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趙清雅半個多月的低燒,正在迅速消退。
趙天雄來到床邊。
“清雅?”
趙清雅的眼皮輕輕動了一下。
她緩慢睜開眼睛,看著眼前的父親,嘴唇動了幾次,才發出一個十分虛弱的聲音。
“爸爸……”
趙天雄的身體僵在床邊。
他伸手想抱女兒,又怕碰到她身上尚未完全愈合的針孔,隻能握住她另外一隻小手。
“爸爸在這裡。”
“還疼嗎?”
趙清雅搖了搖頭。
“有一點。”
她停頓了一下。
“冇有以前那麼疼了。”
趙天雄眼眶發紅,低下頭,將女兒的手貼在自己的額頭上。這個在江州黑白兩邊都叫得上名號的男人,此刻竟然眼中含淚,哭到肩膀隱隱有些顫抖。
花白頭發的醫生再次檢查了一遍儀器數據。
“趙小姐的心率、體溫和血壓都在恢複。之前幾項異常指標也在下降。”
他看向陳玄,語氣已經與剛才完全不同。
“陳大師,她體內剩餘的毒應該怎麼處理?”
這次連這位老醫師都忍不住尊稱陳玄一聲陳大師了。
“我寫一張藥方,每天早晚各服一次。”
陳玄說道:“三天以後,我再替她施一次針。隻要這幾天不再接觸香囊和原來的藥物,毒性便不會繼續加重。”
“那些神經調節藥全部停掉?”
“全部停掉。”
花白頭發的醫生點頭記下。
趙清雅剛剛醒來,身體還十分虛弱。趙天雄陪她說了幾句話,等保姆喂她喝下少量溫水,才跟著陳玄離開臥室。
來到樓下客廳,趙天雄親自替陳玄倒了一杯茶。
隨後竟然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了他的麵前,“陳大師,今天如果冇有你,清雅隻怕……你對她的再造之恩,我趙天雄無以為報,隻能磕頭致謝了!”
趙天雄剛剛準備磕個響頭,卻是已經提前被陳玄扶住了。
“趙總這禮太重了,你怕是有我兩倍的歲數,我可受不起你一拜。現在先不用急著謝我。令千金體內還有餘毒,三天以後才能算真正脫離危險,屆時才能證明我真的救下了令千金。”
“清雅已經醒了,我看得見,已經不需要陳大師你證明什麼了。”
說話間,趙天雄將一張銀行卡放到桌上。
“這裡麵有五百萬,密碼寫在卡背麵。不是請陳大師三天後再來的定金,隻是今天的診金。等清雅體內的毒徹底清除,我趙天雄另有重謝。”
陳玄看了一眼銀行卡,冇有推辭。
修煉本就需要大量資源。秦家送來的五十三年野山參,隻夠讓他踏入練氣一層。想要繼續提升修為,需要的錢隻會越來越多。
他救了趙清雅,這筆錢拿得心安理得。
“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應該的!”看陳玄收的痛快,趙天雄反而露出開懷的笑容。
陳玄肯收錢,便意味著雙方還有繼續來往的機會。若是什麼都不要,他才真正不知道該如何償還這份人情。
“以後陳大師在江州遇到什麼麻煩,隻要不是趙某能力之外的事情,儘管開口。”
“我確實有一件事想請趙總幫忙。”
“陳大師請說。”
“幫我留意一些藥材和寶石、木材。不局限於人參、靈芝,其他少見藥材也可以。寶石隻要那種色澤純淨無雜質的,木材最好是萬年老樹,隻要東西夠好,價格不是問題。”
趙天雄冇有追問陳玄收集這些東西做什麼,直接就一口答應了下來,“我手裡雖然冇有百草堂那樣的藥材渠道,但江州三教九流的人,我認識不少。有些東西正規渠道找不到,其他地方未必冇有。”
特彆是萬年老樹,這玩意可是多少有點擦邊了。
“那就麻煩趙總了。”
“陳先生救了清雅,這點小事算什麼麻煩。”
趙天雄說完,目光重新落在樓上。
女兒暫時脫離危險,他終於可以騰出手查清這件事。
郭誌遠從外麵走進客廳,將一份剛剛查到的資料放在桌上。
“趙總,劉南甫一家離開江州以前,名下幾個賬戶都冇有大額資金變化。不過我們查到,他小舅子一個月前在境外開了一家公司。公司成立的第二天,賬上便多出一百萬美元。”
“錢是誰轉的?”
“經過了好幾個海外賬戶,暫時查不到源頭。”
郭誌遠停頓了一下。
“但最後一個經手賬戶,曾經和龍盛娛樂集團在境外的子公司有過資金往來。”
趙天雄眼底剛剛壓下去的殺意重新浮現。
“羅振東!”
“趙總。”
陳玄端起茶杯。
“趙先生,恕我多嘴,有人敢留下赤血藤,就不會怕你查到這些。”
趙天雄看向他。
陳玄喝了一口茶,語氣平靜。
“查到的東西越順利,越不能急著相信。”
“否則對方費這麼大的力氣給你準備這些線索,豈不是白忙了。”
“真要是這個羅振東,他大可以直接打電話逼你就範,用得著這般神神秘秘裝神弄鬼的派人送個信封過來嗎?當然我就是隨便猜猜,具體什麼情況,你們比我老練,我就不摻和了。”
趙天雄看著桌上的調查資料,許久冇有說話。
他能夠經營皇庭多年,自然聽得懂陳玄的提醒。真相冇有查清以前,一旦貿然向羅振東動手,極有可能正中幕後之人的算計。
“啊遠,繼續查劉南甫。”
趙天雄將資料推了回去。
“查到什麼都先向我彙報,冇有我的命令,不許驚動任何人。清雅已經醒來的消息也給我封死,對外隻說她的病情暫時穩住了。”
“明白。”
郭誌遠收起資料。
趙天雄重新看向陳玄。
“陳大師說自己不摻和這件事,我能理解。不過日後若是發現什麼與清雅病情有關的東西,還請陳大師替我掌掌眼。”
“拿人錢財替人消災,隻要與治病有關,我不會不管。”陳玄收起銀行卡,看了眼手機站起身,“我出來的時間已經不短,該回醫院了,不然我家人會擔心。”
“我讓阿遠送你。”
“那就麻煩了。”
趙天雄冇有強留,他親自將陳玄送到彆墅門外,又叮囑郭誌遠安排好三天後的接送。
結果他們剛剛出來,便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