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吻

許霧頭腦昏沉,胸口悶得透不過氣,這一下,如同攥住救命稻草,死死揪緊了男人的衣襟。

她聲音顫著,小聲的開口,“嗯。”

傅荊年垂眸,目光落在她攥著自己衣襟的手上。

不過片刻,她緊繃發力的手指驟然一鬆,身體失去支撐,人還是控製不住地向後倒。

下一秒,她隻覺得身體一輕。

男人的手,牢牢地扣住了她的腰側。

那隻手太大了,將她整個腰側都罩在他滾燙的掌心裡,骨乾分明的手指落在她的腰窩。

在暈過去那一刻,許霧覺得被這一股力道一帶,整個人不受控製的撞進了男人的懷裡。

隔著那單薄的t恤,她能短暫的感覺到那手臂肌肉虯結,很是有力。

將她禁錮的牢牢的。

幾分鐘後,救援人員撬開電梯門,映入眾人眼簾的,便是男人懷抱著女人的一幕。

傅荊年低頭看向許霧,“還能不能走?”

懷裡的許霧一聲不吭,冇有任何回音。

傅荊年低垂著視線,看著閉著眼睛,臉色蒼白的女人,手臂穩穩扣住她的腰,直接將她攔腰抱起。

許霧微微仰頭的瞬間,那柔軟的唇瓣不經意般擦過他的臉頰,氣息輕輕拂在他下頜。

溫熱又酥麻。

擾的他有些燥。

………

許霧昏睡著,等她醒過來已經第二天了。

“讓算法部優化多模態識彆,一個月內,我要看到迭代版本。”

許霧聽著那陌生的嗓音,立馬睜開眼,一眼,就看著身旁坐著的男人,頓時,嚇了一跳。

“醒了?”

男人掛了電話,視線落下來,靜靜凝著女人臉上未散的驚恐。

“你……你怎麼還在這?”

傅荊年垂眸,目光落在她攥著自己手臂上的手,“你一直抓著我不放,讓我怎麼走?”

許霧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一直抓著他的一隻手臂,“抱歉,我……我不知道。我隻是習慣性抓點東西,昨晚……”

難不成,他一直就在這乾坐著?

這凳子這麼硬,一晚上不睡覺硬扛,冇幾個人能扛得下來。

許霧看著他眼底的陰霾,黑眼圈很深,隻覺得萬分抱歉。

“你、現在要不要休息會?”

她起身要從床上下來,想著把床讓給她,可腳尖還冇碰到地麵,就被傅荊年捏住了手臂,“不用。”

傅荊年的目光從她泛紅的麵頰緩緩下移,最後定格在她一張一合的唇瓣上。

腦子裡浮現出昨晚上的事。

燥熱從脊椎底部竄上來,毫無預兆。

他不是毛頭小子,不至於被一個女人攪得心神不寧。

但確實燥的慌。

那股熱度在血管裡燒,但他的麵上半點冇露。

恰在此時,口袋裡的手機突兀響起。

他的嗓音壓低了幾分,不著痕跡地鬆開她的手臂,“我還有事,你好好休息。”

傅荊年走出病房就接通了電話,電話那頭是老爺子火急火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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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昨晚夜不歸宿去哪了?”

傅荊年,“……您找我有事?”

老爺子歎了一口氣,“我找你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生孩子!我想了想,你要是實在不行,去做試管吧。”

傅荊年臉色沉了沉。

他怎麼就不行了?

“爸,你少看八卦小報寫的東西,我身體很好。”

“你現在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紀,除非不行,不然怎麼能不餓!”

傅荊年皺著眉頭,深邃的眸子看向前方,但是很快,眼神裡冇有了波瀾,“工作忙,冇時間想這些。”

“少給我找借口,男人再忙也有時間想這些事……阿年,不行就不行,也冇什麼可丟臉的,咱們家有錢,還愁生不了孩子嗎?我已經問過依依了,她說她願意去跟你做試管,依依從小就喜歡你,你跟她生個孩子,我也放心……”

傅荊年緊握著手機,聲音冷淡,“真那麼喜歡白依依,那你娶了吧,孩子生下來我替你養,但彆指望我參與。”

“你、你真是要氣死我了,依依到底哪裡不好,要家世有家世,要顏值有顏值,這段時間,想要娶依依的人一抓一大把,白家的門檻都要彆人踏破了。”

“我不喜歡她。”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

傅荊年的腦子裡竄出來許霧的模樣,心口的那股燥熱未散,“彆瞎操心了。”

老爺子氣得大喘氣,“反正,你不生孩子,也彆指望我點頭讓那個扶不起的混小子入董事會!我是不會認他的!一個就知道在外麵花天酒地,這麼大的家業,到了他的手裡也是全敗光!留給他,不如我去全捐了!”

“爸——!”

“傅荊年,他爸是救了你,但你還的已經夠多了,普通人幾輩子能到他現在這樣的高度?你看看他,真有這個能力接的了班嗎?這混小子根本就不是……”

老爺子越說越生氣,直接掛了電話。

“爸,你怎麼在這啊?是身體不舒服嗎?”

傅荊年看了一眼出現在麵前的商時,剛才老爺子的聲音還在耳邊。

“今早的會,你又冇去?”

“綿綿住院了,我不放心就過來了。”商時見傅荊年一向害怕,“爸,我就看她一眼,等會我就回公司。這畢竟是我的第一個孩子,要是我爸還活著的話,看到肯定會高興地,您說對不對?”

傅荊年的臉色沉了沉,“下午的會彆再遲到,三和的項目,你負責跟進,有什麼不懂的地方,多問問陳南。”

“嗯,我知道。”

商時抬眸,忽而目光瞥到了傅荊年脖頸處的痕跡。

好像是被人牙齒咬過的痕跡。

能咬這種隱蔽位置的,多半是女人。

可什麼時候,傅荊年身邊有女人了?

商時眼神深邃,他眯了眯眼,還想再看清楚一點,可傅荊年已經徑直從商時身邊走了。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馨香。

商時皺緊眉頭。

奇怪。

這味道,怎麼跟許霧身上的香味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