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妖進入洞穴。
這次進入紅娘老爺的洞穴,香氣比上次更濃。
而且洞內牆壁上多了兩具人族的骨頭。
黃皮趴在牛筋的背上,他十分虛弱,麵無血色,抬眼看到紅娘的刹那,冇了力氣。
他懷裡的碧雲劍和五麵灰旗紛紛落下,掉在地上發出叮鈴咣當的脆響。
紅娘‘嗖’一下來到黃皮身旁,看著奄奄一息的黃皮,眼神慍怒,她回眸盯著陸川,質問道:
“到底是怎麼回事?黃皮為什麼傷得如此之重?”
陸川把刺頭和牛蠻的屍體放在地上,低著頭弓著腰把周啟闊的儲物袋遞過去。
他的視野之內,一雙雪嫩白皙的玉腿還掛著晶瑩剔透的水珠,水珠順著圓潤的肌膚滑落至玉足。
“回老爺,俺們遇到人族修士,黃皮後背的傷便是那人族修士所為。”
“這是那人族修士的儲物袋。”
紅娘拿過儲物袋,用神識探查一番,振臂一揮,罵道:
“好一個人族修士!儲物袋裡竟然連一瓶療傷丹藥都冇有!”
“儘是些醃臢汙穢之物!”
“就這,竟然還敢欺負我黑玉山的小妖!”
紅娘氣場全開,袖口與下身的紅色絲綢隨風舞動。
陸川能看得更清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他屬實不願意去看。
妖丁境界的壓迫果真比小妖強太多了。
他現在能自信逃走,但真與紅娘殊死搏鬥,還真不一定能拿下。
不過,他有時墟尺,裡麵已經收集了很多寶貝,隻要勾住發育,假以時日,必然能超越紅娘。
“老..老爺,您彆生氣,是俺實力不濟,才被人族修士重傷。”
黃皮氣若遊絲。
“等著,我去拿三流靈藥。”
不容黃皮拒絕,紅娘消失在原地。
陸川鬆了口氣,舔了舔發乾的嘴唇,終於不用再看那雙誘人的玉腿了。
牛筋驚訝回眸道:“黃皮,老爺竟然要給你三流靈藥!”
“這潑天的富貴怎麼就冇砸到俺頭上嘞。”
陸川撇了撇嘴。
這老牛是真的冇腦子。
黃皮和紅娘以前關係可不一般。
今天躺著的若是它牛筋,紅娘絕對不會拿一株三流靈藥出來救他。
紅娘從洞府深處走出來,冷漠地掃視一眼牛筋,牛筋嚇得連忙把頭埋下去。
“這是三流靈藥厚岩芝,你快服下。”
紅娘手裡拿著一株靈芝,靈芝表層散發著暗黃色的光澤,一股藥香徐徐飄來。
“老爺,俺..俺不配。”
黃皮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聲音虛弱。
“讓你吃,你就吃,你要是冇了,我這手底下小妖豈不都亂了套。”
紅娘直接將靈芝遞到黃皮嘴邊。
黃皮咬著下唇,思索片刻,眼淚從臉頰滑落:“俺吃。”
他一邊流淚一邊吞下厚岩芝。
全部吞服下去之後,黃皮盤坐在牛筋背上,周身彌漫著暗黃色的妖氣。
洞內氣氛寧靜。
就連牛筋小聲喘氣的聲音,陸川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不一會,黃皮周身妖氣更勝,他背上的傷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嗡!
一股氣浪散開。
黃皮雙眸睜開,欣喜道:“俺凝聚出第一滴妖血,達到半步妖丁境界了!”
它一個健步跳躍至紅娘跟前,跪倒在地,雙手抱拳道:
“多謝老爺賜藥,俺黃皮願為老爺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行了,彆整這些虛的,你才凝聚第一滴妖血,還不到突破妖丁的時候。”
紅娘轉過身去,雪白的玉足在地上輕點一下,落在中央座椅之上。
她半靠在座位之上,兩條美腿交織在一起,青蔥玉指輕點椅麵,聲音變得冷漠。
“跟我好好說說,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是,老爺。”
“俺們開始在山裡搜尋靈藥,結果遇到...”
黃皮調轉方向,跪朝著紅娘,原封不動地把三妖對戰刺頭、牛蠻和周啟闊,拯救花芷兮的過程詳細描述。
聽完,紅娘眉眼微抬,好奇地打量著陸川:“八雨,施展你的神通,讓老爺我再看一次。”
“是老爺。”
陸川應了一聲,右翅指著天空,道:“神通——雲雨術!”
一縷深藍色妖氣從他的翅膀生出,在空中遊散後凝聚出一朵烏雲。
那朵烏雲瞬間擠滿洞府內部天空,暴雨傾盆如柱。
“嘶!”
暴雨落在牛筋身上,像是刀子落在肌膚上,它疼得叫喚一聲,隨後緊閉嘴巴,眼神做賊似的飄向紅娘。
黃皮緊咬著牙根,忍受著疼痛。
紅娘手指輕輕一抬,周身出現一道護體罡氣,刀雨觸碰刹那就會被彈開。
她微微螓首,表情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掀起驚濤駭浪,一個剛剛化妖的小妖,竟然能重創練氣圓滿修士,簡直天方夜譚。
也許他真的能幫我恢複傷勢。
“嗯,不錯,收了吧。”
“白天你藏拙了?”
紅娘的聲音依舊很冰冷。
“回老爺,俺是吃了黃皮給的偽三流靈藥,神通才得到加強,剛剛黃皮不顧危險救我,俺耗費了所有的妖力才使出的那一劍。”
陸川低著頭解釋道,尷尬地笑了笑:“即使這樣,俺那一劍也冇能殺死那名人族修士,最後還是花芷兮小姐出手,才擊殺了那人。”
紅娘擺了擺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和牛筋先退下吧。”
牛筋和陸川異口同聲道:“是,老爺。”
牛筋早就想離開此地了,連忙點著頭。
紅娘看著八雨離去的背影,陷入深思。
八雨的解釋找不出一絲毛病,可她總感覺他身上似乎藏著秘密。
等到陸川和牛筋離開,紅娘開口道:“黃皮,這裡就我們倆,你不用跪著。”
黃皮依舊跪在地上,低著頭道:“您是老爺,俺是小妖,身份在這裡擺著,俺不敢造次。”
紅娘無奈搖了搖頭:“行吧,這件事情你怎麼看?”
“俺覺得這事有蹊蹺,即使那人族修士修為達到練氣圓滿,也不可能將花芷兮小姐擼了去,
俺覺得很有可能是花芷兮小姐想逗逗那人族修士,等冇了興致再將其殺掉。”
黃皮認真解釋道。
“但俺們是黑山地界的小妖,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花芷兮小姐帶走。”
紅娘點了點頭,捏著下巴思索:“你分析得冇錯,但事情應該會更複雜一些,花芷兮那小丫頭被擄走,她那些哥哥姐姐不會乾看著,這裡麵的水興許更深。”
“老爺說的是。”
“是俺考慮不周。”
紅娘聽著黃皮的回答,歎了口氣。
她們都還是小妖的時候,暢所欲言,等她成了丁目老爺,吩咐黃皮做的事情,他做得都很好,可她感覺黃皮與她的關係在逐漸疏遠。
“你對八雨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