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還敢來?!那就魚死網破
男人帶著三兩小弟來到攤位前,還冇張嘴講話,幾碗湯便遞到了眼跟前。
“大哥,你嘗嘗,拿拿味兒。”
沈秋蘭幾人忙的腳不沾地,自然也不願意跟這幾個地頭蛇計較,乾脆直接舀了幾碗已經煮好的花蛤遞過去。
幾個大男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半信半疑的端住碗,夾起一塊蛤肉進嘴,花蛤肉質鮮嫩,海味的鮮甜鮮香瞬間充滿了口腔,竟然毫無腥味!
剛才還是滿眼刁難和質疑的男人們,瞬間換上了一副吃客的麵貌!
“哥,這小娘們做的花蛤味道一絕啊!”矮子兩眼放光,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整碗喝完了!
彪形男人站在一旁,喝完湯,默不作聲的把碗朝旁邊一放。
“咣當!”一聲,嚇得周圍正在喝花蛤湯的人呆呆的端著手中的碗,不敢進食了!
原本熱鬨的攤位瞬間變得鴉雀無聲。
沈秋蘭見狀眉頭蹙起,暗道不好,這幾人怕是見自己生意好,還得繼續找茬繼而索要保護費。
就在沈秋蘭腦海中迅速找尋對策時,彪形男人開口了:“做的還算能吃,再來一碗!”
話音落下,沈秋蘭幾人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吃飽喝足的幾個男人,周身也全冇了方才的囂張氣焰,隻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沈秋蘭一行人賣貨。
林春花和嬸子做飯好,負責煮花蛤,雪蓮負責給食客們遞湯添湯,沈秋蘭則在最前麵收錢。
忙過一陣,幾人得了點空閒功夫,林春花,張雪蓮,大嬸,都笑容滿滿得圍在沈秋蘭身邊。
“秋蘭妹子,這花蛤煮成湯,賣得價格可比供銷社收購得價格高多了!”
“對啊,嬸子,咱們的花蛤也馬上賣完了!”
“你看,我就說秋蘭不會騙人的!”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沈秋蘭抽空數了數手裡的錢,已經賣了有三十五塊錢,再看看牛車上剩下的花蛤,應該還能再賣七塊錢。
這次賣貨錢雖不多,但她沈秋蘭卻又有了新的思路。
“都起來!都起來!”就在這時,人群外,一道熟悉的身影叫嚷著擠了進來。
是周雪芳,身後還跟著兩個凶神惡煞刀疤臉的男人。
周雪芳本來就跟著沈秋蘭一路溜到供銷社,本來見所有的供銷社都將幾人拒之門外,心情大好,卻冇想到,這賤蹄子居然自己來了集市賣!
居然還有人買!
周雪芳原本的好心情瞬間蕩然無存!隨即她便找了兩個地痞流氓,誓要將沈秋蘭的生意攪黃!
這一擠進來,又看見沈秋蘭攤位的鐵鍋裡煮著海貨,身邊圍著食客,手裡還收著票子,臉色徹底黑了下去,眉眼間全是惡婆婆的刻薄和狠厲。
“哎喲!”周雪芳一拍大腿,帶著兩個流氓堵在攤位前。一臉蠻橫像,嗓門也刺耳。
“你們怎麼還敢吃她賣的貨啊!這賤蹄子趕的貨,鎮上供銷社都不收,她這是走投無路了才會來這兒賣!”
“你們知道這貨怎麼來的?!幾個婦女怎麼可能趕來這麼大的花蛤!”
邊說著,周雪芳甚至開始上手奪過一個食客的碗,猛地扔在地上,“不乾淨的賤蹄子趕來的貨也不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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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雪芳這麼一鬨,原本熱鬨的人群瞬間靜了下來,一場當眾羞辱的風波,黑壓壓的朝著沈秋蘭壓了過來!
方才還在一旁旁觀的彪形男人和矮子兄弟,見狀後也即可後退一步,抱著膀子看熱鬨。
周雪芳每說一句話,沈秋蘭的臉色就沉一分,直到周雪芳鬨完,沈秋蘭原本沉靜的眉眼,被化不開的森冷覆蓋,再也冇有方才的半分溫度。
她知道,再不解決了周雪芳,以後隻會有無窮無儘的麻煩!
沈秋蘭隻字未講,抬起手直接抄起攤邊用來收花蛤的刀。
寒光閃過,刀把被她緊緊攥在手裡,攥的她指節發白,刀刃直指麵前還在張牙舞爪的周雪芳。
“周雪芳!”
沈秋蘭聲音陡然拔高幾度,字字鏗鏘。
“我男人冇的那天,我們已經徹底分家,村裡的長輩,族長都在場,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
“我冇拿你一分錢!一粒米!一間房!”
“就因為我不願意聽你的嫁給那個吃喝嫖賭樣樣精通的男人,好給你的小兒子攢結婚彩禮錢,你就開始在村裡嚼舌根,敗壞我的名聲!”
“我忍你一次,兩次,隻當你是年紀大了,冇幾天可活了!”
“可你,一步步逼我,村裡冇人信你的鬼話了,就開始來鎮上!甚至追到集上來當眾羞辱我!詆毀我!”
“我告訴你,”沈秋蘭握著刀,往前半步,周身淩厲的氣勢一時嚇得周雪芳竟不敢動!
“我,沈秋蘭,不偷不搶,不依不靠!我隻靠自己的雙手自食其力!”
“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兒,你再敢在鎮上造謠我,斷我的活路,那咱們就魚死網破!我就敢現在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說著,沈秋蘭又是往前一步,手裡的刀寒光凜冽,直直對著周雪芳的喉嚨!
要不是周雪芳找來的兩個地痞流氓往後拉了她一把,怕是周雪芳的喉嚨現在已經被沈秋蘭捅穿了!
要說上次在村裡的木棍隻是嚇唬,現在她沈秋蘭怕是要來真的了!
周雪芳被沈秋蘭這副決絕的模樣嚇得一驚,隨即伸手顫顫巍巍的摸著自己的脖子,雙腿止不住哆嗦的朝後退著!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兩個地痞流氓,此刻也眼底也浮現出疑惑的神情。兩人一對視,仿佛在說:
不對啊,剛剛這大媽不是這麼說的!
說的是來找自己兒媳婦的麻煩。
還說這兒媳婦手無縛雞之力,隻管將這攤子掀了就行!
怎麼,連人都敢殺?!
周遭的食客們個個噤若寒蟬,可看向沈秋蘭的眼神裡卻多了幾分溫度。
“喂,”
一道粗糲的男聲打破了沉寂。
“你他媽誰啊?!”
“你倆又是他媽的哪來裝橫的?!”
“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彪形男人滿臉鄙夷的走到周雪芳麵前,大手一伸,像拎死狗一樣揪著周雪芳的衣領把人拎了起來。
“誰他媽讓你來鬨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