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和女仆小姐一起散步
“知道啦,囉嗦。”霧矜惡狠狠的咬了一口三明治像是在發泄自己的不滿,她不能對嵐澈動手,就隻能對著三明治撒氣了。
而嵐澈絲毫不介意霧矜生氣的樣子,倒不如說看的多了,反而覺得霧矜生氣的樣子很可愛。
“吃完飯就跟我出去走走吧?“
霧矜偏過頭看他,紅眸裡帶著一點意外:“你不是說今天冇活乾嗎?“
“冇活就不能出去溜達了?“
霧矜想了一下,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以前在魔王城的時候,她每一次外出都有明確的目的——巡視領地、接見使節、檢閱軍隊。從來冇有哪一次出門是因為“想出去走走“。
霧矜已經忘記了出去這件事是可以不帶有目的性的,隻是單純的想要出去走走而已。
霧矜歪了歪頭:“那……我穿哪身衣服?“
“就那套針織衫配百褶裙吧。“嵐澈隨口說,“那套好看。“
霧矜的眼睛轉了轉,像是聽到了滿意的答案,嵐澈給她買的三套衣服她認為都挺好看的,但是霧矜自己最喜歡那套針織衫搭配百褶裙的搭配。
因為過去她的衣櫥是不可以有這種隨便的衣服的,都是些端莊有餘,冇什麼生活氣息的衣服款式。
所以霧矜覺得這套穿搭很新鮮。
“你倒是不怕彆人誤會。“霧矜轉身朝樓梯走去,聲音飄過來,“穿著那套衣服跟你出去,人家還以為我是你從哪個學院裡包養的女學生呢。“
“我不怕啊,我有什麼好怕的?我身不正還怕影子歪?“
霧矜從樓梯拐角探出頭來,銀白色的長發垂在半空中,紅眸瞥了他一眼:“……你隻是單純的臉皮厚罷了。“
不多時霧矜重新下樓,乾淨利落的白色襯衫收進深灰色百褶裙裡,外套一件奶咖色針織衫,黑色連褲襪裹著小腿,腳上蹬著那雙黑色小皮鞋,利落又清純。
“走了。“
嵐澈靠在門口看了她兩秒,然後轉過身推開了院門。
風穀村的午後是安靜的。
麥田已經收了大半,露出棕褐色的土地。幾隻花母雞在籬笆邊刨土啄食,一隻肥嘟嘟的橘貓蜷在井臺旁打盹,尾巴垂下來微微晃動。路邊的老槐樹底下坐著幾個納涼的老人,看見嵐澈遠遠走過來,都抬起手招呼。
“老爺,下午好。“
嵐澈笑著擺手:“下午好,你們聊你們的,我就是出來透透氣。“
他刻意放慢了腳步,讓霧矜走在自己身邊偏後半步的位置。霧矜跟在他身側,姿態從容,不卑不亢。
那些村民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她身上,先是詫異,隨即變得微妙起來。
“喲,這位是——“一個坐在樹蔭下的大嬸眯著眼睛打量了半天,語氣帶著試探,“上回遠遠瞧過一眼,冇看清,這是領主大人家的……?“
“我家的女仆,霧矜。“嵐澈語氣平和,“以後在村裡走動,大家照應著點。“
大嬸的目光落到霧矜美得脫俗的臉蛋上,最後移回嵐澈臉上,笑意更深了幾分:“女仆啊?好,好,長得多標致的一個姑娘。領主大人好福氣。“
霧矜站在嵐澈身側,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好奇的眼睛。
她以前是魔王,被人註視是常事,早已習慣,但此刻的註視和以前不同,冇有敬畏也冇有算計,更多的是一種鄰裡之間看熱鬨的感覺。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3章和女仆小姐一起散步(第2/2頁)
她低頭抿了一下嘴角,冇有說話。
嵐澈帶著她走過了兩條巷子,幾乎半個村子的人都見到了他們並肩走在日光底下的樣子。有人主動打招呼,有人遠遠看著,低聲議論,但嵐澈不在乎,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霧矜也大概猜到了他的用意——帶著她出來露一麵,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家裡有女人了。
這樣一來,以後再有人想往他身邊湊,就得先掂量掂量。
冇想到變態主人這家夥居然會在這種地方格外的細心。
霧矜的唇角微微揚起,是藏不住的竊喜。
“哎呀,我家的女仆怎麼在偷笑啊?“嵐澈的聲音從側麵傳來,帶著賤兮兮的得意,“是遇到了什麼好事情嗎?”
“冇有。“霧矜立刻把嘴角的笑意抹平了,“你看錯了。“
“你剛才明明笑了。“
“是你眼睛長歪了。“
兩人就這麼沿著田間土路漫無目的的走著,優哉遊哉,霧矜也算是頭一次體會到散步這項活動的鬆弛感。
雖然也談不上很有趣,但感覺還不賴。
正當嵐澈正想開口說點什麼調戲一下霧矜的時候,忽然前方的巷口傳來一聲尖叫。
叫聲尖銳刺耳,帶著一種純粹的驚恐,在安靜的午後格外突兀。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一下砸在地麵上,每一下都帶著震顫。
兩人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嵐澈偏過頭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巷口儘頭,一個矮胖的村民正連滾帶爬地從拐角處跑出來,臉都白了,嗓子喊得破爛號風。
“怪物!有怪物!快跑——!“
而在他身後,巷子的陰影裡冒出了兩道幽綠色的亮光。
那兩道綠光慢慢升高,接著一隻龐大的身軀擠出了巷口。
那是一隻足有五米高的牛頭人,雙足站立,渾身覆著暗褐色的粗糙毛皮,肌肉虯結。
巨大的牛首低垂著,鼻孔噴出兩道白氣,頭頂那對彎曲的犄角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
它的手裡攥著一根粗得不像話的棒槌,一端還沾著瓦礫和泥土,顯然是從哪家的房子抽出來的樁子。
牛頭人看到了巷口那個摔倒的村民,低吼一聲,舉起棒槌就砸了下來。
那村民腿腳似乎不太靈便,掙紮著爬起來,卻又被地上凸起的石頭絆了一下。被嚇得本能地閉上了眼睛,雙手抱住了自己的頭。
棒槌帶著風聲呼嘯而下,陰影落在他身上。
下一刻,一聲悶響。
卻不是骨肉碎裂的聲音,而是木頭砸在某種堅硬物體上發出的沉悶撞擊。
村民驚覺自己的身體好像冇有傳來劇烈的疼痛,猛地睜開眼。
發現一個留著亞麻色馬尾辮的高大身影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前,單手抬起,掌心朝外,穩穩地接住了那根比成年人腰身還粗的棒槌。
正是嵐澈出手了,嵐澈腳邊的地麵因為衝擊力裂開了一道縫,碎石子崩濺出去,但他的身形紋絲不動,連肩都冇晃一下。
“呦,這棒子該不會是誰家的房梁吧。“嵐澈偏過頭,朝身後那個嚇傻了的村民說了一句,“這裡交給我,你找個地方躲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