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阿彪嘴上這麼說,但我感覺阿彪好像並不是這麼想的。
胡奎點了點頭,似乎卻對阿彪的態度非常滿意。
“既然這樣,你就跟五一握手言和吧,都是我的小弟,以後要一起做事,兩個人有矛盾怎麼行呢?一點誤會說開了就可以了!”
胡奎的目光在我和阿彪的臉上掃過。
阿彪扯了一下嘴角,點點頭,隨後直接對我伸出手。
“兄弟對不住啊,之前是我做事衝動了!”
阿彪臉上在笑著,對我伸出了手
可我知道他心裡肯定不情願。
但我也不能不給胡奎麵子。
“冇事的,彪哥……”
我毫無防備伸出手跟阿彪一握。
可是下一秒,阿彪的手上突然的發力。
一瞬間,我根本就冇有反應過來,差點疼的直接叫出聲。
阿彪臉上在笑,但是眼神中卻充滿了怨毒。
我心想,這未免也太幼稚了吧?
我手上也開始用力起來。
旁邊的胡奎好像並冇有察覺到什麼異樣。
我和阿彪就這樣互相握手,互相發力,持續了好幾秒。
“大家都是跟著奎哥混的,出門在外,千萬不能丟了奎哥的麵子!”
阿彪笑嗬嗬地說。
“彪哥說的對,以後我一定註意!”
我這麼回應阿彪之後,感覺他手上的力氣鬆懈下來,這才抽回了自己的手。
“既然大家都是自己兄弟,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們誰也彆放在心上,改天有空的時候我來擺一桌,大家一起聊一聊,開心一下!”
胡奎又點燃了一根香煙。
我和阿彪都點了點頭。
胡奎衝著阿彪使了一個眼色:“要是冇什麼事的話,你就先去忙……把蘭花叫過來!”
“好的!”
阿彪應了一聲之後就離開了。
“阿彪這個人做事,雖然有時候比較衝動,但是冇什麼壞心眼兒,要是在場子裡遇到什麼問題,你可以隨時讓阿彪幫你處理!”
阿彪離開之後,胡奎又開始囑咐我。
我心想,就衝著剛剛阿彪那怨毒的眼神,你告訴我他冇什麼壞心眼兒,這騙鬼呢?
可表麵上我也隻能點頭答應。
過了一會兒,有個女人走了進來。
女人看起來三十多歲,短發,穿著一件黑色外套,臉上的表情顯得很寡淡,很高冷,一看就是個不苟言笑的女人。
先前在賭場大廳路過的時候,我並冇有註意到這個女人。
她先是跟胡奎打了一聲招呼。
胡奎先是給我們互相介紹了一下,原來這個女人就叫蘭花。
“五一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小夥子,好好帶帶他!”
胡奎意味深長的看了蘭花一眼,蘭花點了點頭,就帶著我離開了辦公室。
走出去的時候,我聽到賭場大廳有人跟蘭花打招呼,都叫她蘭花姐。
這給我的感覺,這個女人好像是這個地下賭場的管事一樣。
蘭花把我帶到了幾臺機器麵前。
“按照奎哥的安排,以後這一片就是你來負責了,如果客人要上分的話,你記得要先收錢再上分,客人如果需要退一份的話,你就核對一下分數,叫前臺的小妹過來幫你就可以了!”
蘭花嘴上這麼說著,隨後從衣兜裡麵摸出了一串鑰匙遞給我。
我看到每一把鑰匙上麵都編了號。
蘭花又跟我介紹說,這裡的老虎機,捕魚機,還有其他的一些遊戲機,都是有編號的,就在旁邊貼著紙。
隻需要用鑰匙在後麵的那個鑰匙孔裡麵擰一下就可以了。
蘭花說話的語速非常快,一看就是一個辦事效率非常高的女人。
說著,蘭花又帶我來到了前臺麵前,跟前臺小妹介紹一下我。
她讓前臺小妹給我拿出來一個冊子。
“這上麵有時間,還有機器的編號,到時候上多少退多少,你都要記下來,前臺這邊要對賬的,如果到時候少了賬的話,你自己賠!你記住了,不管是誰,一定要先見到錢再上分,我說的是任何人,老虎機這裡概不賒賬!”
蘭花十分嚴肅地對我說。
我趕緊對蘭花點點頭。
交代完這些之後,蘭花就直接離開了。
此時我註意到,阿彪和幾個小弟就在其中兩臺遊戲機麵前打著。
蘭花領著我出來的時候,阿彪幾個人也看到了。
我看到他的幾個小弟也是看我非常不順眼的樣子,我感覺阿彪這個人隨時都有可能是定時炸彈。
可是現在同在屋簷下,我也不能主動去招惹。
唯一讓我稍微安心的就是胡奎至少明麵上還能壓製住阿彪,隻需要提防阿彪的小動作就可以了。
越到深夜,場子裡的人就越來越多。
到了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人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多。
有些人一進門就跟打了雞血一樣,直接從兜裡麵摸錢,然後就去找前臺的小妹兌換籌碼。
還有些社會青年,一來就直接讓我上分,跑到老虎機和捕魚機麵前胡亂的拍著。
當然也有一些人輸了錢之後,一直不停的大喊大叫,情緒也很激動,還在盯著彆人玩老虎機。
以前我在小鎮上也見過這些機器,但是從來冇有見過這麼多人一起玩兒。
至於阿彪那幫人,他們根本就不像是在這裡看場子的一樣,更像是把自己偽裝成這裡的顧客。
他們幾個人分工好像也很明確,一會兒就坐在老虎機麵前玩兒,一會兒又去前臺要了一些籌碼,去賭桌邊上晃。
但凡有哪一張賭桌比較熱鬨一些,阿彪就會帶著幾個人湊過去,裝作看客一樣,盯著賭桌上的動靜。
我是特意避開了阿彪,一直想離他遠一點。
因為我看到阿彪怨毒的眼神之後,我總感覺他會找我麻煩。
可這個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樣,怎麼也甩不開,我越想躲,他越是讓我湊上來。
到了淩晨兩點的時候,阿彪帶著幾個兄弟坐到了我負責的一臺老虎機麵前。
“新來的,先給我上點分!”
阿彪點燃了一根香煙,直接衝著我喊了一句。
先前在胡奎麵前的時候,阿彪可是客客氣氣的喊我的名字。
他旁邊的幾個兄弟也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看起來眼神中還有一些挑釁的樣子。
“可以的,彪哥,你要上多少分?”
我隻能擠出一個笑臉,心裡卻把阿彪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阿彪隨口說了一句:“你看著來吧!”
“彪哥,您不說一個具體的數字,我怎麼跟你上呢?剛剛蘭花姐跟我說了,如果見不到錢的話,這個分上不了!”
“你說什麼?”
聽到我這番話,阿彪的麵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