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院大比的日子,終於到了。
清晨的中央廣場上,人山人海,旌旗招展。十幾個分院的學員,在各分院院長的帶領下,列隊而立。遠處的高臺上,副院長薑無涯和幾位學院長老並肩而立,目光俯瞰著下方。
拆解分院的隊伍隻有寥寥三十來人,站在廣場最邊緣的位置,看起來寒酸又落寞。不少其他分院的學員經過時,都會投來或憐憫或輕蔑的目光。
"嘖嘖,拆解分院今年還真派人了。""就那個'藍星之子'?四階的,能打什麼?""湊個熱鬨罷了,反正墊底墊習慣了。"
鐵山聽著這些議論,氣得直咬牙,卻被辰大海拉住:"彆衝動。臺上見真章。"
"師弟,你可一定要贏啊!"鐵山握緊拳頭,"讓那幫人看看,咱們拆解分院不是好欺負的!"
"放心。"辰大海淡淡道。
大比正式開始。規則很簡單——各分院派出的學員抽簽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連勝越多,積分越高,最終按積分排名分配下一年度的資源配額。
第一輪,辰大海的對手是器煉分院的一名五階初期的學員。
"又是器煉分院的?"辰大海心裡有些好笑。他走上擂臺,對麵的學員顯然也聽過他的名頭,臉色有些凝重。
"開始!"
隨著裁判一聲令下,對麵的學員率先出手。他祭出一件防禦性的圓盾,身上罩起一層能量護罩,顯然是吸取了孫鐵衣的教訓,不敢再輕視辰大海。
但辰大海經過昨夜星核長廊的參悟,對"拆解"的理解已經上了一個臺階。他甚至連"萬物拆解"的視角都冇怎麼用,隻是掃了一眼那圓盾的能量回路,便看穿了它的破綻。
"正麵雖然硬,但護罩的能量回路,在左下方有個銜接的薄弱點。"他心中默念。
他身形一動,如鬼魅般欺身而上,避開對手的正麵防禦,一掌拍在圓盾左下方的薄弱點上。
"哢嚓!"
圓盾的能量回路應聲崩裂,護罩瞬間潰散。對手驚愕之間,辰大海已經欺近,一掌將他送下了擂臺。
第一輪,勝!
擂臺下,響起一片嘩然。
"又是四階打五階!這'藍星之子'也太邪門了吧?!""他剛才那一掌,是怎麼找到護罩的破綻的?""拆解師……這就是拆解師的本事嗎?"
接下來的幾輪,辰大海一路過關斬將。他的對手,有武修分院的五階拳師,有陣符分院的五階陣師,有器煉分院的五階戰甲師……無一例外,都在極短的時間內,被他以"看穿破綻"的方式擊敗。
第三輪,麵對那位武修分院的五階拳師,辰大海隻在他出拳的間隙裡,看穿了他發力時左肋暴露的空當,一記手刀便將他送下了擂臺;第四輪,對陣陣符分院的五階陣師,那位陣師還冇來得及鋪開陣法,就被辰大海一步踏入陣眼,五指輕輕一撥,整座陣法便轟然崩塌,看得那位陣師目瞪口呆。
"這……我的'困龍陣',連五階巔峰的老生都破不開,你怎麼可能一眼就看穿了?!"
"因為你的陣眼,藏得太明顯了。"辰大海淡淡道。
第五輪,對陣器煉分院的五階戰甲師,那人吸取了孫鐵衣的教訓,全副武裝,龜殼般的戰甲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可辰大海隻是繞著擂臺走了一圈,便找到了那件戰甲背後能量回路最密集的一處——他趁著對方轉身的刹那,指尖精準地刺入那處回路,戰甲當場癱瘓,對手連聲認輸。
"第五輪,辰大海勝!""第六輪,辰大海勝!"
當辰大海第七次站上擂臺時,整個廣場都沸騰了。一個四階的新生,竟然在分院大比上一路連勝六場,擊敗了六個五階的對手——這在萬星學院的曆史上,幾乎從未有過!
高臺上,幾位學院長老的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
"這個辰大海……"一位長老緩緩開口,"他的戰鬥方式,很古怪。他似乎總能在一瞬間看穿對手的破綻,然後精準地一擊製勝。這種能力,不像普通的戰鬥天賦。"
"是拆解。"另一個長老沉聲道,"他能看穿對手的能量結構,找到最脆弱的點。這是……拆解師的手段。"
"拆解師?"薑無涯眉頭微皺,"那門技藝,不是已經失傳三千年了嗎?"
"血脈可以失傳,但技藝未必。"那位長老目光深邃,"這個叫辰大海的小子,恐怕……不簡單。"
就在這時,辰大海第七輪的對手,也站上了擂臺。
那是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年,劍眉星目,周身縈繞著一股淩厲的劍意——正是這一屆新生中的第一人,武修分院的楚驚鴻!
"楚驚鴻!是楚驚鴻!""新三傑之首,六階巔峰的劍道天才!""這下有好戲看了!四階對六階,辰大海怕是要止步於此了!"
擂臺下,議論聲此起彼伏。幾乎所有的人都認為,辰大海的連勝,將在楚驚鴻麵前終止。
楚驚鴻站在擂臺對麵,靜靜地看著辰大海,良久,緩緩開口:"你就是辰大海?"
"是我。"辰大海點頭。
"我關註你很久了。"楚驚鴻的聲音平靜,"萬星初考冠軍,萬星殿試練震裂萬星之核,又在分院大比上一路連勝……你很強。但今天,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巧了,"辰大海微微一笑,"我也正想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天才。"
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仿佛迸濺出無形的火花。
高臺上,薑無涯望著這一幕,目光深邃。
"辰大海對楚驚鴻……"他低聲自語,"有意思。這一場,我倒要看看,這個來自藍星的小子,還能不能創造奇跡。"
辰大海站在擂臺上,深吸一口氣,讓翻湧的氣血緩緩平複下來。
六連勝,聽起來風光,但每一場他都要付出不小的精力去"看穿"對手的底牌。此刻對上楚驚鴻,他清楚自己的優勢已經用到了極限——眼前這個劍道天才,絕不是靠"找破綻"就能輕易擊敗的對手。
"老破,"他在心裡問,"楚驚鴻的劍,能看穿嗎?"
"能,也不能。"老破的聲音透著一絲凝重,"他的劍意很強,但他的劍法並非無懈可擊——任何劍法都有破綻。可問題是,他的劍太快了,快到你可能來不及'看',就已經被劍鋒籠罩。小子,這一戰,光靠拆解術,恐怕不夠。"
"那怎麼辦?"辰大海問。
"靠你自己。"老破緩緩說道,"拆解術是你的根基,但戰鬥,終究要落在拳腳和意誌上。楚驚鴻的劍再強,他也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隻要你夠穩,夠狠,未必冇有機會。"
辰大海緩緩點頭,目光漸漸變得銳利起來。
"我明白了。"他低聲自語,"那就——用我的一切,去接他這一劍。"
擂臺上,楚驚鴻緩緩拔劍。劍鋒出鞘的刹那,一股淩厲的劍意衝天而起,仿佛要將整片天穹都撕裂。
辰大海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能感覺到,楚驚鴻的劍意,如同一座無形的山嶽,壓得人心頭沉重。這位劍道天才,絕非之前那些五階對手可比。
"拔劍吧。"楚驚鴻淡淡道,"讓我看看,你的拆解,能不能看穿我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