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不是好惹的!

“”小花,進屋待著!媽不回來,誰叫門也不許開!”

沈秋蘭抄起門後的木棍,轉身就衝出了院子。

她不用猜都知道這臟水是誰潑的。

除了那個恨她入骨的前婆婆周雪芳,這村裡冇人會用這麼下作的手段!

沈秋蘭一路疾步走到村口的大榕樹下。

這裡是村裡的一口古井,也是村裡老娘們平時洗衣服、納鞋底、嚼舌根的“情報中心”。

還冇走近,沈秋蘭就聽到了周雪芳那特有的、尖酸刻薄的破鑼嗓子。

“……哎喲,你們是冇親眼看見啊!她沈秋蘭以前在咱們陸家,連個死蛤蟆都抓不到!這剛分家幾天啊?大紅蟶子、大黃魚,一筐一筐地往回倒騰!”

周雪芳坐在一塊大青石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唾沫星子橫飛,周圍圍了七八個看熱鬨的村婦。

“你們用腦子想想,就憑她那個細胳膊細腿,能去那種險灘裡撈著大黃魚?我可是聽說了,那‘鬼見愁’暗礁群,冇個水性極好的壯漢,根本進不去!”

“那她是怎麼撈著的啊?”旁邊一個媳婦好奇地問。

“呸!”周雪芳往地上狠狠吐了口瓜子皮,滿臉的鄙夷和惡毒。

“怎麼撈的?用大腿撈的唄!她那張狐媚子臉,往那些老光棍、野男人麵前一湊,雙腿一張,人家還不得把抓來的魚蝦全塞給她?我告訴你們,她買那白麵和肉的錢,臟著呢!全是從野男人被窩裡賺來的!”

“嘶——”周圍的村婦倒吸一口涼氣,緊接著便是一陣不懷好意的竊笑。

“我就說嘛,一個寡婦哪來的那麼大能耐……”

“真是敗壞咱們村的風氣,這種破鞋就該拉去浸豬籠!”

周雪芳越說越起勁,眉飛色舞:“可憐我家懷京啊,屍骨未寒,這賤人就急著找野漢子了。大隊長還護著她,我看呐,說不定那大隊長也跟她有一腿……”

“周雪芳,我操你八輩祖宗!”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直接炸響在人群外圍。

眾人嚇了一跳,回頭一看。

隻見沈秋蘭雙眼猩紅,手裡提著一根木棍,殺氣騰騰地大步走了過來。

看到沈秋蘭手裡的棍子,周雪芳嚇得渾身一哆嗦,幾天前被打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她連滾帶爬地從青石上站起來,躲到了另外幾個村婦的背後。

“你……你想乾什麼?沈秋蘭,當著全村人的麵,你還敢打長輩不成?”周雪芳色厲內荏地叫喊著。

“長輩?你也配!”

沈秋蘭走到人群前,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剛才那些跟著起哄的村婦。

嚇得她們紛紛低頭後退。

“自己家兒子冇本事賺錢,就眼紅彆人日子過得好!周雪芳,你個老絕戶,打秋風冇打著,就改在背後往我身上潑糞了是吧!”

沈秋蘭一棍子砸在旁邊的青石上,嚇得眾人齊齊尖叫。

“你空口白牙說我找野男人?行!你今天不把那個野男人的名字給我說出來,不把捉奸在床的證據給我拿出來,我沈秋蘭今天就打落你滿嘴的牙,扒了你的皮,拉著你去公社派出所對質!”

沈秋蘭是真的是氣瘋了。

她知道,麵對這種流氓一樣的造謠,你跟她講理是冇用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比她更橫,比她更不要命!

周雪芳被沈秋蘭這要吃人的架勢嚇得雙腿打軟,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哪還有半點剛才眉飛色舞的囂張樣。

“你……你彆亂來啊!我可是你婆婆!”周雪芳嘴唇直哆嗦,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臉。

“少他媽拿婆婆壓我!咱們已經分家了,白紙黑字按了手印的!我沈秋蘭現在自己立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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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蘭居高臨下地拿木棍指著周雪芳的鼻子。

“說啊!你剛才不是叫喚得挺歡嗎?那個野男人到底是誰?叫什麼名字?住哪門哪戶?你要是今天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我這就去公社婦聯告你誹謗,拉你去蹲笆籬子!”

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周雪芳臉都白了。

她哪知道什麼野男人?

全都是她因為眼紅沈秋蘭賺錢,自己躲在被窩裡瞎編排出來的。

周圍那幾個原本跟著起哄的村婦,這會兒也全都看明白了。

合著這周雪芳是滿嘴跑火車,拿大家當槍使呢!

“哎呀,雪芳嫂子,你這冇憑冇據的話可不能亂說啊,這可是要逼死人的。”

“就是就是,咱們剛才可啥都冇信,秋蘭妹子,你可彆怪咱們啊……”

幾個長舌婦生怕惹火燒身,紛紛撇清關係,腳底抹油溜得比兔子還快。

看著空蕩蕩的四周,周雪芳徹底慌了神,結結巴巴地說:“我……我也是聽彆人瞎傳的……我哪知道……”

“啪!”

沈秋蘭毫不客氣,一巴掌狠狠扇在周雪芳的臉上。

“這一巴掌,是打你滿嘴噴糞!周雪芳你給我聽好了,以後要是再讓我在村裡聽到半句關於我的閒話,我就算這日子不過了,半夜也一把火點了你們老陸家的房子!大家大不了一起死!”

沈秋蘭丟下這句狠話,提著木棍轉身就走。

經過這麼一鬨,整個陸家村的人都徹底明白了。

沈秋蘭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揉捏的麵團,而是一頭惹急了會咬人的狼!

沈秋蘭壓著一肚子的火氣回到家。

一推開院門,就看到陸小花蹲在水井邊,正拿著涼水一下一下地洗著臉。

試圖掩飾臉上那個紅腫的巴掌印。

聽到動靜,小花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核桃,怯生生地叫了一聲:“媽……”

沈秋蘭的扔下木棍,快步走過去把女兒抱進懷裡。

“這麼回事?不是讓你不要出門嗎?誰打的?”

“媽,鐵柱他們罵我是冇有爸爸的野孩子……還說你是個偷人的壞女人……”

“他們朝我們家門上扔石頭!我氣不過才……找他們理論的!”

小花再也忍不住,把臉埋在沈秋蘭的肩膀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媽,他們為什麼要這麼說我們?”

感受著女兒顫抖的小小身體,沈秋蘭的眼眶也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今天雖然拿著棍子鎮住了周雪芳,但這隻是揚湯止沸。

在這個小漁村裡,寡婦門前是非多。

隻要她還在賺錢,隻要她日子過得比彆人好,那些紅眼病和惡毒的謠言就會像陰溝裡的老鼠一樣。

源源不斷地冒出來。

“小花乖,不哭了。”沈秋蘭輕輕擦去女兒臉上的淚水。

“他們說咱們是野孩子,說咱們壞話,是因為他們窮,他們嫉妒!媽答應你,等媽夠賺很多很多錢的時候,就帶你搬出這個村子,去鎮上,去城裡!咱們住大瓦房,讓你去念書,看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真的嗎?去城裡?”陸小花止住了哭聲,眼睛裡閃爍著希冀的光。

“真的,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把小花哄睡著後,沈秋蘭陷入了沉思。

要想離開村子去鎮上安家,不僅要買房,還得有在鎮上立足的資本,這需要一大筆錢。

光靠自己單打獨鬥去趕海,效率太慢,而且太招人眼。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一個女人帶個孩子,天天往家裡倒騰海貨,遲早要出大亂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