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家鎮外的黃沙道上,烈日如熔金般傾瀉,將大地烤得滾燙。
一支特殊的隊伍正艱難跋涉。四目道長的師弟千鶴道長,身著黃袍,手持銅錢劍,神色肅穆地押送著一口巨大的銅角金棺。棺木四周貼滿了密密麻麻的符籙,卻依舊隱隱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煞氣。
“師父,這棺材裡的東西太邪門了,咱們還是快點穿過這鎮子吧。”徒弟家樂抹了一把額頭的汗,不安地回頭張望。
千鶴眉頭緊鎖,他修習茅山多年,對氣息的感知極為敏銳。此刻,前方那座看似平靜的任家鎮,在他眼中竟如一隻蟄伏的洪荒巨獸,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穩住心神,加快速度,去義莊找你九師叔。”
然而,當他們行至義莊門口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千鶴瞳孔驟縮。
義莊大門敞開,四目道長正手持半截斷劍,與一名白衣青年對峙。而那青年身後,竟站著茅山掌教馬麒麟!
“四目師兄?”千鶴驚呼一聲,快步上前,“這是怎麼回事?馬掌教為何會在此處?”
四目道長麵色慘白,見到千鶴到來,眼中閃過一絲絕望:“千鶴……你快走!此人……此人不是林蕭,他是妖魔!”
“妖魔?”千鶴一愣,目光轉向林蕭。
林蕭負手而立,目光淡漠地掃過那口銅角金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皇族僵屍?正好,我的屍皇衛隊,還缺一個抬棺的。”
“狂妄!”千鶴大怒,他雖覺林蕭氣息詭異,但身為茅山弟子,豈能容忍他人羞辱皇族棺槨,“此乃皇族僵屍,乃是我師門重寶,豈容你……”
話音未落,林蕭緩緩抬起右手,對著那銅角金棺虛空一抓。
“嗡——”
一股無形的恐怖威壓瞬間降臨。
“哢嚓!哢嚓!”
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那口用糯米、黑狗血浸泡多年,又貼滿鎮屍符的銅角金棺,竟在林蕭的隔空一抓下,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
緊接著,棺蓋崩飛,棺身解體!
一頭身披清朝官服、麵目猙獰的皇族僵屍破棺而出。它咆哮一聲,雙目赤紅,正欲傷人,卻在看到林蕭的瞬間,渾身僵硬,隨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林蕭連連叩首。
“這……這怎麼可能?!”
千鶴道長如遭雷擊,手中的銅錢劍“當啷”落地。
那是他一路拚死守護的皇族僵屍,是連茅山長老都要忌憚三分的存在,此刻竟像條狗一樣跪在一個年輕人麵前?
“皇族血脈,亦需臣服。”林蕭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如驚雷般在千鶴師徒耳邊炸響,“千鶴,你押送它一路,受儘苦楚,如今它已歸順於我。你呢?是要戰,還是要降?”
家樂早已嚇得癱軟在地,瑟瑟發抖。千鶴道長麵色鐵青,渾身顫抖,他看向四目,又看向跪在地上的皇族僵屍,最後目光落在宛如神魔的林蕭身上。
道心,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噗!”
千鶴道長一口鮮血噴出,染紅了腳下的黃沙。他雙膝一軟,緩緩跪倒在地,聲音沙啞而絕望:
“貧道……願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