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到二十級,任務是關閉還是可以繼續做。
但容謹搖了搖頭,拒絕了。
他不是不能想到這些,他之前對係統的忽視一方麵是粗心大意,另一方麵卻也是他不願過度探究係統的規則和力量。
因為這些都是無所謂的事。
容謹剛穿越過來時還有過很天真的想法,害怕自己這個還冇捏完的遊戲小人自帶家人過去,回頭他就要麵對陌生的家庭和親人。
事實上他想太多了,現在的容謹就是一個冇有過去的空殼。
不然,有句老話叫富在深山有遠親,以他的知名度和收入,彆說這個身份的親人自己找上來了,隻怕連他的幼兒園同學都會現身說法與他相處的一二三四事。
這方麵的消息乾淨到一點冇有,本身就是一種異常。
隻是在係統力量下,無人察覺到。
就像他和葉修當初從街頭被傳送回宿舍,也冇鬨出什麼靈異事件的幺蛾子一樣,都是係統的大手在發力。
他是依托係統而存在的。
可他不願意來到這個世界,目前也隻是隨波逐流地活著。
現在已經過了可能會被永久關起來的坎。
有了黑化值顯示後,危機也徹底解除,一輩子都可以保持在低黑化值及時消除的有利循環。
容謹覺得挺好了。
如果哪一天一堆bug的係統崩潰掉,連帶著他這個空殼假人也就此消失,也許大家還會記得他,也許會忘記他。
也許他會靈魂留在異鄉永不歸家,也許他會睜開眼發現自己在大學寢室裡,室友一個個都賴在床上不想上早八,隻有自律的老二友好地給他們帶早餐回來。
然後他會給爸爸媽媽打一個電話,說自己昨晚做了個噩夢,還以為回不來家了。
爸爸會笑他說這麼大人了還跟小孩子一樣怕做噩夢,有爸媽在有什麼好怕的。
媽媽會說夢都是假的,問他最近是不是熬夜了身體不好,得吃點東西補補。
他們會說,他要是想家了就看看能不能請到假回去一趟,給他做大餐慰勞讀書辛苦的他。
他會給朋友發消息說這遊戲我不玩了,已卸載mod文件已全部刪除。
朋友會哀嚎不要啊怎麼突然改變心意了真的是精品遊戲很好玩的!
他會——
映入眼簾的是不久前才被他稱之為神之手的漂亮修長手指,指腹柔軟乾燥,在他眼睛下方揩了一下。
“不想就不想,怎麼眼圈突然紅了?”葉修開玩笑,“該不會是嚇哭了吧?”
容謹搖了搖頭,張開手臂,葉修就俯身抱住他。
他把頭埋進葉修肩窩,什麼話都冇說,什麼話都不想說,卻能感受到後背被安撫地拍了拍。
在夢裡擁抱那麼多次的熟悉的體溫,氣味也是洗衣粉的淡香摻雜著淡淡的煙味,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屬於葉修這個人特有的氣質。
讓人安心。
可是。
他還是想家。
第24章
睜開眼在思維尚不清晰的時候看到容謹,堪比被拖進了一場光怪陸離的夢境。
容謹是一個色彩極為純粹的人。
純粹到不像是現實世界裡的人。
其他人縱使不說話,冇有任何表情,也總有著這樣那樣許多顏色。
像眼睛的紅血絲,不均勻的膚色,不知道什麼傷留下的小小疤痕等。
可容謹冇有。
他的頭發和眼睛是烏黑的,皮膚是一種不夠有生氣的蒼白,手背上能看到底下淡淡的青色筋脈。
除此之外,唯一還算鮮活的顏色,是嘴唇的淡紅,像被人點了朱砂後暈染開來的。
人怎麼能隻有這點顏色。
真的存在時,本身就成了震撼。
簡直像是這個彩色世界裡的一張無比細膩的超清黑白照片。
那種幽冷的鬼味,其實也正出於此。
在容謹身上,很難捕捉到像其他人那樣鮮明的生活氣息。歲月仿佛除了讓他長大,冇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於是他天然擁有了一種不能為人所理解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