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艱難的旅程大膽的出貨
詳細的、現代化的方案交給李懷德之後,李懷德認真學習了兩天。
最後冇給任何人說,直接利用自己的私人關係,幫著周懷舊安排了這次的上海出差。
硬臥的票是李懷德幫著買的,上海化工廠也是他幫著聯係的,除此之外還聯係了一個戰友親自接站、陪同他去化工廠。
走進北京火車站,踏上出差的行程,周懷瑾才深刻領悟這年月出門的艱難。
不知道是不是一個人的原因,在北京火車站就遇到了三個小偷。
也就是他身上的東西都是掩飾偽裝、也就是他感知力非同一般,要不然腚都要露出來了。
好不容易爬上火車,來到自己的硬臥座位,那股臭腳丫子味道,真叫一個酸爽。
這還是硬臥,都是有錢人坐的,可以想象硬座是一幅什麼場景。
軟臥或許會好一點,遺憾的是這個年月的軟臥不是金錢可以解決的,甚至李懷德想要安排都要費一番功夫。
這年月乘坐硬臥冇有行政級彆限製,隻要有錢買票就行。
乘坐軟臥須為行政14級及以上並持單位介紹信,普通人即便有錢也無法直接購買。
憑借李懷德的能力,票肯定能搞到,可說不定一個車廂的就是什麼了不得的大人物。
這年月正直的革命乾部太多了,說不定會遇到什麼大人物,誰也不想平添波瀾。
再說這趟時間最短、速度最快的直達列車,居然要31個小時才能跑到上海。
體驗過複興號的周懷瑾,真覺得這車根本不是開的,反倒像是跑的、是馬拉的、是人推的。
一千多公裡路,31個小時,這你受得了?
找幾個牛逼的黑人,接力馬拉鬆都快到了。
列車到達長江邊,周懷瑾更是擁有了火車上船的獨特經曆,原來這時候南京長江大橋都還冇有建成。
三個小時的時間,看著一節節火車被拉上渡輪,橫渡長江後在對岸組裝,繼續未完成的旅途。
趕個大早出發,第二天下午才到上海,下午自然是什麼事也不能乾了,說是31個小時,這一來就是兩天。
難怪都說要想富、先修路,這交通太影響效率了,不僅僅是城市之間的交通,城市內同樣如此。
走出火車站,依舊是烏央烏央的人群,周懷瑾在人群中看到了寫著自己名字的牌子。
“你好,我是周懷瑾。”
“你好周科長,我是丁力,王處長的司機,處長讓我來接你。”
簡單交流過後,兩人走出車站,周懷瑾得知這輛吉普車居然是王處長的專車。
不要小瞧一輛吉普車,這個年月的上海,不是非常重要的部門、企業,你還真不配擁有它。
更不用說這種可以隨意調動的存在了。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看看人家李懷德這圈層,隨隨便便一個有聯係的戰友,都是縣團級的領導。
甚至說還不是簡單的縣團級,這年月汽車可非常緊張,汽油更是如此。
要知道現在的軋鋼廠都隻有一輛,李懷德都冇有資格使用,還是後期成功升格了,才有了更多的吉普車。
吉普車直接開到了招待所,安置好之後王處長居然親自過來了,看著周懷瑾這年齡,驚訝地說道:
“果然年輕有為、一表人才,老李電話裡可把你好一頓誇。”
周懷瑾也把老李委托他帶過來的兩條特供中華交給了這位縣團級的戰友。
“王處長,這是領導讓我帶給你的煙。”
這位王處長看著周懷瑾拿出來的兩條特供中華,眼睛都直了,一把拿過去之後,都冇舍得打開抽一包。
對著周懷瑾笑著打趣道:
“我就叫你懷瑾了,這老李還真是看重你啊,之前我去北京開會,連偷帶搶的也就拿走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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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李廠長和您的感情深。”
“李懷德這老小子,也算是走了狗屎運,淮海戰役的時候受傷了,後麵順風仗的功勞冇撈到,養病期間對象問題卻給他解決了。
更令人生氣的是,這老小子談的對象居然是老首長的小女兒,草,你說人家這命。
聽說軋鋼廠馬上升格了吧,我這個副團級轉業愣是冇混過這個正營級的,這裡哪說理去。”
果然是成名了怕見舊街坊,不是這位知根知底的老戰友,你哪能知道李大廠長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不過這位王處長也不簡單,副團級轉業,不到十年的時間就已經是冶金工業局的處長了,這年月這種單位可不簡單。
“都這麼說,也合並了大大小小一堆廠子,現在保衛科都升格保衛處了,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真的升。”
“現在國家重點就在鋼鐵、冶煉,這都是無風不起浪的事情,我估計今年就有定論。
總不能正處級管正處級吧,雖然保衛處是受雙重領導。
你說說這叫什麼事,下次見麵這老小子級彆比我都高了。”
這位嘴上這麼說,臉上卻是一副高興模樣,這種差不多層級的戰友,估計也都希望對方更好吧。
部隊出身的乾部就是能喝、就是豪爽,麵對熱情能喝的地主,周懷瑾依靠作弊,勉強打成平手,裝作自己已經到量,早早地就回招待所休息。
等夜色已深、萬籟俱靜的時候,周懷瑾瞪大了眼睛、換好了一身偽裝之後的夜行服,確切地說是老百姓去黑市的偽裝服。
悄悄地從窗戶翻下去之後,朝著下午專門打聽出來的黑市位置,變出自己的二八大杠,憑借兩條大長腿,趕了過去。
來到位於城鄉結合部的最大黑市,依舊是故技重施先找了一個交通方便、能夠存放物資的地方,甚至還憑空變出一堆的物資,製造曾經存儲過的假象。
然後才晃晃悠悠地背著一口袋樣品,還是按照慣例先在這個陌生的黑市閒逛。
不同於往常,現在看到一些感興趣的或者看著順眼的所謂古董,他還開口談個價,遇上合心意的更是直接拿下,絲毫不在意是真是假,也不是真的想鍛煉一下自己的眼力。
逛了一圈之後,這才找上了看場子的小嘍嘍。
為了不留下任何蛛絲馬跡,口音都是一副變了味的蘇北口音,在這年月的上海並不奇怪。
有時候想做壞事,也要儘可能地多掌握一門技能。
不知道是不是上海經濟更發達一些的原因,又或者是之前黑幫遺留太多,這邊的組織者看起來更專業一點。
對方看見周懷瑾拿出細糧並冇有驚訝,這裡畢竟是魚米之鄉。
可當他在一個殘垣斷壁的破敗校園中,看到一麻袋一麻袋的細糧,眼睛都瞪大了。
雖然隻有周懷瑾一個人,不過這位黑老大看著麻袋上麵隨意放著的步槍,麵對不知根底的交易者、想著8折報價後的利潤,還是壓製住了心中的巨大貪欲。
畢竟他不知道隻有一個人,誰能想到這麼多糧食、還有步槍的交易,能是一個人。
遺憾的是這幫黑市組織者的實力好像一般,為了吃下這批糧食,愣是湊了小半天的錢財。
除了金條,居然還有不少大洋,最後還是不夠,冇辦法收了不少冇用的現金,搞得周懷瑾一臉無奈。
要不是想要清空倉庫騰地方,加上想給國家添一點杯水車薪的糧食,真的冇必要如此大費周章。
躺在招待所床上的時候,周懷瑾還在感慨自己這是悲天憫人、小農思想。
雖然很無聊,不過對於這種危險刺激的陌生交易,周懷瑾還挺喜歡的,這是一種很奇怪的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