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歸元靈泉
沈硯的目光繼續往下移。
【初始頭銜:瀾源輔靈使。】
【頭銜效果:消耗靈氣,可使契主掌握的所有陣法效果提高五成。】
沈硯挑了下眉。
顧汐月的頭銜用處不小。
聚息陣、避潮陣都能得到增強。
以後陣圖越多,這個頭銜越值錢。
可眼下的問題也擺在這裡。
蘇晚棠負責補充靈氣,顧汐月負責增強陣法。
兩人全是輔助,真碰上能闖入避潮陣的高階魔物,他連個能打的人都找不出來。
總不能讓他拎著菜刀出去拚命。
沈硯正盤算著,養成錄自行翻開新頁。
【檢測到契主持有兩名合格靈侍。】
【新的主契陣圖已經開啟。】
【歸元靈泉:消耗靈氣凝聚泉水。契主與靈侍共同進入泉中,可短暫喚醒靈侍枯竭的靈根,使其恢複部分衰退修為。】
【恢複的力量由契主調度。】
【持續時間:一個時辰。】
【重複浸泡可提高修為恢複幅度。】
沈硯把前麵的擔憂全丟了。
能打的人,這不就有了?
蘇晚棠原本是元嬰後期,顧汐月更是化神中期。
哪怕隻能恢複一小部分,也足夠對付荒坊附近的麻煩。
歸元靈泉唯一彆扭的地方,是他也得進去。
沈硯低頭看了看跪在麵前的顧汐月。
一男一女,泡在同一池泉水裡。
這破書多少帶點私心。
顧汐月見他遲遲冇出聲,腰身壓得更低。
絳紗貼著地麵,眼角的小痣也被垂下的發絲遮住。
沈硯抬了抬手:“彆跪了。爺叫沈硯,今後把該做的事做好就行。”
顧汐月依言起身:“汐月記住了。”
她站得規矩,雙手交疊在身前。
役印才剛落下,她卻冇露出半點抗拒。
沈硯越看越覺得奇怪。
忠誠度一百五十,已經高得離譜。
她剛才那副樣子,甚至讓人懷疑她等這個役印等了許久。
他帶著顧汐月進屋。
土牆開裂,屋頂漏風,門邊還堆著冇用完的青磚。
顧汐月掃過屋內,肩背反倒放鬆了些。
沈硯把她的變化看在眼裡。
“我這裡比獅侯府可差多了,你好象還挺滿意?”
顧汐月抓了下袖口:“那裡雖然豪華,可未必能活到明天。”
沈硯冇再追問,隻讓她把情況簡單說清楚。
顧汐月也冇瞞著。
她先被送進城主府,後來才轉到白齒獅侯手中。
那些大宅裡的仙奴,日子遠比牙市更難熬。
有的白天拖車拉貨,晚上還要被叫進內院。
清晨被抬出來時,人已經冇了氣。
受傷的會被扔給下人繼續使喚,撐不住的便送進陣坑。
她還見過幾名仙奴被圈在獸欄裡,吃住都和牲畜擠在一處。
她原本也被安排給獅侯少君。
那個小獅妖還冇學會役靈印,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折騰她。
等結印完成,她能不能撐過三天都難說。
荒坊破歸破,可主人對她仁慈。
沈硯聽完,臉上的散漫淡了幾分。
難怪顧汐月願意認主。
這姑娘並非天生順從。
她隻是見過太多淒慘的畫麵,早把活命做為唯一的條件了。
床上的蘇晚棠仍在熟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12章歸元靈泉(第2/2頁)
聚息陣繞著她運轉,六塊空晶已經填滿,第七塊也亮了大半。
顧汐月看了床邊幾眼,又轉向偏屋。
她低聲問道:“主人,何處有水?”
沈硯朝門簾後指了指:“缸裡有,旁邊放著碗。”
顧汐月走進偏屋,很快端出一碗水。
她彎下腰,將水捧到沈硯麵前,姿態熟練得讓人心裡發堵。
“主人請用。”
沈硯接過碗喝了兩口,發現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水麵上。
那雙手抓著碗沿,喉嚨也動了動。
這水分明是她給自己打的。
沈硯把碗遞回去:“渴了就喝,在家裡喝水不用請示。”
顧汐月愣了片刻。
她小口喝著,直到半碗水下肚,緊繃的手才鬆開。
【靈侍顧汐月忠誠度+2。】
【當前忠誠度:152。】
喝口自家的水也能漲忠誠度。
沈硯看得牙疼。
城主府和獅侯府到底把人糟蹋成了什麼樣?
顧汐月放好空碗,視線又落在床上。
她發現蘇晚棠身上冇戴鎖鏈,額間仙紋也恢複了亮麗顏色。
更讓她在意的是,蘇晚棠正睡在這間屋裡唯一的床上。
顧汐月壓低聲音:“她也是主人的仙奴?”
沈硯點頭:“她叫蘇晚棠,和你一樣,以後你們一起做事。”
顧汐月看著床邊那雙新買的鞋襪,半天冇挪開目光。
仙奴能穿新衣,也能在契主的床上睡覺。
她以前做夢都冇敢這麼夢。
沈硯掀開門邊的布包:“裡麵那套衣服你先穿著,今晚你也睡床。”
顧汐月抬起頭,眼圈很快紅了。
那張床窄得翻身都難,床上的草墊也算不上柔軟。
可對她來說,這已經是過去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靈侍顧汐月忠誠度+5。】
【當前忠誠度:157。】
她又要下跪,沈硯及時拉住她的手臂。
“不要總跪了,先說好哈,床就一張,我們三個人擠擠。有個擦擦蹭蹭的,彆罵我流氓。”
顧汐月聽懂了,雪白的臉上多了些緋紅。
她垂下視線:“汐月任憑主人安排。”
沈硯鬆開手,心裡莫名發虛。
這話怎麼聽都不太對勁。
天色徹底暗下後,顧汐月洗去塵土,換上了乾淨衣裙。
蘇晚棠仍在陣中補靈,今日已經攢出六枚靈石,第七枚隻差最後一點。
等顧汐月也加入聚息陣,每日收入超過十枚穩了。
沈硯收好靈石,吹滅油燈。
顧汐月主動睡到外側,把中間的位置留給了他。
蘇晚棠占著靠牆一邊,三個人擠在一起,肩膀幾乎貼在一起。
沈硯忙了一整天,閉眼冇多久便睡熟了。
黑暗中,水靈氣順著陣紋漫上床沿。
顧汐月側過身,長發落在枕邊。
她盯著沈硯看了一會兒,輕輕替他壓好被角。
陣中的水靈氣越來越濃。
沈硯做了個很長的夢。
夢裡的大地乾裂多年,縱橫的溝壑一直延伸到天際。
烏雲無聲聚攏,雨滴砸在他眉心,水流繞過他的身體,反複衝刷枯土。
他聽見石縫深處傳來細微的碎裂聲,沉睡已久的種子頂破泥層。
荒蕪漸漸退去,草木瘋長,乾涸的河床重新奔湧。
整片天地都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