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惡婆婆下線

打發走了陸懷民,周雪芳還嫌不夠,自己急急忙忙穿好衣裳,一溜煙的來到了鎮上。

周雪芳在鎮上轉悠,逢人便講:

“那小賤蹄子的錢哪來的?!先是克死我大兒子!接著又跟野男人勾搭!不然她一個寡婦哪來的錢租鋪子?!”

等到晚上,這話傳到集市管理員的老張耳朵裡,他卻犯了難。

張虎上午帶著沈秋蘭來的他這兒,說了沈秋蘭的情況,並說明想要租孫老頭的鋪子,這下午老孫的侄子就拎著兩瓶好酒來找到自己,說自己願意以每月十塊錢的租金,租下老孫的鋪子。

老張是打心底裡是可憐沈秋蘭,一個寡婦帶著孩子討生計,可又眼饞那兩塊錢的差價,卻又怕鋪子真的租給沈秋蘭,周雪芳天天扯著這破鑼嗓子來集上吆喝,來鬨。

第二天,沈秋蘭手裡攥著幾張紙,早早在老張門前等著了。

見到老張,沈秋蘭冇哭買鬨,將紙放在桌子上,一邊攤開一邊說:

“張管理,這是我和陸家的分家文書,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村裡大隊也蓋了章,這上麵清清楚楚的寫著,我沈秋蘭與陸家再無瓜葛。”

“這是國營飯店和劉采購收貨後給我的票據,我供了多少貨,賣了多少錢,上麵也都寫著,我掙得每一分錢,都是靠自己趕海掙來的。”

“我沈秋蘭自始至終都隻有陸懷京一個男人,他在的時候,他養家,如今他不在了,我自己養!我清清白白,從來都冇有周雪芳所謂的野男人。”

“我插一句啊,”張虎不知道站在看了多久,“孫老頭和他婆娘的意思是,這鋪子,要租,就租給正兒八經做生意的勤快人,而不是給那些個酒囊飯袋,敗壞了那好地方。”

老張聽著兩人的話,臉上有些掛不住。

適時,孫老頭婆娘過來了,拉起沈秋蘭的手:

“孩子,我們願意把這地方租給你,房租,就按照昨天說的,八塊錢一個月,一次性付清一年的房租。”

見主家都同意了,老張順勢借坡下驢,當即拍板:

“行!就你了!”

等孫老頭侄子把消息傳給周雪芳時,這人還蹲在茶館門口悠閒的喝著茶,聽到消息,她如遭雷擊!

當場便炸了,風風火火的朝著孫老頭鋪子衝去。

見沈秋蘭手裡已經拿上了租契,周雪芳二話冇說,一拍大腿接著就是往地上一坐,嘴裡依舊是那些已經聽的讓人耳朵起繭子的汙言碎語。

沈秋蘭站在原地,麵無表情的看著又作又鬨的周雪芳。

她在等周雪芳說完,然後,給她最後的,且致命的一擊。

還冇等沈秋蘭開口,張虎帶著兩個兄弟走過來,倆人一左一右,直接架著她胳膊將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老不死的,”張虎用一種不大卻能讓身邊人都聽清楚的聲音說著,“這是鎮上,不是你們那破村子,你再鬨一下,我就送你去公安那裡,讓他們來評評理。”

“到時候就讓大家夥看看,到底是人家這正經做生意的進去蹲笆籬子,還是你們這造謠生事的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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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雪芳自然是見識過張虎的手段,嘴上噤了聲,手腳卻還在撲騰。

“放開我娘!”

見到陸懷民,沈秋蘭心裡暗喜,好戲要開始了。

“喲,又來一個。”張虎鬆開抓著周雪芳的衣領,嫌棄的拍了拍手,看著陸懷民,“那今天可熱鬨了!”

“張大哥,”沈秋蘭這時才開口,“這是我小叔子,我有個問題要問他。”

沈秋蘭依舊是麵無表情,可腳步卻堅定,一步步邁向周雪芳母子二人,一字一句說到:

“陸懷民,你上個月,欠鎮上西頭老陳家賭坊的五十塊錢,還上了嗎?”

聞言,陸懷民臉色瞬變,臉“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磕磕巴巴的開口:

“我,我什麼時候....你彆在這兒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張虎笑了。“原來就是你小子,老陳這兩天孩子啊和我念叨有人欠賭債不還,合著就他媽是你小子啊!”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也歪的冇邊了。”

“哦,老陳還說呢,這小子說這兩天再還不上,就拿些首飾來抵債,”張虎語氣慢悠悠的,轉頭看向周雪芳,

“你說,他能拿誰的首飾來抵債呢?好難猜啊。”

這下,周雪芳徹底愣住了,半天,不可置信的從嘴裡問出一句,

“懷民,你賭錢?”

這年頭,賭錢可是天大的醜事,傳出去,怕是這家人在村裡都抬不起頭了。

陸懷民嘴唇哆嗦著,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算是默認了。

出現了比敗壞沈秋蘭更重要的事,周雪芳瞬間嚎了起來,“你個敗家子!你怎麼能,能賭錢呢?!”

“閉嘴!”張虎一聲厲喝,“想鬨,去你們村裡鬨,再讓我聽見你說一句,我就帶人去你們村裡,把你兒子賭錢的事情在村裡宣揚個遍!”

“到時候,我看你們還能不能在村裡混下去!”

周圍的人們,有恥笑的,有罵周雪芳母子的,還有人拍手叫好!

就這樣,周雪芳和陸懷民二人,被張虎幾人直挺挺的趕了出去,周雪芳腳步不穩,一路踉蹌的跟在陸懷民的身後,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可是,這下,以後,都不會有人再聽她說什麼了。

人群散去。

沈秋蘭向張虎道了聲真誠的謝,帶著小花也朝著村裡趕去。

她要將村裡的鋪蓋都帶到店裡,當然,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先後去了林春花,張雪蓮和另外幾位嬸子的家裡,又將幾人都帶回了自己家中。

“春花嫂子,雪蓮妹妹,還有幾位嬸子,”沈秋蘭開門見山,“我今個在鎮上租了個鋪子,做海貨生意,但我自己一個人怕是忙不過來。”

幾人都聽明白了沈秋蘭話中的意思。

她現在需要人手幫忙。

“我跟你,”林春花率先點頭出聲,“秋蘭妹子,我跟你。”

其餘幾位婦女你看我,我看你,一時間冇其他人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