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你叫誰老公?
暖黃的燈光落在地麵上,卻半點暖不透許霧身上此時的寒。
她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得乾淨,一雙清亮的眸子沉沉凝著眼前並肩而立的兩人。
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可笑極了。
沈建山開口介紹道,“霧霧,這是你妹妹,綿綿。”
“姐姐好,我是沈綿綿,我們之前見過的,你還記得我嗎?”沈綿綿乖巧可人地伸出手。
許霧扯了扯唇角,怎麼會不記得。
許霧看著女人伸出來的手,眼底是冰冷的嘲弄,“我媽就我一個女兒,哪裡來的妹妹?”
“爸……”沈綿綿轉身看向沈建山,委屈至極,“姐姐好像不喜歡我。”
“既然知道我不喜歡你,就滾遠一點。”
不等沈建山再說半句,許霧徑直轉身走了出去。
女傭見狀,急急地跟了上去。
許霧正往外走,可驀地一隻手搭上了她的肩膀。
“少奶奶,太太讓你去樓上換衣服。”
許霧眼神冷漠,“我要是不去呢?”
“不去啊,那可不行……”
許霧對上了女傭眼底的冷意,瞳孔驟縮,剛要後退躲閃,四肢卻驟然發軟,渾身力氣快速抽離,意識迅速渙散。
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屋子裡熱得過分。
許霧在一片混沌中緩緩睜眼。
四周漆黑一片,密閉的空間壓抑得讓人窒息,冇有半點光亮,聽不到外界的任何聲響,隻剩死寂包裹著她。
她渾身酸軟無力,腦袋昏沉脹痛,四肢僵硬得難以動彈。
下一秒,“啪”的一聲輕響。
刺眼的白熾燈驟然亮起,瞬間填滿了整間昏暗的屋子。
光線驟然灑落,許霧勉強眯眼適應,看清了麵前的男人。
男人的眉眼俊俏卻透著一股濃重的頹靡感,眼底泛著血絲,麵色蒼白虛浮,眉眼鬆弛。
渾身都是長期縱欲過度的疲憊與虛耗,整個人看著油膩又萎靡。
尤其是身上那股味道,一看就是不知道從哪個女人床上下來。
“你是誰?”
男人的眼底閃過一絲驚豔,猥瑣地笑了下,“我當然是你老公啊!”
男人雙手摩擦著,走上前去,看著她此時驚恐的神情,“藥下得不夠足,你這麼快就醒了,不過,我還是喜歡有點反應做。”
“你放開我。”
“拿了我一百萬彩禮,被我做一次,還不願意?那天我去的時候,你人不在,我還以為,你不願意呢!我這人吧,不喜歡對人用強的……但今晚,你既然願意來吃飯,不就是願意讓我睡嗎?”付航宇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盯著那雙琥珀色的眼眸,漂亮是真的漂亮。
他有點後悔自己今晚冇去吃飯。
不然,早就睡到手了。
許霧此時渾身冇什麼力氣,她盯著麵前的男人。
腦子嗡嗡作響。
他是沈建山安排要跟她相親的人?
那傅荊年呢?
到底哪裡搞錯了?
“寶貝兒,怎麼這副表情看著我?你不是剛才還騙我爸媽,跟我領證了嗎?乖乖讓我疼你,明天,我就跟你去領證。”男人深吸了一口氣,“真香啊。”
“放開!”她掙紮著身體,可一點力氣都冇有。
下一秒,男人狠厲地拽著她的頭發,另外一隻手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
“我勸你彆白費力氣,你就是喊破喉嚨,也冇有人會來救你。”
男人亢奮極了,伸手去解開自己的金屬皮帶。
聽著皮帶打開的聲音,下一秒,許霧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拿過一側的臺燈,狠狠地朝著男人的頭上砸去。
“臭婊子,你竟然敢打我!你給我等著。”男人捂著鮮血淋漓的頭,掏出手機撥通了電話,“這個女人打了我,報警!馬上給我報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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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話音未落,房門瞬間被人踹開。
許霧心上忐忑不安,她狼狽的盯著走進來的男人。
心頓時沉入了穀底。
商時的眼神冷的能凍結成冰,“為了氣我,你就找了這麼一個男人?許霧,你真是好樣的——!”
沈綿綿跟著跑了進來,看著一地的狼藉,以及許霧身上那穿得整整齊齊的衣服,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商少,你快過來扶我一下,我頭有點暈,這個臭婊子,竟然敢對我動手,我保證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商時冷峻的眉眼看向地上躺著的男人,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拽著男人的襯衫,狠狠地打了一拳頭。
“商少,你瘋了!你打我乾什麼。”付航宇痛的眉頭擰在了一起。
商時狹長的眸子湧著風暴,扯了扯自己的領帶,沈綿綿見著他還要動手,立馬就拽住了他。
“阿時,付家報警了,付太太說這次要追究到底,你就彆參和了,要是被你爸知道,又該罰你了。”
商時盯著許霧,不為所動,“你現在跟我服個軟,我就讓人擺平這件事。”
許霧全身依舊冇什麼力氣,冷著臉看著他,“不必。”
“付家想對付你,就好比碾死一隻螞蟻,你非要在這種時候逞強?許霧,你還冇看清自己什麼身份嗎?”
許霧的眼底閃過一絲嘲弄,“那你又算得了什麼好人?商時,你還不如他呢。”
許霧很快被帶走,進了公安局。
付家動作極快,連夜請來了業內最頂尖的律師韓兆。
公安局裡不少人都認得他,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現,低聲議論此起彼伏。
“又是付家的案子?這個月都處理幾個了。”
商時站在那,冷著臉看著許霧,“韓兆親自出馬,顛倒黑白是他的拿手本事,你確定要為了一口氣,跟我強?”
許霧抬了抬眼,根本不搭理他。
“先生,麻煩你在那邊休息區等一下,我們還要做筆錄。”
就在這時,沈綿綿走上來,“阿時,這裡有點冷,我們還要在這裡呆多久?”
商時握住了沈綿綿的手,確實涼的過分,“再等等。”
“你很擔心她嗎?”沈綿綿有些後悔自己嘴快告訴商時,許霧結婚的事。
原本隻是想著讓商時打消對許霧的念頭。
可現在……
“你不是說,根本不認識她嗎?”
商時間的臉色沉沉,此時,已經冇有了多餘的耐心去哄沈綿綿。
商時看著那頭坐著的許霧,“彆無理取鬨!”
“……”
沈綿綿的眼神冷得過分。
頭頂的白熾燈慘白刺眼。
許霧靜靜坐在那,脊背挺直,眉眼間卻覆著一層揮之不去的疲憊。
辦案民警錄完筆錄,“能找到人保釋你嗎?如果今晚冇人來保釋的話,你得在這待上一晚上,那位先生是你的什麼人。”
“我不認識他。”許霧斂了斂情緒,嗓音帶著一絲輕微的沙啞,“可以麻煩幫我聯係一下我丈夫嗎?我的手機冇電關機了。”
民警聞言冇有多問,他們這種係統都是連好幾個部門的,她快速在係統裡調取到傅荊年的聯係方式,隨即撥通電話,待接通後,將桌麵的座機話筒遞到許霧麵前。
聽筒裡傳來幾聲短暫的嘟聲。
很快,一道低沉磁性的男聲透過聽筒傳來,語調平緩,“喂?”
許霧腦子嗡嗡,聽著那頭男人的聲音,那天隻知道他姓傅,名字什麼的,她看了一眼就忘了。
她抿了抿唇,“老公。”
商時走上前去,聽著這句,蹙眉道,“你叫誰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