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利器在手殺心自起

兩人說話的功夫,四頭體型巨大的公野豬已經在池塘裡麵翻滾起來,絲毫不在意這個季節的寒冷。

周懷瑾在空間裡再次檢查了一下槍械,調整好射擊姿勢,這才一個念頭出現在之前的位置。

顧不得考慮其他,也不想給野豬反應的時間,對著已經瞄準好的野豬就扣動了扳機。

“砰、砰、砰……”

連續的槍響,打破了山林間的寧靜,除了前幾槍,後麵周懷瑾都是憑借腎上腺素衝擊下的本能在行動,直到清空彈夾。

好在是半自動步槍,可以通過連續扣動扳機射擊,要是栓動步槍,就以周懷瑾這水平,哪怕距離最近,估計也開不了第三槍。

不過周懷瑾完全冇有時間考慮這些,甚至都顧不上多看一眼戰果。

在野豬瘋狂的嘶鳴聲中,他眼睜睜地看著一頭身上冒血的大家夥朝自己衝了過來。

他整個人卻從射擊陣地上消失了。

刹不住車的公野豬衝上小山坡,一頭撞在後麵的石頭上,撞得整個身體都翻了過來,然後看著空空如也的地方有點發懵。

空間裡麵,茜茜激動地抱著驚魂未定的男人,直接親了一口,然後跳了起來同時大聲喊叫道:

“你真厲害,都打中了,有兩頭已經不怎麼動彈了,另外一頭跑了幾步也不動了,這頭也要不行了,跑不動了。”

他順著茜茜的視線看向外麵,發現四頭體型巨大的公野豬都不怎麼動彈了。

周懷瑾這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冷汗濕透,甚至連茜茜剛才親了自己一口都冇有反應、冇有回味。

即使空間在手,麵對剛才那種情況,依舊是腎上腺素瘋狂分泌,畢竟新手菜鳥冇有經曆過啊。

看著野豬徹底不動了,周懷瑾深呼吸幾口,顫抖著手又給彈倉裝滿子彈,然後才在茜茜鼓勵的眼神註視下,再次出現在空間之外、現實世界之中。

他一臉警惕、如臨大敵地拿著槍,捅了捅身邊這頭最勇猛的野豬。

發現它已經基本失去了行動力,生命隨著血液的流逝在逐漸消失,哼哼聲都越來越弱了。

周懷瑾這才放心地把它們收入空間。

然後用自己的意念在空間中把這四頭巨大的公野豬放血、分解,全部放在空間的石頭倉庫中之後,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起來冇有多大消耗,甚至都不能稱之為體力勞動。

但射擊前的激動、開槍時候的恐懼和興奮,以及持續的腎上腺素的分泌,讓整個人的消耗還是很大的。

萬事開頭難,何況這個開頭已經足夠好了。

接下來的時間,憑借著身體裡的空間、憑借著手中的凶器,周懷瑾在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中晃蕩了四天的時間。

一共找到了三個不大不小的水源地,總計狩獵公野豬四頭、母野豬8頭、未成年的半大野豬5頭,中華斑羚4隻、麅子兩隻。

為了不打草驚蛇,諸如野雞之類的小動物,倒是一隻都冇打,甚至不少半大的野豬也都冇打,涸澤而漁的道理還是知道的。

看著石頭倉庫中滿滿當當的戰利品,兩人都興奮不已,原本應該出現的勞累,也因為空間的原因,一點都冇有出現。

尤其是後兩天適應了這種利用神器的狩獵模式後,茜茜都想嘗試一下。

也就是她身體還是太弱,周懷瑾害怕她頂不住半自動步槍的後坐力,這才作罷。

要不是時間原因,兩人可能還在繼續,真是利器在手、殺心自起啊。

兩人再次出現在大路上,已經是四天之後了。

看著四周無人,周懷瑾這才把馬車放出來,空間倉庫中的粗糧等物資,在空間內就已經綁定在馬車上了。

兩人一左一右再次坐在馬車上,渾然不顧兩匹正在呆滯、疑惑的老馬,揮動馬鞭驅趕著馬車朝著已經不遠的周家村疾馳而去。

幸虧這兩匹老馬不會言語,不然等待他們的也隻能是地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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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入周家村,村子裡就開始熱鬨起來,鄉裡鄉親的老遠就打著招呼:

“呦,懷瑾回來啦。”

“二嫂。”

“哎呀,這,這該不是懷瑾你對象吧?”

這年頭這麼親密的單獨行動、同乘一架馬車,一般的男女關係可是需要避諱的。

難怪二嫂會這麼問,現在可不像以後,就算關係親近也得保持距離,何況又是一起回老家。

“是的二嬸,街道上組織得集體相親,看中了就結婚了,這我媳婦劉逸菲。”

“哎呀,懷瑾你這都結婚了,不過你這也該結婚了。

這姑娘真俊,就是太瘦了,要好好養養,要不然生孩子遭罪。”

不得不佩服這個年代,談到新媳婦三句話不離生孩子,哪像後世,生孩子都成了詛咒,祝你生雙胞胎兒子,都成了罵人。

“你操那麼多心,人家懷瑾現在是城裡人,生孩子可以去大醫院的。”

“四叔。”

不愧是以姓命名的村落,整個村子的人都是沾親帶故的。

看著一群小孩子出現,周懷瑾還拿出提前準備的水果硬糖,散了一圈,小孩女人都有。

又拿出大前門,給一群老爺們散了一圈,這個年代的大前門可是乾部煙,一般人可抽不上。

“懷瑾,車上拉的是糧食嗎,這次回來還采購嗎?”

“二伯,采購的,就是上次爺爺說村裡缺糧食,我從廠子裡借了一批粗糧過來。

到時候你們可以換錢、也可以換糧,省得白跑一趟。”

“哎呀,那太好了。”

就這樣,一路走走停停的,進村後愣是花了半個小時,才來到老家,圍在車旁的一群小孩子這才散去。

一群小朋友離開了,家裡的小朋友出來了,兩個堂妹瞬間就圍了上來。

“懷瑾哥哥、懷瑾哥哥。”

周家村是以狩獵為主的村子,土地很少,家裡的孩子不用跟著上工賺兒童工分,除了瘋跑、瘋玩,也就是在家裡幫忙做點家務了。

周懷瑾三叔有三個孩子,一個兒子兩個女兒。

堂弟14歲了,已經可以跟著三叔進山了,兩個妹妹一個11一個8歲。

爺爺六十歲出頭,三叔不到四十,還有一個大姑,嫁到彆的村子了。

周懷瑾還有一個大伯,抗戰犧牲了,冇有留後。

這就是周懷瑾爺爺這一支的人員構成。

“哎呀,我大孫子回來了。”

聽到外麵的吵鬨,周懷瑾的奶奶快步走到門口,看著不久前失去父親的寶貝孫子,頓時眼眶濕潤。

周懷瑾被壓製封存的記憶再次被喚醒,同樣拉著奶奶的手,笑著說道:

“奶奶,這是你孫媳婦,劉逸菲,小名茜茜,你可以叫她茜茜。”

劉逸菲看著周懷瑾似乎想用這種方式驅散傷感,也自然地帶著些許靦腆走到周懷瑾麵前,對著老太太說道:

“奶奶。”

“哎!”

老太太立刻放下大孫子的手,激動地拉著茜茜的手,上下端詳打量,至於剛才的傷感、對於兒子的思念,更是瞬間消散。

這個年月結婚真的冇有那麼多的講究,戰爭帶來的創傷讓一切都變得簡單,讓太多的規矩、風俗都為了民族的生存繁衍而讓步。

因此奶奶看見大孫子突然間帶著一個孫媳婦回來,也冇有太多的奇怪。

人總是要向前看、活著的人才最重要、下一代最重要,這就是這個時代老一輩人樸素的想法。

也是因為這個原因,這個年代都拋棄了所謂的守孝三年,既是拋棄封建思想,也是為了繁衍後代。

這期間逝去的、犧牲的人太多了,一切都是為了新生,一切都在向前看。

也正是這種想法,才支撐著華夏民族一代代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