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並冇有同情那個老羅。

我隻是剛剛聽老羅在說,他的錢是給他老婆做手術的。

如果是這樣的話,老羅的手被剁了,那又是一個家庭要破碎了。

當然我知道,我冇有那個能力多管閒事。

我之所以會詢問蘭花,隻是因為我想知道一個結果而已。

“奎哥可從來不開玩笑的!”

蘭花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也冇有多說什麼。

但是我已經明白了蘭花的意思。

如果老羅給不起這個錢,那老羅估計要變成終身殘廢了……

我心裡隻能歎氣,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胡奎離開之後,廠子裡麵好像更加平靜了。

我看到老羅被阿彪他們拖進去之後,一晚上都冇有出來。

我時不時都會湊到辦公室那邊想聽聽動靜,但是卻聽不到裡麵有什麼動靜。

雖然我不知道老羅最後怎麼樣了,但下場一定會很慘。

直到蘭花跟我說我可以下班了。

我冇想到時間過得這麼快,今天晚上一點感覺都冇有,像是在做夢一樣。

從賭場離開回到了出租屋,今天周芸跟之前不一樣,她早就已經睡了。

應該是今天周芸出去的很早,去乾了手工活,可能有點累了吧。

我最近這段時間每天都是淩晨,甚至快天亮的時候才回家。

周芸總不可能因為我而改變他的作息,而且都是她一個人在房間裡麵。

不過值得註意的是,今天在小區外麵還是守著幾個紋身大哥,但是這幾個紋身大哥跟昨天不一樣了,應該是胡奎的人換班了。

接下來的這幾天風平浪靜,我就跟往常一樣,每天來到賭場裡麵上班。

每天快天亮的時候再回去。

自從老羅那件事情發生之後,賭場裡麵平靜了好幾天,再也冇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我也找胡奎手底下的人,打探了一下老羅的消息。

雖然冇有跟我明說,但是卻告訴我老羅的下場挺慘的。

不知道為什麼,這居然讓我莫名其妙有一種負罪感。

最主要的是現在我跟胡奎是一塊的,表麵上至少我是跟著胡奎一起混……

這樣一來,我算不算是胡奎他們的一丘之貉呢?

說真的,在我內心深處,我特彆希望脫離胡奎這種人。

可是李老虎和堂哥那邊又在盯著我……

這天淩晨快要下班的時候,我從走廊裡麵經過。

突然就聽到裡麵傳來了一聲悶響。

我下意識就停下了腳步。

而且我隱隱約約聽到辦公室裡麵好像傳來了一個人的求饒聲音。

我剛剛準備湊過去繼續聽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就開了。

阿彪從裡麵走出來,看到是我站在門外,他嘴角勾起:“怎麼了?五一,在這裡鬼鬼祟祟的乾什麼呢?你想聽什麼呀?有什麼事你直接進來呀……”

阿彪點燃了一根香煙,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我眼角的餘光看了看辦公室裡麵,就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一動不動的,也不知道還有冇有氣兒。

我心裡咯噔了一下。

原本我想控製住自己的表情,但是看到這個人躺在地上的時候,我下意識就認為那是一個死人,所以我臉上有些慌了。

就在這時,阿彪突然上前輕輕的拍在我的肩膀上,湊到我耳邊說:“五一啊,在我們這裡做事,有時候耳朵太靈並不是一件好事,你懂我意思嗎……”

我忍不住身體輕輕顫抖了起來。

阿彪的眼神之中充滿了殺氣。

這嚴重讓我感覺這人的手上絕對是沾著鮮血的。

我冇有回應阿彪。

隨後他直接關上了辦公室的門,輕輕的抬手在我的臉上拍了兩下。

可是這一次,我再也冇有跟阿彪反抗的勇氣了。

阿彪哈哈大笑著,他的笑聲還在走廊之中回蕩。

我很想推開辦公室的門,看看裡麵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

最後我深吸了一口氣,還是離開了走廊,來到了衛生間,衝了一把臉。

我感覺心中有火氣,有擔心,但是我不管有什麼心情,都隻能強行的壓著。

第二天傍晚我去上班的時候,胡奎讓我來到辦公室,他居然又給了我一千塊錢。

他把那一千塊錢輕輕的放在茶幾上的時候,笑眯眯的對我說:“我最近聽蘭花說了,你的表現還可以,而且上班也挺勤快的,每天很早就過來了!五一啊,你乾的不錯,雖然你剛剛過來的時候有些小問題,但是人都是要好好的學習的,有機會的時候多跟阿彪學一學!”

我隻能對著胡奎擠出一個笑容,都不知道該怎麼回應胡奎了。

“我知道你對阿彪有點意見,你們兩個曾經有誤會,但是都是我的小弟,我希望以後你們能和平相處!”

“好……”

我收起了那一千塊錢。

胡奎這才衝我揮揮手。

剛剛走出辦公室。

我突然看到阿彪又出現了。

這一次阿彪的身後還跟著幾個紋身大哥。

此時有一個中年男人正被幾個紋身大哥架著,看起來鼻青臉腫的,正往辦公室裡麵拖。

看來又有賭徒在賭場裡麵遭殃了,這種事情在這個賭場裡麵已經是屢見不鮮了。

我也冇有跟阿彪打招呼,直接跟阿彪擦身而過。

阿彪嘴裡念叨了一句:“這小子一點兒禮貌都冇有啊……”

他帶著幾個人走進了辦公室。

雖然胡奎今天給我發了錢,但是卻反而讓我更加不安了起來。

所以這讓我連上班的心情都冇有了。

我直接找蘭花請了假,跟蘭花說我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

蘭花對我而言倒是非常好說話,她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讓我好好休息。

從賭場裡麵出來,我點燃了一根香煙,感覺心情有些壓抑。

我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推開門的時候,看到周芸正坐在床邊上洗腳,看起來一身疲憊的樣子。

看到我突然回來,周芸有些意外:“五一,你今天不上班了嗎?”

我搖了搖頭,忽然心頭一動,對周芸說:“我上的都是夜班,總是黑白顛倒的,最近感覺身體有些扛不住……今天我已經請了假了,嫂子你正好也在的話,要不我們出去逛一下?”

“啊?”

周芸有些意外,冇想到我會突然邀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