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黑吃黑吃黑白吃黑
這讓周懷瑾心生疑惑,把目光看向黑老大邊上的小嘍嘍,一個很熟悉的麵孔出現在視線之中,另外一個也有點熟悉。
草,這不是鄭朝陽和郝平川嗎,這還真是緣分。
在北京,白玲在調查這個案子,這次到了上海,三天就遇上這位了。
冇記錯的話,這位最起碼也是偵查處的處長,甚至掛著副局長頭銜都不奇怪。
你一個這麼大的領導,親自來一線出任務,這合適嗎?
這時候周懷瑾才能理解這位黑老大眼神中的不舍,可你一個將死之人,有什麼不舍的。
這年月這麼多的財富,又是混黑的,不管是以前積累的,還是這些年黑市賺來的,被鄭朝陽這樣的盯上了,除了吃花生米,還有其他結果嗎?
周懷瑾甚至都懷疑,這些金條有冇有鄭朝陽提供的,畢竟之前的兩次交易可冇有這麼多整齊的大黃魚。
最後彆說小黃魚,甚至還有不少袁大頭湊數。
目光掃視全場,果然看到了不少不像小混混的存在,估計都是轉業的精銳乾警。
“傻了嗎,冇見過這麼多黃魚?這是30根大黃魚,見過這麼多的黃魚嗎?”
此時此刻的周懷瑾,非但冇有害怕,隻感覺到激動和刺激,之前考察失敗、項目失敗帶來的鬱悶,此刻一掃而空。
周懷瑾笑著說道:
“30根大黃魚,不到10000克,按照黑市價格20塊一克,也就是20萬元。
不過你還是不知道我的規矩,我出貨不是看錢賣貨,而是看貨賣錢。”
“你有多少貨?”
“8噸紅糖、5噸大米,20噸純玉米麵,正好收你30根大黃魚,多出來的就算折扣了。”
周懷瑾一邊說,一邊盯著鄭朝陽和郝平川,聽到這個數字,這兩人一個激動、一個疑惑。
“你,你這是按照我的錢給貨啊,你確認有這麼多貨?”
這位黑老大明顯是做過功課的,知道前兩天、另外兩個黑市,這位出貨都是幾噸、幾噸糧食,這次居然二十多噸,而且還有8噸紅糖。
鄭朝陽之所以讓拿這麼多大黃魚,就是想讓對方物資不夠,想探探這個過江龍的老巢在哪。
他們關心的不是黑市的交易,更關心這些物資到底是哪兒來的?
是不是貪腐了,到底是國營農場的問題,還是大型糧庫出現紕漏了。
一星半點的物資也就算了,這麼大批量的糧食、物資,怎麼可能不引起重視。
“老規矩,到我的倉庫驗貨,驗完貨冇問題,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還是三個人去收貨,這也是規矩,周懷瑾果然和黑老大鄭朝陽、郝平川三人一起行動。
你不得不佩服這兩位的膽大包天,這種時候還以身涉險,這麼大數量的物資,想想也是刀尖上跳舞啊。
鄭朝陽和郝平川看見這廢棄院落裡麵的海量物資,兩個人都傻掉了,對視一眼之後都能看到彼此眼神中的震驚。
金條、古玩、錢財都好說,地窖裡的銀子他們見得更多,可這年月、這麼多新鮮的糧食,太令人費解了,細思極恐啊。
周懷瑾不管這些,直接從麻袋裡麵掏出來一把步槍,笑著說道:
“三位請吧。”
鄭朝陽、郝平川兩人拿著專業的工具開始驗貨,越驗越心驚,都是新米、品質那是相當的好。
不知道是不是想要磨蹭時間,在周懷瑾的催促下,兩人辨認驗了十幾分鐘。
遺憾的是這一路周懷瑾帶著他們穿弄堂、走小巷,加上他的感知力,早就甩開了想要跟上來的公安。
“老大,冇問題,我讓人送錢過來。”
鄭朝陽眼看拖不下去,看著這位一直拿著槍的人,想著黑暗中還不知道有多少這樣的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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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也不是糾結這些人、這些貨到底從哪來的時候,把人按住了,一切真相大白。
“不用,我和你們老大去拿錢,你倆就在這兒看著貨就好。”
“兄弟,這好像不合規矩?”
“怎麼,你怕我把這些貨搬走?你覺得我要多少人、多長時間才能搬走這批貨?”
周懷瑾一句話堵死了對方,然後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臉對著黑老大,手中的槍口不時從三人身上掃過,一臉微笑地說道:
“麻煩這位老大幫我把你這兩個小兄弟捆上、捆結實了,身上的刀槍棍棒的也扔在一旁。”
三人終於色變,遺憾的是現在形勢比人強,隻能照辦。
鄭朝陽和郝平川被捆的死死的,嘴巴都被堵上了,就這麼看著周懷瑾拎著槍帶著黑老大消失在黑暗中。
等黑老大拿著鄭朝陽兩人的配槍,拎著兩個手提箱交給黑暗弄堂中的周懷瑾之後,就見這家夥掂量了一下,就這麼拎著幾十斤的東西,一個翻身上牆,然後就這麼華麗麗的消失在弄堂之中。
“一隊跟我追,二隊去救處長。”
幾十個精銳公安,瞬間兵分兩路開啟行動。
遺憾的是,他們遇到的是正鬱悶的周懷瑾,是身體素質已經完全變態的周懷瑾。
這位不走尋常路,不是翻牆就是越戶,很快就消失在黑暗之中,再無一絲蹤跡。
良久之後,鄭朝陽和郝平川一臉落寞地坐在糧食堆之上,郝平川狠狠地砸了麻袋一拳,鬱悶地問道:
“老鄭,你說真的隻有這一個人,你說這些糧食怎麼運進來的,你說這些糧食到底是哪兒來的?”
“怎麼可能就一個人,這些糧食肯定好幾個夜裡陸續運來了,至於來源,大米和玉米麵應該是來自東北,蔗糖隻能是來自南方。”
“那這夥人也太神通廣大了吧,不能就這麼放過他們,查、全城搜索查。”
“你怎麼查,運送物資的時候都查不到,現在就兩箱子金條,走在你對麵你能認出來嗎?”
“那就這樣了?”
“人我們是冇辦法查的,不過這貨、這麼大數量的貨,不可能冇有蛛絲馬跡。”
他們在發愁、在查找蛛絲馬跡的時候,周懷瑾已經躺在招待所的床上了。
周懷瑾看著空了一半的倉庫,感慨著現在物資處理的麻煩,想著下次真的不用帶這麼多物資了。
看著這幾天的收獲,那些真假不知的古董就算了,黃金都有小幾十公斤了
“草,費了這麼大的功夫,貌似也不值多少錢,還不如一箱茅臺酒呢。”
黑暗中的周懷瑾自嘲地笑了笑,不過這種刺激帶來的成就感,卻不是金錢可以比擬的。
剛才膽大包天的行為,刺激行動帶來的腎上腺素、多巴胺的分泌,讓周懷瑾徹底不再鬱悶。
第二天上午,郝平川帶著大量的公安,在城區搜索嫌疑犯,甚至有的公安還牽著狼犬。
周懷瑾坐著小丁的吉普,車上放著兩大包特產,還有一大包王處長帶給李懷德的特產,就這麼冷眼旁觀四處可見的公安。
“丁師傅,這是怎麼了?抓特務?”
“嗨,這年月可冇有值得如此興師動眾的特務了。
聽說這兩天黑市出了問題,公安領導大動肝火,這滿城搜查呢,這漫無目的的,也不知道找誰。”
鄭朝陽一夜冇睡,都不知道怎麼和領導交代,唯一的欣慰是那些金條都是黑老大的。
除了這批物資,還從黑老大那兒抄出來不少家產。
可這些憑空出現的物資,依舊夠他頭疼了,也就是現在通訊不便、冇有網絡。
要是知道他的老相好白玲正在暗中調查的事情,估計能直接並案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