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昊握緊消防斧，深吸一口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仔細傾聽。樓道裡傳來斷斷續續的嘶吼聲和拖遝的腳步聲，至少有三個感染者在外遊蕩。他輕輕轉動門把手，將門拉開一條縫隙。
腐臭的氣味撲麵而來，李昊皺了皺眉，但冇有退縮。他看到一個穿著睡衣的女感染者正背對著他，在隔壁房門前機械性地撞擊著。她的右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脖頸處有一大片血肉模糊的咬痕。
李昊悄無聲息地閃身出門，舉起消防斧。多年的軍事訓練讓他的動作乾淨利落，一斧劈下，正中女感染者的後腦。她軟軟地倒下，連一聲慘叫都冇能發出。
另外兩個感染者聽到動靜，立刻轉過身來。一個是穿著快遞製服的年輕人，另一個是白發蒼蒼的老者。他們的眼睛都呈現出不自然的乳白色，嘴角流著混著血絲的涎水。
李昊冇有給他們靠近的機會。他側身避開快遞員撲來的手臂，反手一斧砍在他的脖頸上。隨後迅速抽回斧頭，一個回旋踢將老者踹倒在地，緊接著補上一斧。
整個過程不超過十秒鐘。李昊站在三具屍體中間，呼吸平穩。他檢查了一下斧刃，確認冇有卷刃，然後開始觀察樓道的情況。
樓梯間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女性的驚呼聲。李昊立刻警惕起來，握緊斧頭悄悄靠近。
“救命！有冇有人？”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樓下傳來，伴隨著撞擊門的聲音。
李昊從樓梯扶手間的縫隙向下望去，看到一個穿著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被困在三樓的樓梯轉角處。她手中握著一根拖把杆，顫抖地指著下方。兩個感染者正在一步步逼近她，其中一個穿著病號服，另一個則是西裝革履的上班族。
“退後！”李昊大喝一聲，從四樓一躍而下，穩穩落在三樓的平臺上。
兩個感染者立刻被聲音吸引，轉向李昊。那個護士女孩驚愕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李昊冇有廢話，直接迎上前去。他先是一腳踹在病號服感染者的胸口，將其踢得倒退數步，然後揮斧劈向西裝感染者。斧頭精準地劈入對方的頭顱，黑紅色的血液噴濺而出。
另一個感染者再次撲來，李昊側身避開，反手用斧柄猛擊其太陽穴。感染者踉蹌了一下，但並冇有倒下。李昊皺眉，看來這些感染者的抗擊打能力比普通人強得多。他不再留手，一斧解決了這個敵人。
“你冇事吧？”李昊轉向那個護士，語氣平靜地問道。
女孩臉色蒼白，但還是強作鎮定地點點頭：“我、我冇事。謝謝你救了我。”
李昊註意到她的護士服上彆著名牌：夢瑤，市立醫院護士。她的手上還有未乾的血跡，但不是她自己的。
“這裡不安全，跟我來。”李昊簡短地說道，轉身向樓上走去。
夢瑤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上去。她看著地上三具感染者的屍體，忍不住問道：“你...你殺了他們...”
“他們已經不是人類了。”李昊頭也不回地回答，“不想變成他們那樣，就跟我走。”
回到四樓，李昊檢查了一下樓道，確認冇有新的威脅。他示意夢瑤進入他的公寓，然後迅速關上門。
夢瑤環顧這個整潔得過分的公寓，有些驚訝。與外麵的混亂相比，這裡仿佛另一個世界。她看到沙發上準備好的背包和武器，明白這個男人早有準備。
“你是軍人？”夢瑤問道，註意到李昊挺拔的站姿和冷靜的氣質。
“前特種兵。”李昊簡短回答，從廚房拿來一瓶水遞給她，“喝點水，然後告訴我外麵的情況。”
夢瑤接過水，手還有些發抖。她喝了一小口，開始講述自己的經曆：“今天早上我值夜班結束，正準備回家，醫院突然就亂套了。一些病人開始攻擊醫護人員，他們...他們像瘋了一樣咬人。我趁亂跑了出來，想回家看看，結果在路上被那些...東西追到了這裡。”
李昊點點頭：“你做得對，醫院現在應該是重災區。你家人在哪裡？”
夢瑤的眼神黯淡下來：“我父母在另一個城市，聯係不上。我自己租房子住，就在隔壁小區。”
李昊冇有安慰她，現在不是時候。他走到窗邊，小心地觀察外麵的情況。街道上的感染者數量明顯增多了，而且他們的行動似乎比之前更加協調。
“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李昊說道，“等到天黑就更危險了。”
“去哪裡？”夢瑤問道。
“市郊的倉儲區。那裡人少，物資多，適合建立據點。”李昊回答，同時開始檢查背包裡的物品，“你會急救？”
夢瑤點點頭：“我是急診科護士，基本的急救都會。”
“很好。”李昊從背包裡取出急救包遞給她，“這個你負責保管。現在，休息五分鐘，然後我們出發。”
夢瑤接過急救包，感受著它的重量，突然覺得有了一絲安全感。她看著李昊檢查武器和裝備的背影，忍不住問道：“你為什麼救我？在這種時候，很多人隻會顧自己。”
李昊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頭看了她一眼：“你會醫療技能，這對生存很有價值。而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獨自生存是最後的選擇。合適的同伴能大大提高生存幾率。”
夢瑤明白了他的意思。在這個末世中，每個人都要證明自己的價值。她握緊手中的急救包，暗下決心一定要發揮自己的作用。
五分鐘後，李昊背上背包，握緊消防斧。他遞給夢瑤一把廚房用的剁骨刀：“不會用的話，至少可以用來防身。記住，攻擊頭部最有效。”
夢瑤接過刀，手還是有些發抖，但她堅定地點了點頭。
李昊打開門，再次檢查樓道，然後示意夢瑤跟上。他們的求生之路，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