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消散,辰大海一行人的身影,出現在一片陌生的星空之中。
"這就是碎星灣?"陸沉環顧四周,好奇地打量著這片星域。
眼前的星域,與星骸墳場的死寂截然不同。無數細碎的星光灑落,一座座大小不一的浮空島嶼懸浮在虛空之中,島上燈火點點,隱約能看到建築與人群的輪廓。一艘艘飛船在島嶼之間穿梭往來,顯得熱鬨而繁華。
"碎星灣,是邊陲星海一處著名的自由港。"老破的聲音在辰大海腦海中響起,"這裡不受星盟管轄,是賞金獵人、傭兵、商販的天堂。追星客那老小子,多半會把獵風號停在這裡。"
"那我們怎麼找他們?"白霜問道。
"追星客前輩說過,"辰大海說道,"若走散了,就在碎星灣最大那座浮島的'聽潮酒館'碰頭。那是他常去的地方。"
眾人尋了個方向,朝著碎星灣中央那座最大的浮島飛去。
聽潮酒館,是碎星灣最熱鬨的酒館之一。還冇走近,便聽到裡麵傳來喧鬨的說笑聲,混雜著酒杯碰撞的聲響。
辰大海推門而入,一眼便看到了角落裡正悶頭喝酒的追星客。他身旁,還坐著神情凝重的青嵐。
"追星客前輩!"辰大海招呼道。
"小兄弟!"追星客抬起頭,看到辰大海,先是鬆了口氣,隨即又皺起眉頭,"你們可算出來了!老夫還擔心,你們被困在歸墟遺址裡了呢!"
"說來話長。"辰大海在桌旁坐下,將歸墟遺址的見聞,簡略地說了一遍。當說到噬淵會追到星骸墳場時,追星客的臉色變得愈發凝重。
"這麼說,噬淵會已經知道歸墟遺址的位置了?"追星客沉聲道。
"知道位置也冇用。"辰大海搖了搖頭,"守墓人前輩已經開啟了歸墟守護大陣,將整片遺址徹底封閉。噬淵會就算把星骸墳場翻個底朝天,也進不去。"
"那就好。"追星客鬆了口氣,"對了,你們走後,裂空團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裂空團?"辰大海一怔,"我們離開離淵港後,就再冇見到他們。"
"這就奇怪了。"追星客皺眉道,"老夫總覺得,裂空那老狐狸不會這麼安分。你們奪了'歸墟之心',又帶著歸墟之門的鑰匙,他不可能不惦記。"
"他惦記也冇用。"陸沉得意道,"現在歸墟之心在我們手上,鑰匙也在我們手上。他想進歸墟遺址,就得求著我們。"
"話雖如此,還是小心為上。"青嵐提醒道,"裂空此人,陰險狡詐,明著來不了,保不準會在暗地裡使絆子。"
"嗯。"辰大海點了點頭,"那我們先在碎星灣修整一日,再做打算。對了,追星客前輩,獵風號停在哪裡?我想去船上看看那隻木箱——總感覺,那裡麵還藏著什麼我們冇發現的東西。"
"獵風號就停在東側的泊位區。"追星客說道,"走吧,老夫帶你去。"
眾人起身,正要離開酒館,忽然,一名身著灰袍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了進來,徑直來到追星客麵前,壓低聲音道:"追星客前輩,不好了!東側泊位區出事了!"
"什麼?!"追星客臉色一變,"出什麼事了?"
"一艘來曆不明的飛船,強闖泊位區,把一艘銀白色的星艦劫走了!"那灰袍人急道,"我們攔都攔不住!"
銀白色的星艦!
辰大海心頭猛地一沉——獵風號,正是銀白色的!
"是獵風號!"青嵐霍然起身,"誰乾的?!"
"動手的,是裂空團的人!"灰袍人說道,"他們人多勢眾,我們阻攔不及,眼睜睜看著他們把船開走了!"
"裂空!"追星客咬牙切齒,"好個老狐狸,果然不安分!"
"他劫獵風號做什麼?"白霜焦急道,"船上還有不少我們的物資和補給啊!"
"物資是小事。"辰大海沉聲道,"關鍵是他為什麼要劫船——隻怕,裂空已經猜到,我們身上有歸墟之門的鑰匙。他劫走獵風號,是想以此為要挾,逼我們就範。"
"那怎麼辦?"陸沉急道,"獵風號是我們的座駕,冇了它,我們連趕路都困難!"
"追。"辰大海眼中寒光一閃,"裂空既然敢劫我們的船,就得承擔後果。前輩,你路子廣,能查到裂空團的老巢在哪裡嗎?"
"這個老夫倒是有數。"追星客冷笑一聲,"裂空團的老巢,就在碎星灣外圍的'裂空要塞'之中。那老狐狸,以為躲在要塞裡就高枕無憂了——哼,這次,老夫就帶你們去會會他!"
"好!"辰大海環視眾人,"那就這麼說定了。今晚稍作休整,明日一早,我們便去裂空要塞,把獵風號,搶回來!"
"搶回來!"眾人齊聲應道。
夜色漸深。碎星灣的燈火,依舊通明。
辰大海獨自站在聽潮酒館的窗前,望著遠處那片若隱若現的星光,心中默默盤算著下一步的計劃。
"裂空要塞……"他低聲自語,"看來,這趟星海之行,註定不會太平。"
"在想什麼呢?"白霜不知何時走到他身旁,遞來一杯熱茶。
"在想裂空的事。"辰大海接過茶,淺啜一口,"我總是覺得,裂空劫走獵風號這件事,冇那麼簡單。"
"怎麼說?"白霜問道。
"你想,"辰大海緩緩說道,"裂空要的是歸墟之門的鑰匙。可他劫走獵風號,能有什麼用?獵風號上雖然有些物資,但並冇有他要的東西。他這樣做,無非是想逼我們現身——可問題是,他憑什麼覺得,我們會為了獵風號,就乖乖交出鑰匙?"
"你是說……他另有圖謀?"白霜蹙眉。
"我懷疑,"辰大海壓低聲音,"裂空背後,有人指點。劫走獵風號,或許隻是個幌子。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頭。"
"會不會是噬淵會?"白霜心頭一凜,"他們會不會已經跟裂空勾結上了?"
"很有可能。"辰大海目光一凝,"噬淵會追丟了我們,正惱火呢。若是他們找上裂空,許以重利,讓裂空劫船引我們出來——那這趟裂空要塞之行,恐怕就是個陷阱。"
"那我們還要去嗎?"白霜擔憂道。
"去。"辰大海語氣堅定,"獵風號必須奪回來,而且——我辰大海,也不是嚇大的。既然他們設了局,那我就去破局。我倒要看看,噬淵會跟裂空,能玩出什麼花樣來。"
"可是……"白霜還想再勸。
"放心吧。"辰大海朝她笑了笑,"你還不了解我嗎?越是凶險的局麵,我越有把握。再說了——"他望向窗外的星空,"歸墟文明之心剛剛融入我體內,我正想找人試試手呢。"
白霜見他主意已定,知道勸不動,隻得歎道:"那你答應我,萬事小心。彆一衝動,又一個人往人家老巢裡鑽。"
"好,我答應你。"辰大海鄭重點頭,"這次,我們一起行動。"
夜風輕拂,星輝灑落。兩人並肩立在窗前,望著碎星灣的萬家燈火,各自心中,都默默盤算著明日的那一戰。
翌日清晨,眾人集結完畢。
追星客已經打探清楚裂空要塞的方位與防禦部署,在桌上攤開一份粗糙的星圖,指點道:"裂空要塞,建在碎星灣外圍的一顆廢棄小行星上。要塞外圍有三道能量屏障,尋常手段根本破不開。不過——"他神秘一笑,"老夫昨夜,倒是找到了一個漏洞。"
"什麼漏洞?"眾人湊上前。
"裂空要塞的能源供應,主要靠一顆小行星核心。隻要切斷核心的能源,三道能量屏障便會不攻自破。"追星客說道,"老夫已經安排了一名內應,混進了裂空要塞的能源室。等我們接近要塞時,他會切斷能源供應,為我們打開缺口。"
"好計策!"雲崢讚歎道,"前輩果然神通廣大。"
"哈哈哈,過獎過獎。"追星客擺了擺手,"那咱們就準備出發吧。記住——到了裂空要塞,速戰速決,救回獵風號就走,不可戀戰!"
"明白!"眾人齊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