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我爸是董千裡

就在這時候,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李懷德看著不遠處的周懷瑾,愣是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

看著越來越近的人,這才激動地說道:

“懷瑾,你冇死?”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一頭霧水。

幾人七嘴八舌、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的描述之後,李懷德才鬆了一口氣,嘴裡麵還罵罵咧咧地:

“這個狗日的老張,這要是在戰場,我非治他個謊報軍情的罪名不可。”

這邊誤會消除了,緊張的情緒也消散了,那邊昨天的副廠長、副局長也來了。

這才輪到軋鋼廠的一眾牛逼轟轟的人看戲了,周懷瑾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李懷德裝逼。

“你是誰?”

“我是李懷德。”

“他是紅星軋鋼廠副廠長。”

邊上的小弟還幫著解釋。

“軋鋼廠還冇升格呢,就算升格了,你也最多和我平級。”

都不是小人物,現場這麼多人,對於那所謂的機槍、人手,毫不在意。

“董千裡是我嶽父。”

不過這句話,直接懟得這位王副廠長不會了,皺著眉略顯忐忑地問道:

“前工業部副部長,現在冶金工業部的常務董部長?”

李懷德冇說話,表情中表達著肯定。

“哎呀,原來是李老弟啊,這不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嗎?”

看見這位瞬間變化的表情,周懷瑾幾人都驚呆了,茜茜要是有這演技,也不至於演不了電影啊。

老話說得冇錯,大人物都是好演員啊。

在所有人震驚的註視下,剛才還劍拔弩張、刀槍相向的雙方,瞬間變成了多年未見的好兄弟。

甚至李懷德嘴裡的郭老三,正廳級的郭廠長都親自過來賠罪。

軋鋼廠的人更是被請到不遠處的堿廠,郭廠長和王副廠長親自招待了一行人,表達著對於這場誤會的賠罪。

至於說如果李懷德冇有這份底氣和關係,最終又會是一個什麼樣的結果,那不重要。

周懷瑾作為本次事件的核心人物,勇猛的小兄弟,也被拉過去陪領導。

甚至憑借著自己空間的作弊功能,以少勝多幫著領導灌倒了對方。

招待結束,周懷瑾以為可以回去拉糧食了,原本已經醉得不行的領導,又好像冇事人一樣展開了小範圍會談。

參加的隻有三個廠長,王處長都不夠資格。

怎麼談的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們知道的是最後兩車小麥換來了兩車食鹽,以及對方借了五輛卡車幫著送貨。

還有就是周懷瑾看到的,小半車不知道什麼海鮮的東西。

這場酒席上周懷瑾也終於知道了李懷德的根底,其嶽父董千裡之前就是重工業部的副部長之一。

1956年重工業部撤銷,其職能主要拆分為冶金工業部、化學工業部、建築材料工業部三個國務院組成部門。

此前其部分職能(機械與國防工業)已於1952年先行剝離,成立第一、第二機械工業部,俗稱的一機部、二機部。

重工業部撤銷後,董千裡調任冶金工業部常務副部長,最近更是升任正部級的常務副部長,妥妥的二號人物。

也就是老李隻是女婿,人家還有兒子,要不然這家夥還不知道多麼囂張,這次天津之行可見一斑。

因為這場大酒,今天的運糧計劃徹底耽誤,結束招待的李懷德也冇有忘記倉庫的功臣。

在堿廠招待所打包了大量的飯菜,帶回了倉庫現場。

周懷瑾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茜茜,站在人群中一臉微笑地看著自己,露出一個果不其然的表情。

還有趕過來的張隊長,以及不知道從哪兒得到消息趕過來的婁半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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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懷德都冇顧得上先招呼婁半城,先慰問了這幫手下,又畫了不少大餅,徹底地拉近了這群人的關係。

最後更是大手一揮讓大家休息一天,明早再安排回程。

李懷德看著後來的張隊長和茜茜,先是對著張隊長罵了個狗血噴頭,又對著茜茜輕聲細語地道歉。

最後他更是拉著周懷瑾,對眾人說道:

“這次懷瑾是我們的大功臣,等回到廠裡我上報廠長書記,給你請功。

你就彆再跟著我們忙了,對象去逛逛這個天津衛,所有開銷算我個人的。”

“好!”

“廠長英明。”

現場的眾人更是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婁半城都走上前來,對著周懷瑾說道:

“周科長,正好一會我要去市裡,可以坐我的車。”

周懷瑾看了李懷德一眼,見其微微點頭,這才笑著說道:

“那麻煩婁董了。”

安排完所有事務,李懷德這才和婁半城走到一旁交流起來。

這一忙碌都忘記了和廠長書記彙報,又或者是故意忘記的。

“你怎麼來了?”

“張隊長說你中槍了,我能不來嗎。”

“擔心了吧?”

走到冇人的地方,周懷瑾直接牽上了茜茜的手。

“彆自戀了,我就是怕你死了,我就回不去了。”

茜茜白了狗男人一眼,害怕這家夥得寸進尺,岔開話題說道:

“我看婁半城挺緊張的,什麼情況?”

“他當然緊張,這次政務院和加拿大簽訂糧食購買協議之後,同意下麵企業、政府發動各自的關係,可以從海外采購糧食自用。

京城市政府聯係上婁半城,想利用他的關係渠道幫著采購些糧食。

可市政府冇有美金,婁半城直接大氣地表示送一船,為了把這個紅色資本家的帽子戴好,婁半城也算是豁出去了。

後來軋鋼廠知道了此事,李懷德和楊廠長想要摻和一下子,也算是給自己爭取點功勞。

最後通過婁老板從這船貨中擠出來500噸。”

“擠?”

“對,一船貨正常五千噸,不過海運原本就有誤差和損耗,加上這是人家婁老板捐贈的,還有冶金工業部的麵子,京城政府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這本來是拉近關係的事情,如果因為企業之間搶糧食,出現人員傷亡,那不是露臉不成反露腚了。”

“噗嗤。”

“李懷德這麼緊張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肯定啊。”

經過周懷瑾的講解,劉逸菲這才明白裡麵的彎彎繞。

周懷瑾看著不遠處交流的兩人,又感慨了一句:

“這位婁總真不愧婁半城啊,都這時候了還有這種實力,咱們還幾百幾千的搗鼓,之前以為光頭就很牛逼了,和人家比起來小嘍囉一個。”

“放心吧小周同誌,等你下次再回來,婁半城也得仰你鼻息。”

“那是,咱們才是天命之子。”

從塘沽到市區,婁半城都是兩輛車,可以想象建國前這位到底有多麼雄厚的實力。

“周科長,這次婁某可是欠你一個大人情。”

“婁董您客氣了,這隻不過是我的本職工作。”

“關鍵時刻臨危不懼、乾坤獨斷,勝利之後不居功、不出頭,很難想象這是一個二十一歲的年輕人。”

“婁董謬讚了,和您比起來我還差得很遠。”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劉逸菲在邊上的原因,一路上交流了不少,不過倒是冇有太多的深度。

周懷瑾想說什麼,也害怕交淺言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