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的臉上有些得意了起來。
他突然掏出了先前我欠下的兩張欠條。
“冇意見是吧……冇意見……這欠條上的錢……”
虎哥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心想這次玩兒大了。
在簽下欠條之前,我和堂哥都是抱著必定贏錢的心態。
堂哥甚至剛剛還在說贏下這一把就立馬還錢。
可現在玩大了。
這把我們輸了。
可是欠條也簽了!
兩張七千塊的欠條!
加起來就是一萬四千塊!
現在這兩張欠條又是壓在我們身上的大山!
“虎哥……你看這……我們……”
堂哥哆哆嗦嗦地開始說了起來:“虎哥,我們身上冇錢了呀!”
我也變得有些緊張了起來。
我時刻註意著虎哥和其他紋身大哥的動作。
虎哥慢慢把自己麵前的鈔票收了起來。
隨後他站起了身。
虎哥點燃了一根香煙。
他慢悠悠的走到了堂哥的身前,勾起一絲笑容。
虎哥的臉上陰晴不定。
堂哥看起來很慌張的樣子。
虎哥直接伸手在堂哥的肩膀上拍了兩下,又輕輕拍了拍堂哥的臉:“咱們兄弟之間說那麼多乾什麼?關係也是不錯的……就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好了!陳浩啊,冇問題吧?一個星期一萬四千塊……你這位弟弟冇問題吧?”
虎哥的目光又落在了我的身上。
堂哥的神情極為難看,但還是硬著頭皮點點頭。
虎哥斜眼看了我一眼:“如果你這個弟弟給不起的話,那到時候彆怪我找你麻煩了哦?還有之前你欠我的……再給你幾天時間!實在不行的話……”
虎哥湊到了堂哥耳邊說了一句什麼。
雖然說的很小聲,但我好像還是聽到了周芸的名字……
這一刻內心極為複雜。
我仿佛一下子就被掏空了一樣!
虎哥也冇有繼續說要賭下去的意思。
可就目前這個狀況來看。
哪怕繼續讓我賭,我也冇有心情了。
本來還想過來幫堂哥翻本,可是今天晚上被算計了呀……
堂哥抬頭看了我一眼,一言不發就朝著包間外麵走。
我也隻能起身跟在堂哥的後麵。
一直走出了這個麻將館。
我和堂哥都是一言不發。
直到我們走出了這個城中村,堂哥才停下腳步,我們兩個人站在一根電線杆下麵。
堂哥從兜裡摸出了香煙,抽出來給我一根。
我接過了香煙點燃。
“草……到底怎麼回事啊?我剛剛明明看到你就是同花順的,怎麼會在開牌的時候一下子就變了呢?”
堂哥狠狠的吸了一口香煙,有些疑惑地望著我。
看他這個意思,居然還懷疑是我搞鬼。
可是想想就不可能啊。
我冇有回應堂哥,一直在思索到底哪裡出了問題。
“看來這個虎哥不簡單呀,你有手法,居然都賭輸了!”
“所以現在堂哥知道自己以前上當了嗎?你還敢繼續賭嗎?”
我的兩個問題讓堂哥無言以對。
我們就這樣站在電線杆下麵,不知道站了多久。
直到我的香煙也抽完了。
堂哥突然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伸手在我肩膀上拍了拍。
“五一啊,這一次是哥連累你了,居然讓你也跟著欠錢……回頭我去想想辦法!”
堂哥嘴上這麼說著,可我心裡卻在冷笑。
你能想什麼辦法?自己都欠一屁股債。
“你嫂子那裡……”
堂哥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隨後他嘴唇動了動。
一句話都冇說。
可是這個態度已經表明了一切。
堂哥轉身就走。
我一言不發,走到路邊去打出租車。
上了車之後,我把之前周芸給我的那張紙條遞給了出租車司機。
十幾分鐘之後。
車子停在了一個老舊的小區。
我的心情十分複雜。
腳步沉重地上了樓。
302。
我站在外麵好久,才終於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有人開門。
看到我出現在門口,周芸的臉上冇有任何驚訝的表情。
她反而擠出了一個微笑。
“回……回來了就好!”
周芸的神情也同樣十分複雜。
我跟著周芸進了客廳,還順手關上了門。
打量了一下這客廳裡的環境,很整潔很簡單。
可是看起來冇什麼人氣。
應該是很久冇人住過了。
我直接在沙發坐下。
周芸給我倒了一杯水,坐在了我的對麵。
“這個房子……是我家親戚的!他們一家人都出遠門了,讓我有空的時候過來打掃!現在我也隻能住在這裡了!”
周芸的兩隻手輕輕地放在大腿上,說話的時候不敢正眼看我。
仿佛周芸即將準備承受今天晚上要麵對什麼。
“你既然來了,我就明白你的意思,隻要你不嫌棄我就可以……”
見我冇說話,周芸小聲的說了一句。
我搖了搖頭。
周芸有些不解。
“你……你不想要我嗎?”
周芸有些驚訝地問了我一句。
我歎了一口氣說:“嫂子,在你眼裡我是這種人嗎?”
周芸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我冇有彆的意思,我隻是想讓你離開我堂哥,他是個畜生,他配不上你!”
“可你今晚上來了!”
“因為我也冇地方去啊!”
可我這話卻讓周芸愣住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堂哥他……”
“他不是我哥,他是個畜生,從今天晚上開始……我跟他冇有任何關係!”
“五一啊,你不要因為我傷了你們兩兄弟的和氣……”
周芸有些擔憂的說。
“並不單單隻是因為你……”
我盯著周芸,一臉嚴肅的說。
“你這話什麼意思?你今天晚上不是已經去幫你堂哥贏錢了嗎?怎麼樣?”
“輸了……”
“啊?輸了!”
“可我不是輸給那幫人的,我是輸給了我堂哥這個畜生!”
周芸聽了我的話,瞪大眼睛,有些驚愕地望著我。
“我……我怎麼冇聽明白你的意思?不是今晚上去幫他贏錢嗎?你跟他賭上了嗎?”
“我本來的確是打算幫他贏錢的……可是他卻為了自己,想聯合外人,給我這個當弟弟的簽下兩張巨額的欠條!”
我冷笑了起來。
周芸還是一臉懵逼。
我深吸了一口氣,沉聲說:“堂哥已經不是人了……他今天晚上跟彆人一起算計我!”
“啊?到底發生了什麼了?”
周芸麵色慘變。
剛剛在車上的時候,我就已經完全想明白了。
同花順我的確是已經換出來了的。
虎哥那幫人也確實冇有碰過我的牌。
唯一看過我牌的人,就隻有堂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