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場子是必須的,可也不是什麼喊著“友情啊”、“羈絆啊”之類的衝上去,無腦f2a就能夠擺平一切。要是無腦相信熱血漫的那一套,冇準這幾個月來已經死上了六七次。

這一回,步哲的信心源自於白天裡的踩點,以及通過那乞丐地頭蛇獲取的情報。作戰計劃在腦海中成型,並且加上新能力颯遝後,再重新演算兩遍,確認無誤後,這才準備開始執行。

待到五更時分,他出動了。

按理而言,最適合夜襲的時間應該是四更,一個對於非夜習性生靈而言最為困倦的時候。但這次的關鍵並不是單單救人,而是救人結束後能否成功撤走。總不能早早救完了人,然後退回到客棧等待天亮,再出鎮入關?

選擇這個時間點,在得手後第一時間離開小鎮,一路趕到關卡時差不多就是放行之刻,正好入境。

不管是什麼商隊,背後靠山再大,也隻敢在蛇石鎮上猖狂。等進入了普拓帝國境內就必須收斂,不敢擅自追逐動手。

颯遝,發動!

對於與芊攸締結契約獲取的新技能,步哲非常滿意。高速加持下,不說飛簷走壁如履平地,那至少也是閃轉騰挪來去自如。

數次加速躍進,伴上幾輪兔起鶻落,他已經落在了目標商隊所在院落外不遠處一座閣樓上。

對於一些常年出入關的商隊而言,住宿客棧多有不便,所以乾脆在蛇石鎮上置辦一處院落,作為歇腳之地。並且,也方便他們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而不暴露。

當然,必要的保衛也有配備,在這個時間點上整個大院中仍有人值守,明哨暗哨皆有。

“瞳芸,能夠感知到嗎?”

“你就非要這麼用我的能力嗎?”

寄宿劍中的瞳芸略感無奈,白天踩點的時候就被步哲一時起意,想要試試看她對於常人氣息的感知探測是否依舊管用,結果真的行得通。

準確說,當前的瞳芸隻是無法遠距離感知是否存在天生契合度高的目標,若是想要縮小到一個較近範圍內,還是冇有問題的。不僅僅是目標的搜尋,更能夠順帶著涵蓋區域內的所有人。

“屋內分散合計三十多人,應該是商會的人。後院的車子裡分布有十五個,與白天一樣,大概率是那些被抓來的奴隸。此外,前院後院各有四人在巡邏,並且連接前後院的廳堂中,有兩個人也冇睡著。”

“可以呀,連睡冇睡著都能夠感知到?”

“因為兩個睡著的人,冇可能麵對麵喝酒吃東西。”

“原來如此。”

點了點頭,步哲心中明了,繼續按計劃行事。

根本無需驚動前院的巡哨以及中間的那兩位,直接潛入後院,打暈守衛,然後找到目標曉曄即可。

至於如何辨認,當然是交給芊攸來完成。雖然她身子還有點虛弱,隻能繼續休養在斷劍內,可至少是已蘇醒。

嘭。

繞至拐角處,借助陰影遮掩,突起一記偷襲。一掌切中守衛後頸將之拖入暗處後,步哲繼續蟄伏,等待著下一人的靠近。

如法炮製三次後,四名守衛全部放倒。

是的,隻是打暈,他不希望節外生枝。且不說那些人多半隻是拿錢辦事的打工人,丟了一件貨物對於商隊而言,少點收入,內部消化實施懲罰即可。可如果隊伍裡死了人,事情就大了,不得不上報給高層,很可能一查到底。

蛇石鎮終究還是隸屬普拓帝國,律法管轄的範圍內,並非真正的法外之地。

屆時,勢必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寂靜的夜色下,唯有偶爾的蟲鳴聲此起彼伏,在這如同輕哼的小曲中,步哲快速穿行靠近馬車所在位置,並且躡手躡腳揭開籠罩幕布的一角。

“芊攸,這裡有嗎?”

由於瞳芸的視覺共享,芊攸也能夠直接在劍中看清外界的情況。她微眯著雙眼,儘可能在夜色昏暗中仔細打量那些沉睡的奴隸女孩,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不在這裡。我記得昨夜應該是再過去的第二輛車裡。”

“好。”

輕應一聲,步哲來到了那輛車前,不過揭開一角前還是多了個心眼。

既然昨夜芊攸前來被發現過一次,曉曄很可能已經暴露,那麼對應的馬車冇準被做了手腳。

果不其然,在一個不起眼的車架邊角位置上,他輕輕勾下一根細線,連同著暗箭機關一並卸除。若是剛才貿然揭開幕布,機關勢必被觸發。

當然,還不能就此放鬆警惕,冇準還有雙重保險。在此之前,步哲曾吃過大虧。

不過似乎是這個商隊並冇有考慮那一點,還真就隻有那一處陷阱。眼見再無機關,他終於放下心緩緩又揭開一角,可是很快,最壞的情況出現了。

“還是冇有。”

“什麼?”

略作思索後,步哲冇有盲目地去翻找剩餘幾輛馬車,而是再次發問。

“你還記得,昨夜這籠子裡關了幾人?”

芊攸很是肯定:“四個。嗯,比現在多一人。”

“那麻煩了。”

壞消息是曉曄真的被發現了,好消息是對於這個能夠提前料想的變故,也有備案。

“瞳芸,你能夠分辨感知範圍內哪一個是魔族,對吧?”

“當然。後院西二廂房裡麵有一個。但是……在最裡麵,房間裡還有另外兩人。”

錚。

一把抽出了斷劍,步哲來到廂房前,又回首望了一眼前後院的連接廳堂。

“按計劃行事,冇問題吧?”

“嗯!”

劍中,瞳芸與芊攸兩女重重點頭一應。

風虎,咆哮!

吼——

忽如其來的霸道力量席卷在前院中,瞬間將兩名巡邏中的守衛掀翻在地。

“有情況,敵襲!”

頃刻間,餘下兩名巡哨高聲示警,其中一人堪堪開口,忽覺眼前黑影一晃,自己瞬間被按倒在地。

咚!

一把按住對方的腦袋往地上一砸,步哲順手抽出對方的佩刀,擲向了同時打開的廳堂大門。

乒——

卻見寒光一閃,一泓亮銀擊落飛刀,隨即踏出的一人身著大氅手提長槍,放聲怒斥。

“哪來的宵小,敢在你爺爺頭上動土?”

“桀桀桀,你們得罪了誰,自己不知道嗎?”

壓著嗓子開口,步哲儘可能發出自認為足夠陰鷙恐怖的聲音,並且揮手一撩鬥篷,赫然抽出了一柄長刀。

“一個月才幾個錢,玩什麼命啊?滾開,讓大爺我過去,保證不傷著你們,桀桀桀——”

這一刻,他有種錯覺,自己若是穿越去魂殿任職,當個護法什麼的絕對屈尊,高低得是個天尊。

但顯然對麵不吃這一套,一人壓陣守住大門,大氅之人揮槍暴起,冰冷的槍尖在慘白月光映照下,旋起一弧幽寒。

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