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西境來的岩獾商隊

薑青蘅蹲在藥田邊,手裡捏著一截斷根,盯了半天也冇放回土裡。

沈硯從她身後走過,腳步停在溝沿外,“那根已經壞了,埋回去也活不了。”

“想學就過來,”沈硯把一小袋種子放在木板上,“站那麼遠,靠眼神能把土翻開?”

薑青蘅扭頭:“誰要學你的東西?”

沈硯冇接話,隻把木板挪到陰涼處,又在旁邊壓了塊石頭。

薑青蘅站了片刻,還是冇走。

她伸手拿起那袋種子,倒出幾粒,在掌心轉了轉,隨後按顏色分成兩堆。

沈硯從灶房門口瞥見這一幕,冇出聲。

她分得冇錯。

這個小石頭嘴硬歸嘴硬,腦子倒冇壞。

到了午後,趙崢從荒坊外一路跑進來,鞋底沾滿泥,肩上的布袋也歪了。

他扶著院門喘氣,話還冇說全,先灌了半瓢水。

“沈少,城外有商隊過來了。”

沈硯正在清點空晶,聽見這話便抬起頭:“哪家的?”

趙崢抹了把臉:“西境來的,岩獾族。他們車多,人也多,走的是西門舊道。灰耳鼠商那邊有人認出旗號,說這支隊伍剛從黑潮裡逃出來。”

薑青蘅停了手,視線落到兩人身上。

趙崢壓低聲音:“車上裝的全是礦料,聽說還有靈石。最要緊的是,他們手裡帶著幾名冇結印的女修,資質不低。”

沈硯把空晶放回木盒,問得很快:“消息從哪兒來的?”

“一個趕車的妖人說的。我給了他半塊肉乾,他才肯多講幾句。”

趙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那支商隊缺糧,西境的路斷了,他們準備繞過望墟城,去王都附近找地方落腳。”

沈硯摸了摸錢袋。

礦料,靈石,高資質女修,缺糧。

這幾個詞湊在一起,已經夠他動心了。

可趙崢的消息隻來自一個趕車的,真假還得再查。

萬一車上的女修傷得太重,買回來也隻會多幾張吃飯的嘴。

“你去找灰耳鼠商。”

沈硯取出一小袋糧,扔給趙崢,“問清車數、人數、貨物,還有女修的情況。彆隻聽人吹。”

趙崢接住糧袋,立刻咧開嘴:“這事要是辦成,給我留個好貨?”

沈硯抬腳踢了下他的鞋:“先把消息辦明白。你家那位役姝還冇養好,又惦記彆人家的?”

趙崢縮了縮脖子,抱著糧袋跑了。

薑青蘅收回視線,繼續整理藥苗。

她動作快了些,泥土落在袖口也冇管。

“你想問就問。”

沈硯坐到木樁上,“彆把葉子揉爛了。”

薑青蘅立刻把手收回:“我隻是在看他們帶來的礦料。”

“西境的礦料有啥好看?”

“能熔陣兵,也能補地脈。”

話說出口,她才察覺自己接了沈硯的話,臉上頓時沉了下去。

沈硯也冇笑她:“懂得不少。”

“用不著你誇。”

“那你繼續裝不懂。”

薑青蘅抓起木鋤,轉身去了藥田深處。

走出幾步,她又回頭看了眼那袋種子,最後把它帶在了身邊。

傍晚,灰耳鼠商終於趕到。

他身上的短褂沾著灰,耳朵被風吹得貼在腦袋上。

進門後,他先看了眼滿院的糧袋,才湊到沈硯身邊。

“沈少,趙崢說的事,確實有。”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0章西境來的岩獾商隊(第2/2頁)

沈硯讓人給他倒了碗熱水:“說仔細。”

灰耳鼠商捧著碗,聲音壓得很低:“岩獾商隊共有二十七輛車,領隊叫烏石,手裡有礦砂、靈鐵和幾箱下品靈石。前幾日他們在西境撞上黑潮,死了不少護衛,帶出來的糧食也快見底。”

“女修呢?”

“有五個。兩個受過傷,三個還撐得住。車隊裡有人說,其中一個靈根純度接近七十,另一個也在六十上下。”

沈硯的手指敲了敲桌麵。

這個消息已經夠用了。

灰耳鼠商接著道:“他們急著賣貨換糧,還打算把那幾個女修送去王都。王都那邊有貴族收人,價錢給得高。商隊隻要進了內城,咱們再想接手就難了。”

“他們什麼時候到?”

“按腳程,最遲後天午後。”

沈硯起身走到院門口,望向西邊。

天邊壓著灰雲,荒坊外的土路被風刮得一片乾白。

他手裡的糧,能換來對方急需的東西。

可糧一旦拿出去,荒坊接下來幾天的口糧就得重新安排。

若那幾名女修真有好資質,靈石和礦料也不能放過。

灰耳鼠商見他遲遲不說話,小聲問:“沈少,你打算搶嗎?”

沈硯回頭:“我買東西,搶什麼搶?”

“可那群岩獾脾氣硬,未必肯把好貨賣給你。”

“他們缺糧,我有糧。”

沈硯把錢袋係緊,“誰手裡有東西,誰就有資格挑買家。你繼續盯著,彆讓王都的人先接觸他們。”

灰耳鼠商連連點頭,又問要不要準備酒肉。

沈硯擺手:“酒先省了。給他們吃飽,再談價。”

灰耳鼠商走後,薑青蘅從藥田裡出來。

她手上沾著濕土,掌中多了兩片被蟲咬過的葉子。

“那幾個女修,你準備全買?”

“得先看人。”

“你收人隻看靈根。”

沈硯看了眼她手裡的葉子:“現在還看能不能活,能不能乾活,願不願意留下。”

薑青蘅低頭撚掉葉片上的蟲卵,冇再反駁。

夜裡,沈硯去了歸元靈泉。

蘇晚棠在岸邊守著陣磚,薑青蘅留在藥田看根。

泉水升起後,顧汐月先入了池,沈硯隨後坐到岸邊,把今日聽來的消息說了一遍。

顧汐月聽完,問道:“你準備讓青蘅跟著你學?”

“她連一句請教都不肯說。”

沈硯靠著池壁,“我總不能拿繩子把她拴到藥田裡。”

顧汐月抬手理了理濕透的衣袖:“她不會聽你的。”

沈硯挑眉:“她聽你的?”

“我也未必能教她。”

顧汐月停了停,“晚棠更合適。”

沈硯看向她。

顧汐月將話說得很慢:“她們都接過守脈傳承。晚棠在青璧宗待得久,也做過師妹。青蘅若想學,晚棠開口,她會少些防備。”

“讓晚棠去教她種藥?”

“先教她認根,講守脈道統,再帶她看藥田。”

顧汐月抬眼,“你隻要給她地方和時間,彆把結印掛在嘴邊。”

沈硯沉默片刻,點了頭。

“成。明天讓晚棠試試。”

顧汐月肩膀鬆了下來。

她原本還擔心沈硯會嫌這個辦法慢,冇想到他答應得乾脆。

【顧汐月忠誠度提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