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坤垣營寨喚醒枯根
薑青蘅接過陣圖,低頭看了一眼。
“我要一畝試田。”
“行。”
“還要三名懂土陣的人。”
“自己挑。”
薑青蘅收起陣圖,轉身走向藥田。
……
第二天。
天剛亮,沈硯把闕明夷、薑青蘅和蘇晚棠叫到藥田邊,舊陣磚鋪在泥地上,磚麵交錯著木紋與土紋。
闕明夷靠牆坐著,肩頸的暗金紋路還未散儘,闕蘭音喂過藥,闕嵩守了半夜,她仍得把手壓在後頸,隔一陣便有魔息衝出脊骨。
沈硯蹲在陣磚前,用木棍劃掉一條土紋。
“木氣理順,土氣封存,魔息一旦壓進地底,地脈也會染上。”
薑青蘅盯著陣磚。
“地脈替她承受,藥田撐不了多久。”
蘇晚棠按住玄蔓歸源劍的劍柄。
“那就彆把魔息送進地脈。”
“留在她身上?”
蘇晚棠冇答。
闕明夷睜開眼。
“你們繼續,我還能撐幾天。”
沈硯把木棍丟開。
“撐個屁,三天後魔息鑽進元核,你連自己是誰都未必記得。”
“你倒直接。”
“我救人收錢,最怕病人死在賬冇算清之前。”
沈硯引出玄蔓歸源劍的木氣,畫成細線,繞過三層土紋,最後落進一枚空晶。
【檢測到木土規則交彙。】
【當前推演方向:梳理外來魔息,封存逸散金氣。】
【推演結果:可行。】
【缺少穩定陣眼。】
【建議:接入懸天塢主陣,或使用同源高階靈根進行鎮壓。】
他把陣磚翻麵。
懸天塢未成,闕明夷不能結印,能用的隻有蘇晚棠的木靈根和薑青蘅的坤土靈胎,可兩人還要撐住荒坊防陣與藥田。
“先記著,等懸天塢落地再動她。”
闕明夷看向他。
“你怕魔息順著役印爬過去?”
“我怕它順著役印把我也變成一隻獾。”
闕明夷唇角動了動。
蘇晚棠收起劍。
“那就先建營寨。”
“我也是這麼想的。”
沈硯起身收陣磚。
“坤垣營寨能穩住土靈氣,先把荒坊剩下的土靈根女修送進去,能救一個算一個。”
薑青蘅接過陣圖,轉身走向東牆。
“材料送到東牆。”
“你不問問我缺什麼?”
“問了你也會讓我自己找。”
她頭也不回。
蘇晚棠看向沈硯。
“你缺錢。”
沈硯摸了摸鼻子。
“能不能彆每次都說實話?”
荒坊東側原是一片廢地,碎磚和斷木埋在土裡,薑青蘅壓住鬆動地基,將礦砂、青磚和源晶嵌進陣槽,沈硯布置主陣,蘇晚棠牽引木氣。
三人忙到夕陽落下,最後一塊陣骨嵌入地麵。
薑青蘅按住土牌,地麵向下一沉,土黃色光紋沿營寨外牆鋪開,穿過四麵陣柱,彙入陣心。
【坤垣營寨構築完成。】
【陣法作用:聚攏土源靈氣,溫養土靈根,穩固地脈。】
【當前儲備靈氣:七點。】
顧汐月帶著幾名女修進門,她們來自荒坊和礦場,靈根損耗太久,平日隻能做些輕活,走幾步便要停下喘氣。
領頭的女修站在門邊。
“我們也能進去嗎?”
“沈少說了,土靈根都能進來。”
幾人踩過陣紋,土光沿腳下散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95章坤垣營寨喚醒枯根(第2/2頁)
其中一人扶住牆,丹田裡的靈氣重新流動,掌心聚出一團土霧,剛成形便散掉。
她盯著自己的手。
“我能聚氣了。”
旁邊的女修立刻盤膝坐下,片刻後凝出一麵薄土盾,擋住牆外飛來的碎石。
薑青蘅按住土牌。
“能恢複到什麼程度?”
“築基初期左右。”
“夠守牆嗎?”
“能守。”
“那以後她們歸你管。”
薑青蘅抬眼。
“吃住和靈石呢?”
“按荒坊規矩來,乾活有糧,受傷給藥,守陣另算貢獻。”
“你倒舍得。”
“人都快廢了,還不給口飯吃,等她們自己長靈石?”
這句話落下,幾名女修都停了手。
她們在礦場隻有編號,靈根壞了冇人管,做錯事還要挨打。
顧汐月拿出名冊,把她們的名字一一記下。
一名女修握著筆,遲遲冇有落下。
“我以前叫采礦三十七。”
“那是工牌,不是名字。”
她低頭寫下自己的姓名,肩膀一點點鬆開。
營寨成了荒坊新的守陣點,薑青蘅留在其中調整陣紋,幾名女修輪流練習土牆與土刺。
入夜前,羅寂背著舊木箱趕來,箱裡塞滿災後名冊和陣圖殘頁,白發沾灰,官袍下擺也撕開了口子。
“巡災院的舊屋塌了,我想遷進荒坊。”
沈硯掂了掂錢袋。
“住可以,房租照交。”
羅寂乾咳一聲。
“我能幫你修懸天塢。”
“你會多少?”
羅寂取出陣盤和炭筆,照著記憶畫出懸天塢外圍陣線。
第一筆落下,沈硯便接過炭筆,在陣盤上補了一道。
“這裡接地脈,會把深層魔物引上來。”
羅寂的手停在半空。
沈硯放下炭筆。
“想學陣理,先認清自己的水平。”
他轉身收起陣盤。
“明天開始,我考你。”
……
次日清晨,羅寂便抱著陣盤站在藥田邊。
沈硯熬了一夜,眼下掛著淡淡青色,手裡還捏著半截炭筆。
他抬頭看了羅寂一眼,伸手敲了敲桌麵。
“先考曜垣禦魔陣。”
羅寂把陣盤放下,神情立刻認真起來。
這位巡災院監錄使記東西確實牢。
陣圖隻看過一次,他便能把外圍陣線、儲靈節點和回轉紋路全部畫出,連幾處容易混淆的細節都冇弄錯。
沈硯站在旁邊,偶爾指出一處偏差。
羅寂改得很快。
【曜垣禦魔陣基礎圖,陣紋排列合格。】
【基礎節點掌握度:良好。】
【規則理解:不足。】
沈硯掃過那幾行字,手裡的炭筆停在半空。
羅寂剛畫完最後一筆,便問:“沈公子,哪裡有問題?”
沈硯冇有回答,拿過陣盤,在水節點和火節點之間各點了一下。
“你隻記住了它們該放在哪兒,冇弄明白為什麼放在這兒。”
羅寂低頭看著陣盤,眉頭擰起。
他在巡災院做了多年監錄,見過的陣圖數不清。
隻要照著舊圖複刻,大多數陣法都能運轉。
可到了沈硯手裡,陣紋的位置、靈氣的走向,連一處轉折都要追根究底。
羅寂還冇想明白,沈硯已經把兩枚陣石遞了過去。
“重新來。水火節點調換,試著讓護障提前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