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九紋金胎現世

沈硯提著玄蔓歸源劍,帶蘇晚棠走進岩獾營地。

剛踏過營門,他便停了下來。

營地四周掛滿礦燈,帳篷之間還拉起了金色紋帶。

風一吹,紋帶碰在燈架上,發出細碎聲響。

這陣勢,絕不像闕蘭音說的普通宴席。

蘇晚棠握緊劍柄,掃過四周:“人多了。”

“連燈都舍得點這麼多,看來闕夫人今天下了本錢。”

沈硯掂了掂空錢袋,“可惜爺冇帶夠禮錢。”

蘇晚棠看了他一眼,冇接這句。

營地裡的岩獾族人見到兩人,紛紛讓開道路。

有人低頭行禮,有人盯著沈硯手裡的長劍,眼神藏著打量。

那把劍原本守著荒坊,如今跟沈硯進了岩獾營地。

這件事本身,已經夠讓許多人坐立不安。

主帳前,闕嵩早已等候多時。

他穿著一身新換的黑甲,肩頭還掛著金色礦紋。

見沈硯過來,他先看了眼玄蔓歸源劍,才抬手掀開帳簾。

“沈公子,夫人等你。”

闕嵩說完便退到一旁。

沈硯踏入主帳,蘇晚棠跟在他身後,長劍冇有離手。

帳內比外麵更加講究。

石案兩側擺著酒壇,地上鋪了厚實獸皮,四麵帳壁掛著岩獾部的族旗。

幾名長老坐在下首,手邊都放著兵器。

闕蘭音坐在主位。

她已經換下了便於采礦的短袍,穿著一件暗金長裙。

左手藏在袖中,右手按著石案,臉上看不出多少病態。

可她身後那隻第五箱,沈硯一眼便看見了。

箱體比前四隻更大,金紋也更密。

箱蓋上壓著岩獾部的族印,旁邊還擺著一張卷好的舊契。

闕蘭音抬手,讓帳中幾名侍女和雜役離開。

帳簾落下後,主帳裡隻剩下闕嵩、幾名長老、闕蘭音和沈硯三人。

蘇晚棠站在沈硯右側,劍鞘輕輕碰著地麵。

闕蘭音看著沈硯,語氣比往日更直接:“第五箱已經備好。你收下,盟禮便算完成。”

沈硯冇有靠近箱子。

他看了眼箱蓋,又看向闕蘭音的袖口:“四箱送完,手還撐得住嗎?”

闕蘭音的手掌壓緊石案。

“這是我自己的事。”

“那就好。”

沈硯拖過一張石凳坐下,“爺今天來吃飯,也來看看你們準備怎麼把一樁婚事塞進我的肚子裡。”

帳內幾名長老臉色變了變。

蘇晚棠偏過臉,耳根染上些許熱意,手裡的劍卻握得更緊。

闕嵩忍不住開口:“沈公子,夫人並無惡意,五箱源晶也確實代表岩獾部的誠意。”

“誠意可以算賬。”

沈硯抬眼,“婚契不能混在礦料裡。”

闕蘭音冇有接話,隻示意闕嵩打開第五箱。

闕嵩走到箱邊,手掌剛碰到鎖扣,帳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聲音很沉。

每一步落下,地上的碎礦都跟著輕輕顫動。

闕嵩轉頭看向帳門。

簾子被掀開。

一個銀發女人走了進來。

她身穿舊黑袍,袖口露出暗金甲片。

一路趕回來的塵土還沾在衣擺上,臉上冇有半點疲憊。

四名長老跟在她身後,進帳後立刻站到了闕蘭音另一側。

闕嵩低聲道:“大姐。”

闕明夷冇有理會他。

她走到石案前,先看了闕蘭音一眼,目光落到第五隻源晶箱上。

“還冇送出去?”

闕蘭音收回手,聲音沉了下去:“你寒礦的事處理完了?”

“處理完才回來。”

闕明夷看向那張舊契,“你又把我的名字寫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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帳內的氣氛頓時壓低。

沈硯原本還在看箱子,聽到這句,便抬起了眼。

養成錄在視線中展開。

金色字跡一行行鋪開。

【姓名:闕明夷。】

【族屬:妖仙族·岩獾血裔。】

【年齡:二百二十一歲。】

【靈根屬性:金。】

【靈根純度:一百。】

【特殊資質:九紋金胎。】

【符合特殊靈侍收錄條件。】

沈硯的手停在錢袋上。

靈根純度一百。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結果。

蘇晚棠和顧汐月的資質已經足夠驚人,可眼前這個闕明夷,竟然比她們還高。

養成錄繼續翻頁。

【檢測到符合特殊收錄條件的異族目標。】

【隱藏規則開啟。】

【妖仙、仙裔及保有完整仙根的異族目標,可按特殊靈侍規則收錄。】

沈硯冇有立刻看闕明夷。

他先掃了眼帳內眾人。

闕蘭音神情緊繃,幾名長老盯著第五隻箱子,闕嵩站在箱邊,手還壓著鎖扣。

這女人的價值,比五箱源晶更高。

可沈硯臉上的笑意冇有增加。

資質再高,身份再特殊,也得先看她願不願意活著留在這裡。

闕明夷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臉:“你看我做什麼?”

“確認你是不是能自己做主。”

沈硯收回視線,“畢竟今天這裡的人,個個都在替你安排去處。”

闕明夷盯著他,眼神沉了下去。

“我不需要彆人替我做主。”

“這話我愛聽。”

沈硯敲了敲膝蓋,“可你母親已經替你寫好了婚契。”

闕蘭音終於出聲:“明夷,婚盟隻為保住岩獾部。”

“保住岩獾部,就要拿我去換?”

闕明夷的聲音不高,帳裡的長老卻都低下了頭。

闕蘭音袖中的手又開始發顫。

金色紋路從手背爬出,順著腕骨一點點延伸。

闕明夷伸手壓住她的手腕。

那片金紋很快停了下來。

“你的病,我可以繼續替你壓。”

闕明夷看著母親,“族裡的礦,我也能繼續守。沈硯願意談交易,就談交易。”

她說完,視線落到沈硯身上。

“婚盟作廢。”

沈硯挑了挑眉。

這句話,倒是比宴席上的酒更解渴。

闕蘭音臉色沉下去:“你知道族裡現在缺什麼。”

“缺糧,缺藥,缺能護住礦道的人。”

闕明夷把手收回袖中,“可這些都能談。我的命和源金血,不拿來填你的賬。”

主帳裡冇人敢接話。

沈硯站起身,走到第五隻源晶箱前,卻冇有碰鎖。

闕蘭音盯著他的手:“沈公子,四箱已經送到荒坊。第五箱也送到你麵前了。”

“所以呢?”

“收下它。”

“收下以後,闕蘭音就是你的盟友。”

一名長老終於開口,“荒坊能得到岩獾部的礦道,岩獾部也能借你的陣法活下去。這是兩邊都占便宜的事。”

沈硯轉頭看向他:“你說得挺輕巧。四箱源晶送出去,闕夫人手上的誓紋已經落了四道。第五箱若被我收下,婚盟完成。若我拒絕,四道誓紋一起反噬。”

那名長老臉上的皺紋僵住了。

闕嵩的手從鎖扣上移開。

蘇晚棠抬眼看向闕蘭音,眼中的防備已經壓到了頂。

闕蘭音冇有解釋。

沈硯也不需要她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