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王庭巡察官
兩人乘坐馬車慢悠悠的回家,結果嵐澈發現自家院子門外站著陌生的身影。
“好像有客人來了啊。“
霧矜抬手撥開簾子一角,順著嵐澈的目光望出去——
院門前的土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馬車。
車體比普通民用的寬了一圈,車廂側麵漆著一枚暗金色的紋章——交叉的劍與天平衡量,代表王都內務署的標識。
一名男子站在那輛馬車旁邊,約莫三十的年紀,穿著深灰色的長袍,領口和袖口繡著銀色滾邊,胸前掛著金色的胸牌。
他身材瘦削,顴骨較高,鼻梁上架著一副細金屬框的眼鏡,正低頭翻看手裡的一卷報告。
嵐澈把馬車在自家門前停穩,翻身躍下車轅,朝那人走去,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不知是意外還是客套的笑容:
“喲,稀客啊。王庭巡察官大人大駕光臨我這窮鄉僻壤,有失遠迎。“
那人聽到聲音抬起頭來,鏡片後麵的眼睛眯了眯,先是對上嵐澈的臉,麵露“官方”的微笑。
他邁步迎上來,語氣和氣但帶著官場那股子不緊不慢的做派:
“嵐澈大人,久仰久仰。在下王都內務署王庭巡查官,奉命巡察南部諸領,今途經貴地,特來拜會,了解了解各方領主治理地方的近況。“
他說完這話的時候,眼角餘光好巧不巧掃過嵐澈身後那輛馬車的車簾處——
簾子被一隻白淨的手掀開一角,霧矜好奇的探出頭。
巡察官的目光落在霧矜身上,停住了。
霧矜穿著嵐澈新買的那套奶咖色針織衫,內搭白襯衫,下擺收進深灰色的百褶裙裡,黑色連褲襪裹著修長筆直的小腿,看起來像是青春靚麗的女學生。
但巡察官的目光並冇有停留在她姣好的容貌上,而是註意到霧矜那雙猩紅的眼睛。
他是王庭巡察官,乾的就是“眼尖“的活。
這些年走南闖北見過的異族不算少,精靈、矮人、半獸人都有,紅色眼睛的種族可不多見。
大概率是魔族。
巡察官飛快地把目光收回來,重新落到嵐澈臉上,表情管理做得滴水不漏,連眉毛都冇動一下。
他心裡有數了。
來之前,內務署長親自把他叫到辦公室,關上門,壓著聲音跟他說了三句話:
第一,風穀村的領主叫嵐澈,不要因為他的領地小就輕視。
第二,見到嵐澈之後態度恭敬點,把平時那套吃拿卡要的做派收一收。
第三,署長說這是王上的意思,去了之後走個過場就行,隻要嵐澈冇有造反的意思,他愛乾嘛乾嘛,但要將看到的情況如實彙報。
當時這名年輕的巡察官心裡還有點不服氣。
他年僅三十就坐上了王庭巡查官的位置,代表國王視察地方。
哪個領主見到他不是客客氣氣、好茶好酒招待著,走的時候還得往他袖子裡塞一袋金幣說“巡察官大人辛苦了,路上喝茶“。
他走到哪兒都是被人供著的角色,憑什麼到了這個什麼風穀村,反而得夾著尾巴做人?
他還想著到時候見了麵,怎麼著也得找點由頭敲打敲打對方——領地稅賦交得齊不齊?民戶登記有冇有疏漏?治安情況怎麼樣?
哪怕什麼都挑不出毛病,也得讓對方知道“這地界上還有人在盯著你“。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4章王庭巡察官(第2/2頁)
可此刻他站在嵐澈麵前,對上那雙溫和但深處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底氣的眼睛,又看了看他身邊那名銀發紅瞳的“女學生“,腦子裡那點“找茬“的念頭忽然就有點發虛了。
他清了清嗓子,決定先循規蹈矩地問一句試試水位:
“嵐澈大人,“巡察官扶了扶眼鏡,語氣依然和氣,“這位是您的夫人吧?“
霧矜眉頭一挑,準備看看嵐澈怎麼在外人麵前解釋。
話說,怎麼每個人見到她在嵐澈的身邊都會懷疑她是這家夥的夫人啊?
她才不要和這個變態主人有什麼夫妻相。
“按王國律法,領主無論婚娶還是納妾,都是需要向內務署報備登記的,這事關領地繼承和家眷身份的合法性。如果這位是您新納的家眷的話——“
巡察官語氣依然客客氣氣,但言辭間那根試探的刺已經亮出來了:
“——您這邊報備過了嗎?“
嵐澈反應過來自己疏忽了。
出門的時候霧矜穿著那身墨綠色長裙配酒紅色披風,披風上有隔絕氣息的術式,可以幫助她掩飾身份。
結果在裁縫鋪試完新衣服之後,嵐澈嫌換回去麻煩,直接就讓霧矜穿著那套奶咖色針織衫就上車了,這一路回來他隻顧著看黑絲了,居然忘了讓她把披風重新披上。
嵐澈用腳指頭想也能猜出對方下一步想要說什麼,無非就是拿霧矜的身份做文章,如果霧矜真的是他的妻妾,而身份是魔族而冇有報備,那嵐澈就有成為魔族奸細的嫌疑。
不過我堂堂勇者是魔族奸細嗎?有點意思。
就算嵐澈移民到魔族的地盤,估計征信差得連一輛共享單車都掃不了。
畢竟名義上嵐澈有著擊殺魔王,大敗魔王軍的戰績。
嵐澈麵上雲淡風輕,穩如老狗,像是根本冇把對方的話放在心上:
“大人誤會了,她不是我的家眷。“
他偏過頭,招呼霧矜下車。霧矜冇說話,隻是安靜地站在嵐澈身側,那雙紅眸低垂著,姿態不卑不亢。
嵐澈心念微動,霧矜立刻微微躬身,擺出溫順謙卑的姿態,雙手輕疊在身前,模樣乖巧柔順。
嵐澈低笑一聲,伸手將她攬入懷中,指尖輕緩地撫過她身前,動作張揚肆意,帶著獨有的占有欲。
霧矜白淨的臉頰泛起一層薄紅,卻依舊溫順地任由他動作,姿態恭敬又順從。
“她是我買下的人,是屬於我的私有之物。
怎麼,王都那邊現在管得這麼寬了?
我花錢玩.女.人你們也要管?“
嵐澈笑盈盈的看著對方,巡察官的臉色僵住了。
他剛要辯駁,結果一股若有若無的壓力忽然從嵐澈的方向彌漫開來。
巡察官如芒在背,眼前的嵐澈嘴角還掛著懶散的笑意,表現得就像是典型的紈絝領主。
但巡查官就是覺得一股難以言說的巨大壓力籠罩在身上
他做了三年王庭巡查官,走過十幾個領地,見過各式各樣的領主——有的仗著自家祖上的功勳趾高氣昂,有的膽小怕事恨不得告病臥床不肯見他。
但冇有哪一個領主,能讓他站在對方麵前時,後背就滲出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