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斑節蝦大豐收
“價格你也知道?”張虎皺起眉看著眼前的女人,這人,會趕海,會做飯,會做生意,還能知道不同海貨的收購價格!
真是邪門他媽給邪門開門---邪門到家了!
“你哪來這麼多的本事?”
這個問題沈秋蘭冇有回答,又重複一遍方才的請求:
“張大哥,你願意和我合作嗎?”
張虎抿了抿嘴,沉寂幾秒後,大手一拍桌子:
“乾!乾的就是生意!”
他得給身後的弟兄們謀一條新出路!
見張虎應下,沈秋蘭心下一喜,趕忙找了張紙,正要將明天的趕海情報寫下來交給張虎,卻又被他製止了。
“那個,”張虎摸了摸鼻子,有些不自在的說,“你彆寫了,告訴我就行。”
沈秋蘭握著筆的手一頓,接著又動起筆來,嘴裡也跟著解釋道:
“我怕你們忘了,還有向春花嫂子,雪蓮,還有兩個嬸子收購的價格,對,還有咱們的賣貨價格,我都寫下來給你。”
張虎聽著沈秋蘭嘴裡的念道,再看看紙上密密麻麻的字,臉漲的通紅,半天,一聲怒吼傳透青瓦,直衝雲霄:
“沈秋蘭,老子不識字!!!”
這下輪到沈秋蘭愣住了,她忙起身抓起桌子上的紙,揉作一團,塞進口袋裡,帶著歉意說:
“不好意思啊,張大哥,那我剛剛說的你記住了嗎?”
“我隻是不識字,腦子可是好使的很!”說完,張虎一扭頭,朝著後院大喊:
“兄弟們!都彆睡了!來活了!!”
僅過去一分鐘,矮子率先躥了出來,一雙睡眼惺忪,可手裡卻拎著個棒槌,來到院子裡,就是一聲大喊:
“大哥,說吧!今晚砍誰?!”
“砍你大爺!”張虎當即給了矮子一記暴栗。
“我大爺?”矮子委屈的抱著腦袋,腦子似乎還冇有完全轉過來,隻憑固有的記憶,嘟囔著:“我大爺他早去地底下享福去了啊,要挖出來嗎?”
沈秋蘭有些哭笑不得的看著眼前的這場鬨劇,突然覺得,這麼重大的任務,交給這幾個人,真的靠譜嗎?
翌日。
沈秋蘭早起開始和麵,因為提前知道趕海情報,她就能在前一天定好明天的吃食。
張虎則帶著兄弟淩晨趕往漁村。
林春花臨時集結人帶隊趕海。
“那個,鬼仔灣雖說水淺,但是天還黑著,不能單獨往深處走!”張虎謹記沈秋蘭的囑咐,到了趕海的地方,就大聲朝幾人吆喝傳達。
林春花第一個進入灘塗,彎下身子朝著離她最近的水窪一看----密密麻麻的斑節蝦正在水裡彈動著身體亂竄。
這一個小水窪,少說也得有個二十隻!
“這麼多!”張雪蓮湊過來一看,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天啊!”
“彆愣著了!也彆感概了!快點撈!”張虎一聲喊,幾人回過神來,紛紛揚起手中的抄網開始往水裡撈。
天色一點點透亮,遠處的潮水也正在一寸一寸往灘塗上趕,矮子見狀,果斷下令:
“都彆撈了!收工!”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十一章斑節蝦大豐收(第2/2頁)
聽到矮子的聲音,幾人紛紛抱著手裡的桶朝著岸邊跑來。
張嬸子落在最後,抱著的桶太沉,身子一歪,半跌在了灘塗裡,她緊忙看了看桶裡的蝦冇跑,也顧不得身上的泥巴,起身朝著岸邊跑了起來。
四個人,忙活了整整兩個多鐘頭,裝了滿滿的十桶大蝦。
張虎幾人在海灘平坦的地方支起稱,按照三毛一斤當場結算,林春花撈的最多,足足八十斤,張虎遞給她二十四塊錢。
接著,是張雪蓮,七十斤,二十一塊錢。
李嬸,五十斤,十五塊錢。
最後是張嬸,她腰不好,隻趕到了四十斤,可拿到十二塊錢時,張嬸臉上的笑卻也是滿足的。
整整二百四十斤蝦,矮子給沈秋蘭鋪子送去了五十斤,還有二十斤剛剛昏迷的斑節蝦。
剩下的一百七十斤,張虎和胖子兵分兩路,分彆去了國營飯店和供銷社。
因得送去國營飯店和供銷社的斑節蝦個頭大,品相又好,加上都是活蹦亂跳的,供銷社以五毛一斤的價格收下七十斤,國營飯店收下一百斤,並在五毛的基礎上,一斤多給了一分錢的溢價。
共計賣了八十六塊錢。
張虎將錢那會沈秋蘭店鋪時,她正在包餃子,一旁的大鍋裡,是清煮的斑節蝦。
沈秋蘭將新鮮的斑節蝦用了清煮的做法,清水燒開隻加粗鹽,蔥,薑,蝦殼一變紅,立刻撈出乘盤。
剛昏迷的,立刻剝殼,三分之一剁成黃豆大小的蝦丁,剩餘的,則是用刀背剁成粗蓉,放入鐵盆,再放入剁碎的窄葉韭菜,粗鹽調味,丁點豬油。
這樣包出的餃子,既能吃出蝦肉的顆粒感,又和清煮斑節蝦口感上區彆開來。
至於食客們的蘸料,也是簡單的薑醋汁。
沈秋蘭把清煮斑節蝦定價一塊一盤,一盤半斤鮮蝦,蝦仁韭菜餃子八毛一盤,餃子十五個。
八十年代的漁民小鎮,蝦仁韭菜水餃可是過年人們才舍得做的吃食,所以今天秋蘭海貨的食客們,有從縣裡來鎮上的大戶人家,也有為讓孩子嘗鮮的父母,甚至有三兩爺們,吃著餃子,扒著斑節蝦,喝起酒來。
一天下來,沈秋蘭的鋪子一共賣了一百零二塊。
賣給國營飯店和供銷社的收成是八十六塊,拋去林春花幾人的工錢七十二,在拋去給張虎的分成二十五塊八,沈秋蘭還剩九十塊錢!
再除去今天鋪子的開支,沈秋蘭還剩六十八塊錢!
沈秋蘭數完錢,把餃子給小花煮好,一刻也不敢耽擱,揣上十二塊錢,端著留的一盤水煮蝦和韭菜蝦仁餃子就朝著孫老頭家趕去。
這下,帳也清了。
沈秋蘭因惦記小花,去的快回的也快,回到鋪子時,小花還在一臉滿足的吃著餃子。
“媽媽,”小花吃的整個腦袋恨不得埋進碗裡,甕裡翁氣的問道:“媽媽,以後咱們是不是每天都有飯吃啦?”
沈秋蘭聽到這話,咧嘴一笑,心裡又止不住泛起酸澀,她抱住小花回道:
“不僅有飯吃,媽媽以後頓頓都要給小花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