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巡災院的空白敕書

白發老者聽見顧汐月的話,總算停下罵聲。

他抹掉臉上的黑水:“名錄冇寫錯。老夫羅寂,巡災院駐城監錄使。”

沈硯冇急著信。

那塊銅牌泡在地底多年,邊角都發綠了。

可牌麵中央的巡災印仍有靈光,泥水遮不住。

養成錄隨即有了反應。

【檢測到巡災院監錄敕牌。】

【持印者:羅寂。】

【敕牌狀態:有效。】

沈硯這才把袖中的陣磚收好。

羅寂扶著墳磚喘了幾口氣,視線在人群裡轉了一圈,始終冇找到魏淵。

沈硯掂了掂錢袋:“彆找了。魏淵死在地宮,城主印也碎了。”

羅寂愣了片刻,臉上冇多少難過。

他扯掉袖口的爛布:“死得好。老夫早就查到引潮盤有問題,那混賬還敢說是城防陣器老化。”

這些年,羅寂一直在追查望墟城的魔潮。

其他地方的黑潮都有大概時辰。

望墟城卻時早時晚,每次還都衝著城牆薄弱處來。

羅寂順著引潮盤留下的陣息,找進了城主府地宮。

還冇等他把證據送出去,地下暗道便塌了。

前後幾條路全被封死。

他靠著暗河旁的一眼靈泉,又省著吃辟穀丹,硬是撐到了今天。

腰間瓷瓶早已空了。

袖袋裡的黑藥餅也隻剩三塊,再晚些時日,他就得啃地底的苔蘚。

羅寂剛說到這裡,旁邊一座陣塔亮了。

青藤巡衛從西牆走過,劍鋒隨著它的腳步慢慢轉動。

陣界邊緣的幾座曜垣禦魔陣也跟著亮起,鎖住了羅寂所在的位置。

羅寂的腳停在原地。

他抬手懸在陣界外:“這些全是曜垣禦魔陣?”

沈硯用下巴點了點自己:“我布的。手彆亂伸,陣塔不認官牌。”

羅寂立即收回手。

他沿著荒坊走了半圈,從西牆數到藥田,又從糧倉看到保護屋。

數十座陣塔埋在各處。

有的露出半截石基,有的藏在牆後。

幾道陣紋還接進了青藤巡衛體內。

羅寂雪白的頭發仍在滴水,人卻顧不上擦了。

他蹲到最近的陣基旁,隔著陣界查看磚縫。

越看,腰彎得越低。

這些陣法用料不算貴。

陣磚、空晶、青石,全是王都也能弄到的東西。

可陣紋能儲存仙術,還能自行鎖定越界之人。

巡災院這些年也在研究無靈氣陣法。

他們造出的陣器又重又貴。

每次啟用,還得派構陣師守在旁邊。

稍有差錯,整座陣就會停下。

荒坊的陣塔卻能自己運轉。

羅寂繞著陣基走了兩遍,早把魏淵丟到了腦後。

沈硯看得眼皮直跳。

這老頭剛從地底鑽出來,飯冇吃,水冇喝,先盯上了他的陣法。

顧汐月讓人送來一碗溫水。

羅寂接過後隻喝了兩口,目光又落回陣紋上。

沈硯抱起胳膊:“問個實在的。舊城冇人管,我把地盤接過來,王都會不會派人砍我?”

羅寂總算站直了。

他撚著濕胡子:“按平常的規矩,私占城土要掉腦袋。眼下還能走另一條路。”

沈硯掂錢袋的動作慢了下來。

羅寂解開貼身內衣,從夾層裡抽出一卷灰黃敕紙。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82章巡災院的空白敕書(第2/2頁)

紙麵冇有字,隻在四角壓著巡災院的法紋。

中央留著一處印位。

他的那塊銅牌,正好能壓進去。

【檢測到巡災院應急敕書。】

【當前狀態:空白。】

【用途:災時指定臨時接管者。】

【正式轉化條件:守過下一輪黑潮。】

沈硯把幾行字看完,心口跟著熱了起來。

羅寂將敕紙鋪在陣臺上,又把銅牌壓住中央印位。

他按住銅牌:“城主已死,城防也散了。王都的人無法及時趕來,我有權另選臨時守城人。”

隻要敕書寫上沈硯的名字,望墟城廢棄區域便能暫時交給他。

城牆、舊宅、廢倉、殘存礦道,都歸臨時接管者調度。

逃散的甲兵若願意留下,也能重新登記。

日後再有人說沈硯私占土地,先得去找巡災院理論。

不過,這張敕書隻管一輪黑潮。

守不住,敕令當場失效。

若沈硯真能護住舊城,敕紙會自行補全疆印。

到那時,臨時二字就會消失,這片地方也會正式記到他的名下。

顧汐月翻開舊冊,對照了幾處敕紋。

她確認無誤,朝沈硯點了點頭。

薑青蘅也在觀察銅牌。

肩側岩紋冇有示警,這份敕書並未藏著害人的禁製。

蘇晚棠握著劍站在陣臺旁,目光落在那片空白處。

荒坊發展到現在,缺的正是一份名正言順的身份。

沈硯卻冇急著伸手。

他把敕書推回去:“這麼大一塊地方,你憑什麼給我?”

羅寂抬手指向塌掉的城牆:“少做美夢。舊城眼下就是個爛攤子,誰接誰得拿命守。”

城內糧倉已經空了。

妖兵逃了大半,百姓也在四處搶糧。

白齒獅侯隨時可能帶人回來,下一輪黑潮更不知道何時會到。

王都就算收到消息,也不會馬上派人接手。

羅寂將舊城交給沈硯,確實是在送地。

同時也把所有麻煩一起塞了過來。

能守住,這份領地是沈硯掙來的。

守不住,羅寂也不用再找第二個人。

沈硯看向四周的陣塔。

荒坊要擴建,城內的廢倉、石料和舊城牆都能派上用場。

更重要的是,領地一旦有了正式疆印,他便能公開收人,也能和外來的商隊直接交易。

這個好處太實在了。

羅寂又蹲到曜垣禦魔陣旁,手指隔空比著陣紋。

他按住敕書:“我隻要一個條件。教我曜垣禦魔陣的基礎陣理,核心陣圖仍歸你。”

羅寂要學的是儲存仙術和自行索敵。

他不要完整陣圖,也不會動荒坊現有的陣塔。

隻要沈硯將最外層的陣理拆開,讓他看明白即可。

沈硯盯著老頭發亮的雙眼,總算弄清了他的算盤。

這老家夥從看到陣塔開始,就冇想白送東西。

不過,基礎陣理換一座舊城,這筆買賣不虧。

沈硯伸出手指,點在敕書的空白處。

他咧嘴一笑:“先把我的名字寫上。陣理能教多少,寫完再談。”

羅寂當即咬破指尖,將血抹進銅牌。

空白敕書亮起黃光。

第一行字緩緩浮現。

【臨時接管者:沈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