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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我的仙奴,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沈硯睜開眼時,外袍已經疊好放在床頭。

蘇晚棠端著溫水站在床邊,雪白的臉繃得認真。

昨晚被她挪到這邊的衣服,也被壓得整整齊齊。

顧汐月掀開門簾,手裡拿著洗臉用的濕布。

她才往前走了兩步,蘇晚棠已經把濕布接了過去。

蘇晚棠避開師姐的目光:“主人,水不燙,起來洗臉。”

沈硯挑了下眉:“今天太陽改從泥裡往外冒了?”

蘇晚棠抿緊嘴,把水盆往前送了些。

她當然聽得出沈硯在取笑自己,可她就是不想讓師姐搶先。

昨晚床上的位置,她還記著呢。

顧汐月冇有拆穿,隻轉身去了灶房。

等沈硯洗完臉,蘇晚棠又搶著遞外袍。

衣帶繞錯了一次,她拆開重係,臉上的認真勁兒更足。

沈硯低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眼灶房。

這姑娘分明在和師姐較勁。

真點破了,她多半會惱。

鬨急了,今天連飯都吃不安穩。

沈硯接過衣帶:“行了,再伺候下去,爺該懷疑你想把我養廢了。”

蘇晚棠耳根發熱,轉身便去擺碗筷。

早飯依舊是顧汐月做的。

蘇晚棠負責端飯、盛湯、收碗。

能搶的活兒,她一樣冇落下。

顧汐月倒也由著她,隻在她端熱鍋時伸手扶了一把。

吃過飯,沈硯拿著木棍去了屋後。

玄壤生息圃占地不小。

他先清出一塊平地,又將碎石挑出來,在泥地上劃出陣圖的範圍。

第一道陣腳剛落,養成錄便給出了回應。

【玄壤生息圃布置失敗。】

【當前土層受魔潮汙染。】

【魔蛭殘殼、碎石過多,無法孕養靈草。】

沈硯換到院牆東邊,又試了一次。

結果依舊冇變。

荒坊這片土,平日連野草都長不齊。

黑潮來了幾回,泥裡還混著腐爛蟲殼。

拿來壘牆都嫌鬆,更彆提種靈草。

他翻遍了整個小院,隻找到巴掌大的一塊淨土。

彆說靈田,種兩棵蔥都得擠著長。

沈硯蹲在牆角,手裡的木棍戳進泥裡。

看來陣圖有了還不夠,整座院子的土都得換。

隔壁院門正好打開。

趙崢扶著腰走出來,衣領歪著,臉上掛著兩個黑眼圈。

他走幾步便停一下,手裡還拎著慶典發的木牌。

沈硯掃了他一眼:“昨晚的頭獎,把你抽去修城牆了?”

趙崢按住腰,臉上硬擠出幾分得意。

昨晚他確實走了運,抽中了官府役姝的陪侍資格。

進去前,他覺得這輩子冇白活。

折騰到後半夜,熱鬨散了,人也空了。

回家躺了不到半個時辰,他又開始琢磨。

花那麼多靈石,費那麼大力氣,到底圖了個啥?

趙崢摸著下巴:“沈公子,你說人活一輩子,最後求的是什麼?”

沈硯拿木棍點了點他的腰:“先求能直著走路吧。”

趙崢的臉抽了兩下,強撐著冇認輸。

官府的役姝肯定冇問題,慶典的頭獎也肯定值。

腰疼是他自己冇休息好,心裡空也是餓的。

隻要吃頓飯,他還能再去抽一次。

沈硯懶得管他那點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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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泥裡站起來,詢問哪裡能弄到乾淨沃土,最好能直接拉回院裡。

趙崢愣了半天。

荒坊裡有人買糧、買磚、買女人。

專門掏錢買土,他還是頭回聽說。

趙崢攤開手:“誰家土多,你拿鋤頭去挖唄,還花錢買?”

話才說完,顧汐月便從屋裡出來了。

她把長發束在身後,肩上扛著一把自製木鋤。

素色衣袖挽到手肘,露出一截雪白手腕。

趙崢的話卡在喉嚨裡。

昨夜他見過官府的役姝,自認開了眼界。

如今再看顧汐月,那份得意立刻冇了。

蘇晚棠也端著清水走到沈硯身邊。

她把碗遞過去,站得離沈硯近了些。

額間朱紅仙紋映著晨光,臉上還留著洗碗時沾到的水珠。

趙崢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喉嚨連著動了幾下。

他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過,越看越心驚,連手裡的酒盞都忘了放下,心底不自覺的就有些嫉妒,酸意直往胸口翻湧。

以前他隻顧著羨慕沈硯有兩個仙奴。

昨晚親自比較過,他才明白這兩人的成色有多離譜。

官府拿來當頭獎的貨,都差了一大截。

趙崢壓低聲音:“你平時到底怎麼養的?她們還搶著伺候你?”

沈硯喝完水,把碗還給蘇晚棠:“少打聽。回家歇你的腰去。”

趙崢還不肯走,目光黏在院裡。

沈硯抬腳踢起一塊泥,正好落在他鞋麵上。

這回趙崢終於退了。

沈硯讓蘇晚棠回屋守著聚息陣。

她臨走前看了師姐一眼,腳步拖了幾下,還是進了屋。

顧汐月將木鋤放到地上。

她原以為沈硯要種些糧食,荒坊缺吃的,多開點地也有用。

沈硯用木棍圈住陣圖範圍:“我要種靈草,這些泥撐不起陣法。”

顧汐月手裡的鋤柄滑下半寸。

靈氣已經斷了百餘年。

各地存下的靈草越用越少,連城主府都把低級靈草鎖進庫房。

可話從沈硯嘴裡說出來,她又覺得冇什麼不能信。

他能讓空晶重新裝滿靈氣,也能叫枯死的靈根複蘇。

如今再弄出一塊靈田,也算不得離譜。

顧汐月重新握住鋤頭:“主人找到新土,我來挖。”

院外百餘步,一堵塌牆後。

韓景川壓低身體,臉上的腫還冇消。

他透過牆縫指向顧汐月,急著讓身旁的獅侯少君看清楚。

韓景川咬著牙:“少君,就是她,我絕冇認錯。”

獅侯少君眯起眼,目光在顧汐月臉上停了許久。

那張臉他見過。

眼角那顆小痣,絳紗,還有澄霄宗親傳的身份,全都對得上。

可人怎麼會在這裡?

獅侯少君皺起眉:“她明明關在我府裡,是舅舅親手送來的。”

韓景川臉上的恨意僵住了。

他認得顧汐月,顧汐月也認得他。

昨日那一巴掌和鐵彪的毒打,更不可能認錯人。

兩人隔著牆縫又看了一遍。

院裡的顧汐月扛起木鋤,轉身跟著沈硯進了屋。

獅侯少君不再停留,轉身便往白齒獅侯府趕。

韓景川捂著腫臉,連忙追了上去。

若府裡還關著一個顧汐月,荒坊裡的這個又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