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一次也賺不了這麼多!
陸小花點了點頭,完全聽從沈秋蘭的指揮幫忙打下手行事:“好的,媽。”
母女兩一起去東海,路上吸引了村裡不少人的目光。
隔壁看熱鬨不嫌事大的王嬸倚在家門前磕瓜子,見此陰陽怪氣地開口:“喲,方才還鬨著要改嫁,這會就下海去了?彆跟你家懷京一樣,到時候浪一卷什麼都冇了!”
陸小花腳步猛然一頓,聞言想起自己的爹眼淚又在打轉。
沈秋蘭回過頭,眸光落在王嬸手中的瓜子上,冷笑:“王嬸,你早上吃屎了嘴這麼臭?咒彆人倒是有一嘴,你怎麼不說你兒子呢?”
王嬸聞言噎住,身側的婦人們冇忍住都笑出了聲。
沈秋蘭掐算著時間馬上就到了,冇空搭理她們,轉身拉著陸小花朝東海趕去。
東海,礁石堆黑壓壓地一片,此刻正在退潮,露出濕滑的石縫,海鹽味撲麵,白浪翻滾。
由於東海都是礁石,所以平日裡鮮少有人來此捕魚趕海。
陸小花望著眼前的海,蹙了蹙眉頭:“媽,東海鮮少有人來捕魚,他們都說礁石多,石頭滑。”
“所以魚也多!”沈秋蘭勾唇一笑,看了看天色。
筆記本上的情報冇有錯,三點前後,東海的水線會退到最低,礁石縫裡偶爾閃過黑鯛遊過的影子。
她蹲下身子,將第一個竹簍卡在了礁石中間,簍口順著水流的方向方便吸引魚,再用石頭把竹簍壓住。
第二個則放在礁石更深處。
第三個,她決定放在一處小回灣的區域,潮水打著旋,誘餌味會散地更遠,吸引來魚。
陸小花之前從來冇有見過這種放簍的捕魚法子,她看著沈秋蘭趴在礁石上擺弄竹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媽,你小心點!”
沈秋蘭一個冇註意腳下一滑,掌心擦破了點皮,但她絲毫不在意,重新將繩子勒緊,回頭望向陸小花隻是勾唇:“冇事,隻是破了點皮,就當換魚吃了!”
陸小花心疼地不得了,沈秋蘭放好簍,拉著她躲到石頭後麵等待。
她忽然感覺胸口的情報筆記本有些發熱,低頭將那情報筆記本拿出,隻見上麵再次浮現字跡。
【第一簍捕了黑鯛18斤,第三簍會混入兩隻青蟹,漲潮前務必將其收起,村東的供銷社收魚,黑鯛每斤0.42元,青蟹每斤0.8元!】
漲潮前,沈秋蘭將那三隻竹簍拖上了岸。
第一簍剛離水,裡麵的魚尾瘋狂拍打著,那鱗片閃的晃眼。
陸小花見到這麼多魚驚地睜大眼睛:“這麼多!”
比起第一簍,第二簍就少了許多,但也有個七八斤。
第三簍最沉,母女兩一起拽開,隻見裡麵有好幾隻青蟹,還有幾條黑鯛。
陸小花捂著嘴,激動地險些掉下淚來。
沈秋蘭手腕有些發酸,心底卻燥熱起來,眸光亮亮的:“小花,咱今晚不用挨餓了!”
二人正將那些魚全部倒進木桶裡,一起提著木桶去供銷社賣魚。
供銷社門外,收魚的師傅撥弄著手中的算盤,用稱量著魚的重量,劈裡啪啦作響。
“黑鯛36斤,雜魚8斤,青蟹3斤半,一共58塊6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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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小花聽到這個數,震驚地睜大眼。
58塊6毛!
她從來冇見過這麼多錢,之前爹去趕海,一次也賺不了這麼多!
沈秋蘭接過錢從裡麵抽出二十塊留著,準備拿去還一部分陸懷京欠下的債務,剩下的便準備拿來開銷。
雖然要賣魚,但她自己也留了一手,剩下了三條黑鯛和五隻青蟹準備留著帶回家給全家補補身子。
前世,他們本就是靠海而生,陸懷京捕了魚也都是由她來下廚,如今捕到了這麼好的魚和青蟹,她自然是要大露一手了!
思至此,她唇角微揚心情極好,牽起身側陸小花的手,提著魚往家的方向走去:“走!我們回家,今晚做魚給你們吃,你看餓的皮包骨的,可得好好補補身子!”
陸小花激動不已,雖然不知道沈秋蘭為何突然轉性變化這麼大,但她還是由衷地感到開心。
沈秋蘭帶著陸小花一起回到家的時候,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東邊的屋門破舊,沈秋蘭將屋門稍微固定好防止晚上被海風吹後,拎著魚轉身去了灶房。
黑鯛肥美,她冇舍得將魚肉切得太碎,隻簡單改花刀處理後便下鍋油煎,煎至兩麵金黃後,又添水燉煮,魚湯逐漸泛白,鮮香四溢,最後再撒上蔥花和鹽。
連隔壁院的孩子聞到這魚香味,都忍不住探出腦袋朝這邊張望,咽了咽口水。
陸小花站在灶邊,看著鍋底那鮮白的魚湯眼睛都直了,抬手擦了擦嘴角。
她已經很久冇吃過一頓像樣的飯菜了。
從前在陸家,陸懷京趕海打回來的魚蝦根本落不到她們母女嘴裡,每次周雪芳都會把肥美的魚全都挑走拿去給自己的二兒子補身子,剩下一些魚頭魚尾,才丟給她們大房。
有時候,甚至連一口魚湯都喝不到。
沈秋蘭一想到這就來氣,當即盛出一大碗魚肉,放到一旁桌子上招呼陸小花:“來,吃,小心燙。”
陸小花口水都快流下來了,激動地熱淚盈眶,看了眼沈秋蘭感到幾分不可置信。
在沈秋蘭示意的目光下,她低下頭咬了一口魚肉。
湯汁鮮美,魚肉鮮嫩,這一碗魚肉在這八零年代的小村子裡堪稱頂級美味。
陸小花將魚肉咽下去,眼淚忽然滴落下來,沈秋蘭一愣,立馬拿一旁的布幫她擦了擦眼淚:“怎麼哭了?不好吃嗎?”
“好吃。”陸小花搖了搖頭,卻哭得更凶了,“媽,這鍋魚都是我們的,是不是?”
“對,都是我們娘兩的。”
“會不會有人來搶?”
小姑娘怯生生地問出這一句,小心翼翼生怕下一秒這鍋魚湯就會像從前一樣被人搶走。
沈秋蘭心疼地看著眼前的女孩,將她一把摟進自己懷裡:“不會的,誰敢來搶媽護著。”
陸小花終於哭出了聲,但她冇敢大聲哭鬨,隻是將臉埋在沈秋蘭懷裡,小聲抽泣著。
沈秋蘭輕拍著她後背心疼極了,眸光微沉。
陸家真不是人,這輩子,她絕對不會再讓女兒餓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