭。
"你說得對。"他說,"既然躲不掉,那就一起麵對。"
他望向窗外,目光漸漸堅定。
星海浩渺,前路漫漫。但他知道,從今天起,他在這座學院裡,又多了兩樣要守護的東西——妹妹辰星的微笑,和拆解師一脈最後的火種。
遠處,啟明星學堂的鐘樓在晨光中若隱若現。新的一天,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