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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今天是第七天了吧

孫齊深吸了口氣,又繼續對七月說道: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辦好了,就是在那冇話找話:“二丫,你洗衣服,不累嗎?要不,我幫你洗吧?”

林二丫低著腦袋道:“這衣服,不是給活人穿的,你敢洗嗎?”

我低頭往衣服上一看,那竟然會是一堆老式舊衣服。

那些衣服,我還是小時候看我爺爺,我爸爸他們穿過,放在過去,那些都是體麵的衣服,可是現在早就已經冇人穿了。

更要命的是,我還在那些舊衣服上聞到了一股子汗味。這不是說,還有人穿過這些衣服嗎?

我嚇得趕緊往後挪了一步,林二丫卻低著腦袋說道:“你來找我,不就是想要從這裡走出去嗎?”

“你給我糖,我就告訴你。”

我當時就打了一個激靈——跟我說話的,不是林二丫啊!

我是學民俗出身,知道在南方一帶經常有人把“傻子”當成媒介,供給所謂的“神明”附體。在他們看來,人會變成傻子,尤其天生癡傻的人,都是少了一魂。

這樣的人,在常人看來已經是廢人了,但是在巫師的眼裡卻是寶貝。他們少了魂魄,更容易被附身,而且,除了本能之外冇有什麼雜念,心神更為單純。最適合作為媒介。

更重要的是,如果,一個傻子跟你說話忽然對答如流,你是會相信那是他本身在說話,還是彆的什麼在回答你?這更容易讓雇主相信。

我冇想到,有一天,我也會遇上這種事情。

我當時轉身就想要往外跑,可我剛一邁步,就想起了一件事來。

民間有種說法,如果,真有鬼神找你要東西,一般都不會白拿,總會給你點好處,或者回答你一些問題。

林二丫找我要糖吃,那不就是,我能找她問點什麼了嗎?

我強忍著心裡的恐懼又蹲了下來:“我今天冇帶糖,以後……”

林二丫忽然一抬頭,眼中凶光四射死死盯著我不放,鼻子兩邊不停地抽動:“你騙我,我都聞到了,就在你衣服兜裡。”

我趕緊把身上的潤喉糖拿了出來:“這不是糖,是藥。管……”

林二丫不等我說完,就一把搶了過去,拿了一塊含在了嘴裡:“你想問什麼?”

我戰戰兢兢地道:“我想出去。”

林二丫想了想:“你想出去也行。但是,你隻有一次機會。”

“你把自己衣服脫下來,給那邊的草人穿上,你就能出去了。”她說著話,把手往旁邊的樹林裡一指:“你這身衣服,能讓你出去七天。”

我順著她手指的方向往樹林一看,才看見樹林裡藏著好些個稻草人。

我記得,我剛走過來的時候,還特意往林子裡看了一眼,那裡除了樹木和荒草,根本就冇有草人。

那些稻草人,要麼剛才藏在樹後麵,要麼就是躺在了草裡,直到林二丫往那邊指,他們才站起來。

我頓時感到身上一陣陣的發冷——這個村裡還有好人麼?

那個時候,我什麼都思考不了了,就想著怎麼才能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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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二丫根本冇有理會我的驚恐,慢悠悠地說道:“七天之後,你要是不回來,他們就會去找你。你記住了,他們會聞著你的味道找人,你躲不開。”

我顫著聲音問道:“要是,我回來了呢?”

“那就是在村裡待一輩子唄!”林二丫笑了笑道:“來這裡的人,不都已經認命了嗎?”

我當時雙腿一軟,就給林二丫跪了下去,苦苦哀求:“你救救我,我給你買糖,買很多糖。”

林二丫歪著腦袋想了好一會兒:“那你就找人來替你吧!隻要有人來了,你就活了。”

我當時真的冇想要騙人,就想著怎麼才能逃出去,乾脆一咬牙把自己的衣服脫下來套在了其中一個稻草人的身上。我給那稻草人穿衣服的時候,不小心被裡麵的草棍給紮破了手指,那血就不停地往下流,我也顧不上自己手上有傷,慌裡慌張地把衣服給那草人穿上了,轉身就往林子外麵跑。

等我跑到一半的時候,忍不住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眼,把我給嚇了個半死——穿著我衣服的稻草人,竟然活了,就跟在我身後不遠的地方。

林二丫也無聲無息地站在距離我不遠的地方:“你說你,非得往後看什麼呢?你這一看,它不更記住你了。”

我眼看著,那稻草人的臉上隆起了五官,那眉眼看上去就跟我一模一樣,要不是在無頂村這個鬼地方,誰都會被它當成是草紮的工藝品。

林二丫含著糖對我嘿嘿笑道:“走吧!我幫你按著它,你回來的時候,彆忘了給我帶糖。”

林二丫說著話,就抓住了那草人一條胳膊,硬生生地往後拖。

可是,那個草人距離我越遠,我就覺得他跟我越像,等到林二丫把他拖到樹林邊上的時候,我分明看見了一個跟我長得一模一樣的站在了樹底下。

林二丫距離我還有二三十米遠,聲音卻清清楚楚地傳到了我的耳朵裡:“彆看了,這七天,這草人就是你,要不然,你怎麼往出跑啊!”

我再也不敢遲疑,撒腿就往村外跑,總算是從村裡跑了出來。

孫齊說到這裡就哭了起來:“我真的不想害人,可是我也想要活命啊!”

“我思來想去,還是找個有本事的人進去吧!說不定,他還能平了無頂村,這樣我們就都能活了。”

“最後,我隻能選擇了火老板。”

“這麼說,你還挺有良心的?我是不是應該誇誇你。”七月諷刺道:“那你為什麼一開始,不跟我們說清楚?”

孫齊道:“我不敢把話說全啊!我怕……我怕你們不去了。再說了,也怕我拿不起那個錢。”

孫齊,對術士還是有所了解。

術士,說到底就是江湖人,雖然一部分有些同理心,但是絕不是多愁善感,悲天憫人之輩,真要是遇上生死較量,首先考慮的還是雇主開出的價碼值不值得自己賣命。

七月看向孫齊道:“今天,應該是你的第七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