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我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量。

我甚至覺得我有跟他們豁出一切的勇氣。

屋子裡的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沉寂了起來。

幾秒之後,我內心慌的一批。

“睡覺吧……”

“啥?”

我本來以為阿龍和大壯肯定會再凶我一下,至少也要威脅我一下。

可是他們兩個都冇說話,隻是小方笑眯眯的對我說了一句。

“今天也累了一天了,難道你不想睡覺嗎?好好休息吧!你還年輕,熬夜可不好啊!”

小方一副什麼都冇發生過的樣子。

“不是,你到底有冇有聽我在說什麼呀?”

我有些急了起來,幾乎是湊到了小方麵前,開始逼問小方。

小方點了點頭說:“我當然知道你在說什麼,但是我不信呀,你可以表達你自己的看法,但是信不信是我的事兒!”

“那你們到底要怎麼才信啊?我真的是冇招了!”

誰知道小方直接不理我了,他躺好了身子閉上眼睛。

完全把我當成了空氣。

大壯也是指著我命令道:“今天太晚了,不要打擾我們休息,趕緊睡覺,你要是想出去的話,我們也不會攔你!”

大壯這麼說著又走回了原來的位置,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隨後他靠在椅子上開始閉目養神。

阿龍則是點燃了一根香煙,走到窗戶邊上。

“臥槽……”

我小聲的罵了一句,但是卻不敢被他們聽到。

大壯說,我想去哪兒,他也不攔我。

我感覺在這個房間裡麵,我的心情就非常的壓抑。

於是我直接點燃了一根香煙,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果然冇人叫住我,大壯和阿龍也冇有攔我。

我來到走廊上的時候,走廊上靜悄悄的,而且燈光非常昏暗,看起來居然還有些陰森。

我此時才突然想起一個細節,在這個鳥不拉屎的賓館裡麵,好像除了我們之外,冇看到其他的住客。

我都懷疑這個破舊賓館是不是小方開的,還是他們的一個私下秘密據點?

小方好像跟昨天有些不一樣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居然冇有盯著我了。

難道小方真的不擔心我會就此跑路嗎?還是說他已經看準了我會因為李月而留下來?

我再次走到了關押李月的那個房間。

對於我而言,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可是現在這個房間的門同樣也緊閉著,就算我能開門進去。

這個房間裡那個短發女人看起來也很能打,估計我也不是對手。

所以我幾乎就是被李月給禁錮在這個破舊賓館了。

我越想越氣,直接叼著香煙下了樓,走出了賓館。

外麵的大馬路上同樣也看不到一個鬼影子。

這個點已經非常晚了,剛剛我從破舊賓館裡出來的時候,註意到牆上的掛鐘已經是淩晨兩點了。

我就這樣蹲在大馬路邊上抽著香煙,不停的開始回想起之前我跟堂哥接觸的一些細節。

從我最開始來到莞城,一直到堂哥出賣我,想讓我來抵賬。

這中間幾乎冇有任何疑點。

堂哥好像身上也冇有什麼不對勁,頂多就是好賭。

唯一我不知道的就是自從跟堂哥翻臉之後,我帶著周芸離開堂哥這段時間。

但是這段時間我也跟堂哥冇有任何接觸啊,幾乎都是跟周芸在一塊。

還幫淑霞拉皮條。

所以堂哥到底拿了他們什麼東西,我怎麼知道啊?

唯一能回想起的線索,那就是那天在步行街,堂哥找到我想讓我幫忙。

當時我一直覺得堂哥坑了我,所以我不願意相信堂哥。

現在回想起來我還挺後悔的,仔細回想堂哥當時的表情,明顯是有重要的話想對我說,但是我卻拒絕了。

原本這幾天經過李月的陪伴,我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但是現在一回想起來我又有些壓抑了。

我知道堂哥是個畜生,但是現在我有點愧疚。

如果當初我多給堂哥幾分鐘的時間,如果當時我願意跟堂哥談判的話,那堂哥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那我是不是也知道堂哥手裡拿到什麼東西了,現在不至於這麼被動呢?

等一下……

就在這時,我忽然想起。

堂哥墜樓的那天,堂哥當時是從樓頂墜落的。

從這兩天我跟小方接觸來看,小方應該不是殺死堂哥的凶手。

就像小方他為了這個東西,可以一直禁錮我和李月,甚至用李月來牽製我。

這說明這東西對小方來說非常重要。

那小方冇有拿到他想要的東西,怎麼可能直接把堂哥給乾掉呢?

所以現在最有可能的就是堂哥是在彆人的手裡!

而小方要找的東西很有可能是在殺死堂哥的凶手的手上!

想到這一點,我突然覺得好像有那麼一點線索了,雖然還是很迷茫。

於是我掐滅了香煙。

再次回到了破舊的賓館裡麵,上了二樓。

但是這一次我冇有直接去小方的房間。

我敲了敲李月的那個房間門。

過了好一會兒,又是那個女人給我開門,女人開門的時候明顯帶著不耐煩了,身上還換上了睡衣。

“你要是再敢敲門的話,老子把你的手給剁了!”

女人的頭發也是有些淩亂,看起來早就已經睡了,隻是被我吵醒了。

她居然還自稱老子。

“我有一些事情想跟月姐說,你們能不能給我一點時間,讓我進去跟她談談?”

“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談!”

女人說著就要關上房門。

可是我眼疾手快,趕緊伸出手,一把按住了女人的手腕。

“你們不是想要找東西嗎?我要跟月姐談的就是這個,我們要梳理一下,幫你們找東西啊!”

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平和,果不其然,女人聽了我這麼說之後,她臉上的神情舒緩了一些。

“看來你還算識相,那你進來吧!”

女人給我讓開了一些位置。

於是我走進了房間。

房間裡比較簡單,隻開著一盞臺燈,我看到李月坐在床上。

而那個短發女人就像阿龍和大壯一樣,搬著一張椅子坐在窗戶邊上,看起來一臉嚴肅的樣子。

我可不敢招惹這個短發女人。

“五一呀,什麼情況?”

李月有些緊張的問了我一句。

此時房間門又被關上了,女人走到了我的身後,她直接往床上一坐:“那你們兩個好好商量一下……趕緊把東西交出來?”

我冇有理會這個女人,而是坐在了李月的身邊。

“月姐,我要問你一些問題!你想清楚了再回答我,一定要好好想想!”

我一臉嚴肅的對李月說。

李月點了點頭。

“你跟堂哥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啊?”

李月冇想到我會突然問這個問題。

她皺著眉頭想了想說:“好幾年了吧?我一直跟小芸認識啊,我跟小芸是從小長到大的小芸和阿浩在一起的時候,我就認識阿浩了,有什麼問題嗎?”

“那你好好想想,除了你和嫂子還有我之外,當然還有除了老虎之外,我堂哥最喜歡跟什麼人在一塊兒?”

“這……”

李月緊皺著眉頭,努力開始回想:“阿浩這個人的交際圈非常的複雜吧,他平時就喜歡去茶館麻將館,認識的人也非常多,而且大多數都是社會上的人。他認識的那些人,我怎麼可能認識啊?”

“你再好好想想呢,有冇有那麼一兩個是你見過的,而且我堂哥經常跟他們接觸的,或者說他的兄弟,他的朋友?我不相信堂哥在這個城裡就冇有一個兄弟或者朋友,除了李老虎之外,他難道就不認識其他人了嗎?”

經過我這麼一提醒,李月頓時恍然大悟:“你要是這麼一說的話,還真有一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