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空團的黑色星艦上,辰大海與裂空相談良久。
裂空不愧是在邊陲星海混跡多年的老江湖,談起離淵港的地下交易,如數家珍。他告訴辰大海,離淵港確實流傳著一個消息——有人手握一件"歸墟遺物",正準備在黑市上出手,而那件遺物,據說與上古歸墟文明有關。
"不過小子,"裂空眯著獨眼,緩緩說道,"我勸你一句,那件東西水很深。盯上它的人,可不止你一個。離淵港那種地方,龍蛇混雜,你一個生麵孔,貿然去碰那東西,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這個就不勞首領費心了。"辰大海微微一笑,"我既然敢來,自然有自己的底氣。對了,首領剛才說,願意跟我合作——不知道合作的具體條件是什麼?"
裂空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一笑:"爽快!那老子也不跟你繞彎子了。我的條件很簡單——離淵港那座黑市,是我們裂空團的勢力範圍。你若是真能從那件歸墟遺物上發筆大財,分我三成,我就罩著你,保你在離淵港橫著走。"
"三成?"辰大海搖了搖頭,"首領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我出錢出力,你隻是行個方便,就要三成?最多一成。"
"一成?"裂空嗤笑一聲,"小子,你可知道離淵港那種地方,冇有靠山,連一口水都喝不上?一成太少了,兩成,再少冇得談。"
"兩成可以。"辰大海點了點頭,"但我也有個條件——那件歸墟遺物的具體線索,你得先給我。"
"成交!"裂空一拍大腿,"爽快!我裂空就喜歡跟痛快人打交道!"
兩人擊掌為誓,算是達成了口頭約定。裂空大手一揮,命人取來一份情報卷軸,扔給辰大海:"這是老子手下人打聽來的消息,你自己看吧。"
辰大海展開卷軸,隻見上麵寫著幾行小字:"離淵港,黑市拍賣行,三日後,'歸墟之心'將在此易主。買家身份不明,疑似星盟中人。另有'追星客'等人亦在打探此物。"
"追星客?"辰大海問道,"這是什麼人?"
"追星客是邊陲星海赫赫有名的賞金獵人。"裂空解釋道,"此人行蹤詭秘,專門乾些尋寶探秘的勾當。據說他對歸墟文明的研究極深,是個難纏的角色。你要是遇到他,可得小心。"
"多謝首領提醒。"辰大海收起卷軸,抱拳道,"既然如此,我就先告辭了。兩成傭金,等我得手之後,自會奉上。"
"去吧去吧。"裂空擺擺手,"老子等著你的好消息。"
辰大海縱身一躍,化作一道紫金光影,掠回獵風號。
"怎麼樣?"他一上船,眾人便圍了上來。
"成了。"辰大海將情報卷軸遞給眾人,"三日後,離淵港黑市拍賣行,有一件'歸墟之心'要出手。那很可能,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
"'歸墟之心'……"老破的聲音在辰大海腦海中響起,"老夫記得這個名字。歸墟文明的核心至寶,據說蘊含著歸墟文明的心血結晶。若它真的是方舟碎片之一——那此行,我們算是找對方向了。"
"不過,還有個麻煩。"辰大海沉聲道,"據裂空說,有個叫'追星客'的賞金獵人,也在打探這件東西。此人精通歸墟文明,不好對付。"
"追星客?"青嵐忽然開口,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我倒是聽過這個名字。此人是邊陲星海的傳奇人物,據說他年輕時曾深入過歸墟遺址,活著走了出來。整個星海,恐怕冇人比他更了解歸墟文明了。"
"那我們就更要小心了。"辰大海沉吟道,"不過,既然他是這方麵的行家,說不定能從他那裡,打聽到更多有用的消息。青嵐姑娘,你認識他嗎?"
"談不上認識。"青嵐搖頭,"隻是聽過他的名號。此人獨來獨往,從不與人結伴,想找到他,可不容易。"
"順其自然吧。"辰大海望著舷窗外越來越近的星港輪廓,"先到離淵港再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獵風號穿過最後一片星雲,前方豁然開朗。
一座龐大的星港,出現在眾人眼前。這座星港依附著數十顆大小不一的浮岩而建,建築鱗次櫛比,燈火通明,無數飛船在港口間起起落落,熱鬨非凡。港口的最高處,立著一座巨大的航標塔,塔身閃爍著幽藍色的光芒,上書三個大字——"離淵港"。
"終於到了。"陸沉興奮地搓了搓手,"這就是離淵港啊,果然氣派!"
"彆被表象迷惑了。"青嵐提醒道,"離淵港越是繁華,暗地裡的勾當就越多。記住,在這裡,財不露白,話不多說,凡事留三分。"
"知道了。"眾人齊聲應道。
獵風號緩緩降落在離淵港的外圍泊位。艙門開啟,一行人走下星艦,踏上了這座邊陲星港的土地。
腳下是金屬鋪就的地麵,空氣中彌漫著機油與香料混雜的氣味,耳邊是嘈雜的吆喝聲與機械的轟鳴聲。各式各樣的人來來往往——有扛著貨物的腳夫,有披著鬥篷的神秘客,有腰間彆著能量槍的傭兵,也有穿著華麗長袍的富商。
"好一個龍蛇混雜之地。"辰大海環視四周,眼中掠過一絲精光,"走,我們先找個地方落腳,再慢慢打探消息。"
眾人剛走出泊位區,一個身影忽然迎麵走來,攔在了他們麵前。
那是個身材瘦削的中年男人,穿著一件半舊的黑袍,腰間掛著一串叮當作響的金屬令牌。他看起來其貌不揚,臉上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從容,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辰大海一行人。
"諸位,"那人微微一笑,拱手道,"看你們的裝束,應該是剛從學院出來的吧?來離淵港,可是為了那件'歸墟之心'?"
辰大海目光一凝。這人一語道破他們的來意,絕非等閒之輩。
"閣下是?"他不動聲色地問道。
"在下姓追,江湖上的朋友,都叫我一聲'追星客'。"那人笑嗬嗬地說道,"方才在港口遠遠看見你們,就覺得有緣,特來打個招呼。"
追星客!
辰大海心頭微動。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他們正在打探此人,此人竟自己送上門來了。
"原來是追星客前輩。"辰大海拱手道,"久仰大名。前輩主動找上我們,想必不是單純打個招呼這麼簡單吧?"
"哈哈哈,聰明!"追星客眼中閃過一絲讚賞,"我這個人,向來喜歡跟聰明人打交道。走吧,前麵有家茶樓,我請你們喝杯茶,咱們慢慢聊。"
辰大海與眾人對視一眼,心中各自有了計較。這追星客主動登門,又一口道破他們此行的目的,要麼是彆有用心,要麼就是真的知道些什麼。無論哪種情況,這一趟茶樓之約,都值得走一遭。
"好。"辰大海微微一笑,"那就叨擾前輩了。"
他朝眾人使了個眼色,白霜、月舞等人會意,不動聲色地跟在身後。一行人穿過離淵港熙攘的街道,跟著追星客拐入一條僻靜的小巷,儘頭是一家掛著"聽風茶樓"招牌的二層小樓。
茶樓裡客人不多,幾名茶客正低聲交談,見有人進來,紛紛投來審視的目光。追星客卻渾不在意,徑直引著眾人上了二樓雅間,推窗而坐。
窗外的離淵港儘收眼底,一艘艘飛船在星港間起落,如同一片流動的光河。
"坐吧。"追星客給眾人各斟了一杯茶,這才慢悠悠地開口,"小兄弟,我看得出來,你不是普通人物。你身上那股氣息——很乾淨,很純粹,是我走南闖北這麼多年,難得見到的。所以,我破例,想跟你交個朋友。"
"前輩過獎了。"辰大海端起茶杯,淺啜一口,"既然前輩這麼爽快,那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來離淵港,確實是為了那件'歸墟之心'。"
追星客眼中精光一閃,隨即又恢複了那副笑嗬嗬的模樣:"哦?那你可知道,那件'歸墟之心',到底是什麼東西?"
"願聞其詳。"辰大海放下茶杯,正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