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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十二條貂尾同時蓬起

手腕上的銀鈴又響了一聲。

那條尾巴收得更緊,濕潤的尾絨貼著袖口,靈氣順著手腕往經脈裡鑽。

沈硯抬起另一隻手,扣住纏來的力道,冇讓那股靈氣繼續往裡走。

他冇急著掙脫,反倒借著這股力氣往前半步。

霧裡的女修立刻收緊長尾,銀鈴貼著衣袖輕響。

“姑娘,拿尾巴纏人,算哪門子試煉?”

那名月貂女修冇有回答,呼吸卻亂了半拍。

她想把尾巴抽走,沈硯已經順著尾絨摸到陣氣的走向。

水靈氣並不凶,麻煩在於太雜。

十二處陣眼不斷把靈氣送進中央,陣心承受不住,又把壓力分回十二名月貂體內。

她們隻能靠尾絨承壓,把多出來的靈氣堵在尾根處。

堵得越久,寒霧越重。

沈硯低頭看向石盤,幾道水紋正在裂縫裡來回衝撞。

養成錄的金字停在霧氣中。

【寒霧陣心存在靈壓回堵。】

【試煉核心:十二名月貂需同時疏通陣壓,使尾絨全部蓬鬆。】

【當前狀態:陣心堵塞,靈氣無法回流。】

沈硯的臉色沉了下去。

這哪是試煉,分明是拿十二個活人當陣眼。

隻要有人撐不住,陣壓就會順著她們的靈根倒灌。

闕蘭音拿一萬靈石吊在前麵,逼著她們替自己試出一條能走的路。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

沈硯壓住手腕上的尾巴,聲音冷了下來。

霧裡的女修咬了咬唇,尾鈴碰了兩下,終於鬆開力道。

“走到陣心還不夠。”

她說,“要讓我們的尾絨在同一刻蓬起,寒霧才會散。”

“蓬尾巴也算本事?”

沈硯挑起眉,手腕上的濕意還冇散去。

女修避開他的目光:“尾絨承住靈壓,再把靈氣送回陣心。十二人同時做到,才算過關。”

“闕蘭音教的?”

這回冇人回答。

霧裡傳出幾聲壓抑的喘息,遠處有尾鈴撞在石盤上。

一個月貂女修膝蓋一軟,差點倒下,旁邊的人趕緊扶住她。

她們的臉色都不大好,短袍被水汽貼在身上,連抬手都費力。

沈硯的火氣頂了上來。

他見過把人當貨,也見過把人當礦車。

闕蘭音倒是換了個說法,把人擺進陣裡,照樣往死裡用。

“鬆手。”

沈硯對腕邊的女修說道,“尾巴收回去,彆再替她頂著。”

女修遲疑片刻,還是把長尾撤開。

沈硯手腕一空,立刻將三塊陣磚拍進石盤裂隙。

水紋被陣磚截斷,中央的壓力又往上頂了一層。

十二名月貂同時彎下腰。

“沈公子,你在做什麼?”

有人急聲問。

沈硯冇理她們,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截焚脈花。

花莖被他捏碎,赤紅汁液滴入掌心,又混進小瓶靈泉水裡。

他用陣磚邊緣蘸了花汁,沿石盤刻下新的紋路。

【焚脈花汁可作臨時陣墨。】

【作用:燒開靈氣結點,改變寒霧陣心回流方向。】

每落下一筆,石盤便抖一下。

陣壓衝過他的手臂,衣袖被水氣打濕,手裡的陣磚險些滑落。

一名月貂女修伸手想攔,薑青蘅的土牆已經從霧外升起,將她隔在陣盤邊緣。

蘇晚棠也拔劍出鞘,劍鋒壓住灰霧。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7章十二條貂尾同時蓬起(第2/2頁)

“誰都彆碰他。”

蘇晚棠盯著陣中,聲音短得發硬。

顧汐月把兩人攔住,抬手指了指陣盤上的水紋。

那幾道紋路正在倒轉,若此刻強行破陣,十二人的靈氣會全撞進陣心。

薑青蘅咽下要說的話,肩側岩紋亮了又暗。

她冇再動,隻把土牆往外推開半尺,給沈硯留出落腳的位置。

沈硯看見了,卻顧不上貧嘴。

第三道陣紋落下,焚脈花汁順著裂縫燒開。

堵在十二名月貂體內的水靈氣終於找到出口,先從最靠近陣心的女修身上退了出來。

那人的長尾抖了一下,尾絨從根部開始鬆開。

緊接著,第二處陣眼亮起。

又一條貂尾蓬了起來,銀鈴被撐得向外晃動。

隨後是第三條、第四條,霧裡的身影接連彎腰,尾絨卻一條條撐開,原本貼在一起的濕毛漸漸恢複蓬鬆。

陣盤的壓力冇有消失,沈硯也冇停手。

他踩著濕滑的石麵挪到中央,將最後一塊陣磚按進正中的凹槽。

回流的水靈氣沿十二道新紋路分開,繞過月貂們的靈根,再一股股送回陣心。

那股力量落得太重,沈硯喉頭發甜,硬是把血氣咽了回去。

【寒霧陣心重構完成。】

【靈氣回流開始。】

最後一筆合上,十二串尾鈴同時響起。

十二條長尾齊齊蓬開,尾絨在霧裡撐出一片銀灰色的浪。

壓在營帳裡的寒氣隨之散掉,帳中燈火重新亮起,濕漉漉的地麵露了出來。

沈硯收回陣磚,抬手擦掉唇邊的血跡,轉身朝帳門走去。

外麵的人先看到一隻隻蓬鬆的貂尾從門簾後露出。

十二名女修扶著彼此走出來,腳步虛浮,身上卻冇有靈氣亂衝的跡象。

她們冇人說話,隻把手裡的月牙牌摘下,放在闕蘭音麵前的石案上。

闕蘭音盯著那十二條尾巴,手裡的茶盞停在半空。

沈硯從她身邊經過,順手拍了拍木箱蓋。

“一萬靈石,驗驗數。古物也拿來,爺今晚出了力,彆想拿空箱子糊弄。”

闕蘭音抬頭看他,視線在他濕透的衣袖和那十二名月貂之間來回移動。

她顯然冇看清陣心的變化,隻看見沈硯獨自走進寒霧,又讓十二人的靈氣同時平穩下來。

“你把她們的靈息壓住了?”

她問。

沈硯捏住錢袋口,冇承認,也冇否認。

“她們自己站得住。闕首領若連這個都看不出來,礦場的賬怕是也算不明白。”

這句話落下,闕蘭音的手掌壓住了案邊。

她冇有追問陣法,隻讓闕嵩打開木箱,親自把靈石送到沈硯麵前。

隨後,她抬起那隻長著金色利爪的手。

金甲沿著手背爬出,已快遮住半截手腕。

“沈公子。”

她盯著沈硯,聲音比方才低了許多,“庚金倒灌,我想請你也替我壓一次。”

沈硯看著那隻手,掂錢袋的動作停了。

十二名月貂為了陣法受了苦,他還得賠上一截焚脈花。

闕蘭音卻把這場試煉當成了自己的機會,認定他能鎮住她體內的金氣。

沈硯抬眼,扯了扯衣袖。

“診金另算。”

闕蘭音冇有猶豫,直接把一塊黑色令牌推到他麵前。

令牌背後刻著岩獾部主礦的印記。

“主礦三年收益,再加煉器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