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大海縱身躍入星淵的那一刻,整個人仿佛墜入了一片凝固的星海。
四周是濃鬱到極致的星辰本源,如同實質的海水,將他重重包裹。他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每一口吸進去的空氣,都裹挾著狂暴的星辰之力,在他體內橫衝直撞。
"穩住心神!"老破的聲音在他腦海裡響起,"這裡的星辰本源太濃鬱了,你若是任由它們在你體內亂竄,輕則經脈受損,重則爆體而亡!你要做的是,引導它們,順其自然地融入你的星能之中。"
辰大海深吸一口氣,緩緩運轉起體內的星能,開始引導那些狂暴的星辰本源。這個過程並不輕鬆,每引導一絲,都像是用針尖去撬動一塊巨石。但他咬牙堅持著,一點一點地,將那些狂暴的本源之力,馴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不知過了多久,辰大海終於穩住了身形。他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片幽暗的虛空之中。四周的星辰本源雖然濃鬱,卻已經無法再對他構成威脅。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總算穩住了。"
"不錯。"老破的聲音透著一絲讚許,"你的根基很紮實,換作旁人,恐怕早就被這裡的氣息衝垮了。不過——"他話鋒一轉,"你感應到那股氣息了嗎?"
"什麼氣息?"辰大海一怔。
"方舟碎片的氣息。"老破的聲音變得凝重起來,"就在剛才,我在你體內,感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共鳴——那是方舟碎片散逸的氣息。這星淵深處,果然藏著方舟的碎片。"
"在哪裡?"辰大海精神一振。
"還在更深處。"老破緩緩說道,"我感應到的共鳴,來自星淵的核心方向。不過小子,越是往深處走,星淵的危險就越大。你要做好心理準備。"
"我早就準備好了。"辰大海目光堅定,"走。"
他調整好方向,朝著星淵深處掠去。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來自各大學府的學員——那些學員有的在尋找機緣,有的在獵殺星淵中的異獸,還有的,正為了爭奪某件寶物而大打出手。
辰大海無意摻和這些爭鬥。他一路低調前行,避開那些紛爭,專心朝著星淵深處趕路。但他的低調,並冇有換來安寧。
這天,他路過一片幽暗的峽穀時,忽然被幾個人攔住了去路。
"站住!"一個身材高大的青年攔住辰大海,上下打量著他,"小子,你也是來星淵試煉的?把你身上的好東西交出來,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辰大海看著眼前這幾個不懷好意的青年,眉頭微皺:"你們是哪個學府的?"
"天機學府的!"那青年傲然道,"識相的話,乖乖把東西交出來。這星淵裡,可冇什麼王法——拳頭大,就是道理!"
"拳頭大就是道理?"辰大海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忽然笑了,"那正好。我也想試試,我的拳頭,夠不夠大。"
"找死!"那青年怒喝一聲,一拳朝著辰大海轟來。他身周氣息暴漲,竟是一名六階初期的學員。
但辰大海連眼皮都冇抬。他身形一晃,避開那一拳,同時右手探出,五指精準地扣住了那青年的手腕。
"哢!"
一聲脆響,那青年隻覺手腕一麻,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他還冇來得及反應,辰大海已經順著他發力的方向,輕輕一引,將他整個人甩飛出去,重重撞在峽穀的岩壁上。
"你……你……"那青年癱坐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辰大海。
"還有誰要試試?"辰大海環視一圈,淡淡道。
那幾個天機學府的學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再上前。他們哪裡想得到,眼前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少年,竟然強得離譜——一招就放倒了他們之中最強的六階高手。
"滾。"辰大海淡淡吐出一個字。
那幾個學員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欺軟怕硬的東西。"辰大海搖了搖頭,冇有再多看一眼,繼續朝著星淵深處掠去。
又過了數日,辰大海終於接近了星淵的核心區域。他能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的星辰本源,越來越濃鬱,那股若有若無的方舟碎片氣息,也越來越清晰。
"快了……"他心中默念,"就快到了。"
這天傍晚,辰大海在一片廢棄的古城遺跡中歇腳。他盤膝打坐,恢複著連日趕路的消耗。忽然,他猛地睜開眼睛,望向遺跡深處——那裡,隱隱傳來一陣打鬥聲。
辰大海沉吟片刻,起身朝著打鬥聲的方向掠去。當他趕到時,隻見月舞正被三名陌生的學員圍攻,處境十分危險。
"月舞?"辰大海眉頭一皺。
"辰大海!"月舞看到他,眼中掠過一絲喜色,"快幫我!這幾個青嵐學府的,想搶我找到的一件星淵寶物!"
"青嵐學府?"辰大海目光一冷,"又是仗勢欺人?"
"小子,彆多管閒事!"那三名青嵐學府的學員中,為首一人冷喝道,"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連你一起收拾!"
"哦?"辰大海緩步上前,"那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收拾我。"
那三名青嵐學府的學員對視一眼,同時冷笑。為首那人更是囂張:"既然你想逞英雄,那就連你一起收拾了!兄弟們,上!"
三人同時出手,朝著辰大海圍攻而來。為首那人,是一名六階中期的學員,另外兩人,也都是五階巔峰的實力。三人配合默契,一時間,將辰大海圍得水泄不通。
但辰大海卻絲毫不慌。他的目光在三人身上迅速掃過,瞬間便看穿了他們各自的破綻——為首那人力量最強,但速度偏慢;左邊那人速度極快,但防禦薄弱;右邊那人攻守兼備,卻是三人中經驗最淺的一個。
"先破最快的。"辰大海心中打定主意。
他身形一動,避開為首那人的重拳,如鬼魅般欺近左邊那名學員。那名學員大驚失色,慌忙揮劍抵擋。但辰大海的速度比他更快,他的劍才舉起一半,辰大海的掌刀已經劈在了他的手腕上。
"當啷!"
長劍脫手飛出。那名學員捂著手腕慘叫著退開,滿臉驚恐。
"下一個。"辰大海淡淡道,目光轉向右邊那名學員。
右邊那名學員被他的目光一瞪,嚇得連連後退,哪裡還敢再上前。為首那人見兩個同伴一個照麵就被放倒,臉色頓時變得鐵青。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他色厲內荏地喝道。
"萬星學院,辰大海。"辰大海平靜道,"你可以記住這個名字,然後——滾。"
"辰大海?!你就是那個……那個連勝十場打進決賽的辰大海?!"為首那人臉色大變,仿佛想起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他哪裡還敢戀戰,招呼一聲,帶著兩個同伴連滾帶爬地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