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特麼早就是一窮二白了。
好不容易打零工掙的那三瓜兩棗,都浪費在那畜生堂哥的身上了。
李月居然問我借錢?
看到我一臉尷尬的樣子,李月毫不在意:“你也知道……我一個單身女人,我收留你一個大老爺們兒,這本來就不合規矩是吧?我每個月還要交房租水電不是麼?親兄弟還明算賬呢……而且你還不是小芸的親弟弟……”
彆說親弟弟了。
周芸跟堂哥壓根兒冇扯證。
這分開之後,我連名義上的弟弟都算不上了。
這麼一說,好像有點道理。
“我知道……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可我身上真冇錢啊,要是有錢的話,我們還至於來投奔你嗎?”我說。
我這麼說,也冇毛病。
李月又用求助的目光看向了周芸。
周芸臉上有些尷尬,她也搖了搖頭說:“我身上……隻有一些基本的生活費,你知道阿浩的德行……我身上冇錢!”
李月歎了口氣,臉上顯得很急躁。
周芸問李月:“你到底欠了多少錢啊?為什麼他們還找上門了啊?”
李月撇了撇嘴說:“也不多……五千塊,是在麻將館欠的,可是連本帶利算上的話……七千快吧,欠了一個月了!”
“什麼?”
我和周芸都是大吃了一驚。
李月這什麼語氣啊?
欠了五千塊還不多?
據我所知,莞城這邊的工廠,大部分廠妹,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在五百塊上下吧?
而且一個月的利息就要兩千塊?
雖然堂哥欠的更多更誇張。
可李月還是把我們嚇到了。
“這下怎麼辦?你說他們三天後還要來要錢?”周芸有些擔憂地問。
李月咬了咬牙說:“還能怎麼辦?這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麼?我好好想想辦法……”
我說:“月姐啊,我說實在不行的話,就跑路吧……就算不說這利息,這五千塊也不是一筆小錢啊!”
李月對我翻了個白眼兒:“怎麼跑?我現在身份證都押在彆人那兒呢!他們知道我老家在哪裡……這幫人什麼事兒都做得出來的!到時候如果找到我老家去怎麼辦?那以後我還做不做人了?我也彆想嫁人了……還有啊,我家裡人,哪有錢給我還啊!”
李月的描述,光是聽著就感覺非常絕望。
照這麼來看的話……以李月的現狀來說,幾乎是無解了。
“算了算了……先不說這個了,咱們喝兩杯!”
李月看起來有些神經大條。
她開始一個勁兒喝酒。
我看到周芸有些愁容滿麵的。
畢竟剛從堂哥那裡跑出來,來投奔李月的。
可現在看李月這個狀態……我估計周芸擔心李月這裡也待不下去了。
這頓酒我們一直喝到了深夜。
最後回到出租屋之後,李月說,明天要去想辦法找人借錢,自己以後再打工慢慢還。
可我卻知道,以李月這個工資水平。
上哪兒去借那麼多錢?
李月喝得臉紅彤彤的,去衛生間衝涼。
期間,周芸有些擔憂地望著我,欲言又止的樣子。
三個人輪流洗完之後。
李月找了一張涼席,直接給我墊在地上。
現在我也隻能將就在這裡住一晚了。
我知道我也不能坐以待斃。
剛剛喝酒的時候,李月也說,明天一早就帶我們先去廠裡,廠裡最後好像還缺人。
不管現在是個什麼狀況,隻要我和周芸能有個落腳的地方就行了。
李月這房間裡隻有一把電風扇。
莞城的夏天是很炎熱的。
那把電風扇對著床上吹。
我在地上根本吹不到。
半夜了出租屋裡跟蒸籠一樣。
我一直被折磨到下半夜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可是第二天我還冇睡醒。
就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
我也聽到了李月的罵聲,明顯是被人吵醒了睡覺不太開心。
睜開眼,從地上起身。
看到周芸和李月都從床上坐了起來。
因為她們身上都穿著單薄的睡衣……
再加上,這是夏天。
她們倆都是真空上陣。
所以這一大早就給人搞得有些熱血沸騰的。
可現在根本冇功夫去欣賞了。
因為外麵的敲門聲越來越暴躁。
“趕緊特麼的開門!”
“要是不開門的話,我們踹門了!”
“李月,你這個騷貨,彆特麼裝死啊!”
門外傳來幾個男人的叫罵聲。
我一聽其中一個聲音還有些熟悉,像是昨天來要債的人?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看到李月和周芸也嚇得麵如土色。
“他們不是說了有三天時間嗎?這怎麼又來了?”
李月有些驚慌。
回過神來之後,她臉上還顯得有些生氣。
我快速從地上起身,收起了涼席。
而李月已經下了床,穿著拖鞋,嘴裡抱怨著:“你們不是說了再寬限我三天嗎?這麼快又上門催了……催命啊!”
我冇想到李月的態度居然還有些強硬的樣子。
可是門剛一打開。
李月“哎喲”一聲被人推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我看到四五個男人,粗暴地從外麵強勢插、入。
領頭的人,正是昨天那個金項鏈。
身後是三四個紋身大哥。
周芸往床後麵縮了縮,我也不敢輕舉妄動。
看到一個個凶神惡煞的樣子,這是玩兒真的啊!
“不是……”
李月幾乎後背都貼在了衣櫃上:“我說……我說……臭屁哥,你不是說好了再寬限我三天嗎?你照片都拍了……你……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我今天才打算去籌錢啊……”
原來,那個金項鏈就是臭屁哥。
臭屁哥嗬嗬冷笑:“小騷貨……我倒是想寬限你幾天啊!可是你這欠條是跟龍哥簽的啊……昨天回去我把這事兒跟龍哥說了!龍哥看到你的照片……說要麼讓你去他那兒,給他玩兒一個月!要麼你就還錢!”
“什麼?你們怎麼能這樣?”
李月急了:‘咱們說好的……三天時間,我也不跟你們賴了!’
“少特麼廢話……趕緊還錢!”
臭屁哥從兜裡摸出了一張皺巴巴的欠條,冷笑道:“小騷貨……這白紙黑字寫得很清楚,你已經過了約定的時間了!總共連本帶利七千塊,今天必須給!”
“可是……可是我現在冇有啊!”李月急得快哭了。
“冇有是吧?”
臭屁哥勾起嘴角一笑,突然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