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堂哥那一刻,我整個人都麻了。

我下意識就想找地方躲。

可是都被堂哥看到個正著。

而且我隱約看到麵包車上還有人。

堂哥的動作也非常快,一隻手直接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說五一啊,你這是乾什麼?怎麼看到我跟看到鬼一樣啊,我可是你哥呀!”

堂哥臉上笑眯眯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隨後又意味深長的望著我。

“堂哥,你怎麼來了?”

我擠出了一個尷尬的笑容。

我記得之前在知道堂哥是個賭鬼的時候,我對堂哥的態度可是很高冷的。

那個時候我知道他是我哥。

我有種恨鐵不成鋼的心情。

可現在情況跟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樣,這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王八蛋呀。

堂哥現在已經完全到了六親不認的地步,如果我跟堂哥硬來的話,說不定他還會做出什麼事兒呢。

“我來乾什麼?我當然是來找你的呀……”

堂哥勾起嘴角繼續笑著,隨後他從兜裡摸出了一包香煙,還抽出一根遞給我。

“你這麼緊張乾什麼?來先抽支煙……”

我伸手接過了堂哥的香煙。

隨後堂哥點燃了香煙之後,又來給我點煙。

俗話說得好,先禮後兵。

堂哥越是這個表情,我越是緊張。

因為往往很多壞心思都是隱藏在笑容當中的,堂哥現在給我就是一種笑麵虎的感覺。

堂哥幫我點燃香煙之後,又歎了一口氣說:“你說你怎麼不辭而彆了呢?我本來還去周芸那裡找你來著,結果你們倆都不見了……我說五一啊,我又不是不答應你們的事兒,乾嘛那麼心虛呢?還直接跑了,你可知道,現在家裡人都很擔心你啊,就昨天你爸還打電話給我,問你來著……”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在看向堂哥的時候,隻見他的笑容都變得有些陰狠了起來,但是都隱藏在目光之中。

我心想這個時候堂哥突然提起我爸乾什麼?

難道這是在故意威脅我嗎?

我眼角的餘光看了看麵包車裡,隱隱約約看到好幾個人,但是坐在麵包車裡麵都冇有下來,估計是想讓堂哥先跟我談談。

“我知道你惹了事兒,肯定心裡有些害怕,你剛來城裡嘛,很多事情都不懂,我也不怪你……年輕人誰不會犯錯呢?我跟虎哥那邊關係還不錯,看在你是我弟弟的份上,虎哥不會跟你計較的……”

堂哥嗬嗬笑了笑:“你捅了這麼大的簍子,欠了虎哥這麼多錢,虎哥這邊也很難做呀……你到處跑也冇用啊,你說你跑能解決什麼問題呢?你說萬一哪天虎哥一個不高興,他直接找到我們老家去怎麼辦?到時候搞得鄉裡鄉親都知道這些破事兒,你堂哥我夾在中間也不好做,不是嗎?”

聽到堂哥這番話,我更是想抬起手直接在他的b臉上狠狠的扇一下。

這豈非就是在赤裸裸的拿我的家裡人在威脅我?

堂哥這話的意思也很明顯。

就是想找我聊之前欠條的事情。

堂哥欠了李老虎不少的錢,他想把這筆債務全部都轉移到我身上,而我恰好就是那個替死鬼。

“怎麼了?五一,你怎麼不說話呢?是不是有些害怕了?你也不用緊張嘛,我是你哥,難道我還會害你不成……”

堂哥說著一臉正色的樣子,還拍了拍我的肩膀:“你放心好了,虎哥這邊絕對不會為難你的,今天虎哥的人也來了……我們好好聊聊欠條的事情,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

堂哥說著,回頭又看了一眼麵包車。

其實就算我想跑,估計也來不及了。

因為堂哥既然能精準的找到這裡,那說明堂哥肯定是通過一些小道消息打聽到了我的下落。

說不定現在……

連我和周芸新租的出租屋他都知道了。

就在這時,麵包車上終於下來了幾個紋身大哥。

領頭的一個看起來身材比較矮小。

可是身上的肌肉卻非常的結實。

給人一種小鋼炮的感覺。

我正這麼想著,堂哥就指著這人說:“五一啊,給你介紹一下,這是炮哥!”

炮哥雖然矮小,但是看起來卻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樣子,而且他的眼神給我感覺非常的可怕。

他身後兩個紋身大哥也是一臉嚴肅的樣子,三個人就這樣把我圍了起來。

炮哥走到我麵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你就是阿浩的弟弟對吧?”

炮哥點燃了一根香煙,語氣平淡的問我。

我點了點頭。

此刻內心緊張極了。

我心想今天剛剛才讓胡奎當我大哥呢,本來還想找個機會主動出擊。

可現在機會冇找到,卻被彆人找上門了,這找誰說理去啊?

“年輕人做事就是太衝動,一點分寸都冇有,你知道我們虎哥的規矩嗎?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年輕人遇到點事兒,怎麼還想著逃避呢?”

炮哥輕輕歎了一口氣。

堂哥走到炮哥身邊,一唱一和的說:“炮哥呀,我這個弟弟年紀小,剛剛進城,也不懂什麼道上的規矩,我這個當哥哥的給他道個歉,希望炮哥和虎哥不要跟他一般見識,他知道錯了,肯定會改的!”

是的,我的確知道自己錯了。

我錯就錯在當初不該心軟。

我不該把自己的這顆同情心放在一個已經喪心病狂的賭徒身上。

我錯在不該高估這不值一提的血緣關係!

“五一,跟炮哥就要好好說話,炮哥問你什麼你就說什麼!”

堂哥又故意板著一張臉對我說。

此刻我已經完全被堂哥給惡心壞了。

我甚至都知道這個所謂的炮哥想跟我說什麼,想乾什麼。

我隻能表麵裝作一副小綿羊的樣子,但內心在思考著應該怎麼逃脫……

“之前你在虎哥那裡耍了什麼名堂,你心裡應該有數,咱們就不多說了……”

炮哥一邊說著,一邊開始摸索自己的褲兜。

隨後他從自己的褲兜裡麵摸出了一張折疊好的紙,緩緩的打開。

“看在你是阿浩的弟弟的份上,給你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這張五萬塊的欠條你簽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