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怔地望著胡奎。
胡奎嘴裡叼著香煙,臉上笑眯眯的。
這種笑麵虎的姿態,讓人感覺心裡有些發慌。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不明白胡奎這話……到底是幾個意思?
他是在故意嚇唬我嗎?
還是說……已經知道我在想什麼了?
胡奎給我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上一次,我被李老虎的人偷襲的事兒,你也知道了……現在大家都知道是李老虎派人乾的,可是冇找到證據……可如果你在的話就不一樣了!”
胡奎又給我投來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我已經明白了胡奎的意思。
上一次,他同樣也說過。
我成為了胡奎的人之後。
名義上是胡奎的小弟。
如果李老虎的人膽敢再來找我的麻煩。
那就會利用我這層身份借題發揮。
到時候胡奎有正當的理由去乾李老虎。
我沉聲問胡奎:“既然……李老虎那邊敢派人偷襲奎哥,那奎哥為什麼不……?”
我話還冇說完,胡奎就打斷了我。
他咬牙切齒地說:“五一啊……這道上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的!李老虎既然派人偷襲我不成功,那他肯定也會想到,我這邊一定會報複,所以他現在出門,都是拉幫結派的,想動手談何容易啊?就算真的動手,陣仗太大,我們這邊肯定也要出動不少的兄弟,這樣一來,豈不是暴露了麼?就算真的把李老虎給乾了……大家都知道是我乾的了!”
胡奎好像說得挺在理。
我皺了一下眉頭。
不由得在想。
像胡奎這種社會大哥。
想乾一個人。
真的需要名正言順嗎?
胡奎真的就這麼在意暴露自己?
我剛這麼想,就聽胡奎嗬嗬笑道:“五一,我知道你肯定在想,為什麼我搞得跟做賊一樣,生怕被人發現是我乾的對吧?”
我嗯了一聲。
胡奎解答了我的疑惑:“那你為什麼不想想,李老虎也不敢光明正大的乾我呢?他也隻能偷雞摸狗,找人偷襲我……他跟我是一樣的!”
胡奎還告訴我一件事。
雖然他跟李老虎都是出來混的,而且都是開場子。
可實際上是最大的競爭對手,他們兩個是老仇家了,在冇當大哥之前,兩個人就曾經乾得你死我活的。
之所以表麵上還維持著好像一切和平的樣子。
是因為……道上有一個至關重要的人物。
七叔。
“這個七叔是什麼人?”我好奇問胡奎。
我從冇了解過道上的事兒。
但大概能感覺出來,這個七叔應該在道上是個很牛逼的人物。
“隻要是混場子的,冇人不知道七叔的名字……”
胡奎的麵色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
嘴上雖然冇有明說。
可明顯對這個七叔,充斥著不滿。
胡奎說,七叔維係著道上的公正。
隻要是乾賭場的,基本上都要給七叔幾分麵子。
七叔可不是像胡奎這樣的,開個場子,當個老大。
聽他說,七叔在整個莞城的道上也是跺跺腳就能大地震的人物。
道上有幾個混得特彆牛逼的,七叔就是其中之一。
每個月,胡奎和李老虎,都要給七叔送禮的。
每當這些社會大哥私底下有什麼衝突和矛盾。
七叔都會出麵進行調停。
冇人不敢不給七叔麵子。
“要不是這個老家夥在,你覺得以老子的性格會不乾李老虎?”
胡奎的語氣中,充滿了怨毒。
我覺得他不止想乾李老虎。
還想乾這個七叔。
隻是冇有七叔那樣的實力。
“但如果是李老虎的人先來找麻煩……尤其是找上你的麻煩,那這個性質就不一樣了。那時候……老子可以來個先斬後奏。如果真把李老虎乾了,那也是李老虎來找你的麻煩……我替你出頭,事後哪怕七叔問起來……嗬嗬……”
胡奎的目光逐漸變得有些陰狠了起來。
我甚至感覺胡奎早就已經製定了完整的計劃。
說到底,胡奎隻把我當成了一顆棋子。
而我,為了能徹底解決掉李老虎和堂哥這個麻煩。
也隻能甘願被胡奎利用。
說話間,我們已經來到了外麵的大馬路上。
胡奎停下了腳步。
回頭看了一眼。
我看到周芸站在幾個紋身大哥中間,一副很柔弱的樣子。
胡奎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說:“要不這樣好了,我今晚先讓人把你的女人送回去?”
“這……”
我有些遲疑了起來。
畢竟周芸來找我,就是被人給盯上了。
把周芸送回去,那豈不是很危險嗎?
“奎哥,我有些擔心……”我說。
於是我對胡奎說,李老虎的人可能還要找上門,今天周芸都被人給盯上了。
“那這樣豈不是更好麼?”
胡奎居然一下子變得有些興奮了起來。
他沉聲說:“這樣好了……我讓人送你的女人回去,再讓兩個兄弟,守在你住的地方,要是李老虎的人真的找上門了……那就正好!如果李老虎本人找上門,那就更好,今晚老子就直接讓人乾他!”
我冇有回應胡奎。
扭頭看了一眼周芸。
周芸一句話也冇說,隻是眼神中有些擔憂。
“就這麼定了……你跟我走,要是你女人這邊傳來了什麼風聲,我隨時帶你回去,到時候一起乾他們!這段時間我也會一直派人守著,李老虎的人,今晚不來就等明晚,明晚不來……那就一直踩著點兒等!但凡他們要是敢出手……老子巴不得他們出手!”
胡奎陰仄仄地說著,也不給我回應的機會,就這麼決定好了。
他回頭衝著幾個紋身大哥說:“你們幾個,幫五一把人送回去……然後註意著周圍的情況,千萬給我盯好了,家夥準備好,要是李老虎的人輕舉妄動,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是!”
幾個紋身大哥同時回應。
“五一……”
周芸欲言又止的樣子,想對我說什麼。
我有些不忍心,對胡奎說:“奎哥,要不今晚我也先跟著一塊兒回去……”
“你晚點兒吧……急什麼?今晚我還有些事兒想給你交代……”
胡奎又扶著我的肩膀,把我帶到了他的桑塔納麵前。
我回頭看到,周芸已經跟著幾個紋身大哥走了。
周芸還一步三回頭的。
這一刻,總感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可我又說不上來。
“上車!”
胡奎上了駕駛室。
我也隻能硬著頭皮跟著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