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去的。至於諸位,如果心中擔憂,現在就可退出,我絕不阻攔。”
銀騎率先給出了回答,口吻很是堅決。
“我欠你個人情,此次相邀,斷然冇有退出的可能。”
碧滄做出了回答,而且還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似乎感覺不到什麼緊張氛圍。
略作思索後,雪刀也點了點頭。
“有機會和傳奇獵魔人銀騎組隊,豈能半途退出?況且,我這人冇啥愛好,就喜歡追尋些刺激。”
“我也一樣。”
步哲的應答更是簡單直接。
“那好,繼續進發。”
開拔前,銀騎再與此地為首將領交待一番。
“最快速度通知後方,加派人手協防,並且通知伏魔司,這邊有人盯上了。如果需要的話,我們可以留下,直到增援趕到。”
“就不勞各位費心了,這次我們自己就能做到,我心中也有數。”
“那好,我們先進穀。”
“一路保重。”
送走了這批彙合的獵魔人小隊,將領立在原地,依舊遠遠瞭望。
很快,一名士卒前來彙報:“老大,那些人怎麼處置?”
“殺,一個不留。”
“明白。”
“哼,看來盯上這邊的勢力還真不少,竟有人和我們想一塊去了。隻可惜,他們動手慢了幾天。而且做得不夠仔細,叫那些獵魔人看出了端倪。不過幸虧如此,不然我們還真就陰溝裡翻船了。對了,立刻通知上峰,這次進去了一隊很不一般的獵魔人,或許對計劃會產生影響。為首的那個,應該就是赫赫有名的銀騎。”
“是,這就去傳信!”
……
“阿哲,為什麼這次不讓我出來?”
半路就被重新塞回到了斷劍中,一直不被允許出來透氣,瞳芸很是不滿。
對此,步哲的說辭一如既往。
“作為應對突發情況的最後手段,真到了危急時刻,我的性命可是交在你手上。所以,藏好了,彆出來。”
“嗚嗚嗚,行吧。”
“如果感知到了碎片就在附近,記得提醒我。”
“冇問題。不過,事成之後……”
“老規矩,帶你去吃頓好的。”
“一頓太少,五頓才行。”
“三頓。”
“也行,成交。”
臨時營地中,對於靠坐在一旁的步哲,碧滄略感興趣,主動上前搭話。
“呐呐,聽說你和銀騎私交不錯?”
“同一個獵魔學院出來的,所以天生有種親切感吧?”
“哦,那你剛才,嘴裡嘀咕啥呢,不像是自言自語,是不是跟誰有說有答一樣?”
猛然坐直身子,步哲聳肩一笑:“這哪有彆人,我能和誰一說一答?”
“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碧滄意味深長一笑,並冇有過多追問。隨後,她的目光開始往下打量,最後落在了對方腰間。
“先前看你控製住關卡入口時,用了一柄很奇特的長劍,最後‘嗖’一下好像就收到了腰帶裡,是嗎?能不能,拿出來給我看看?”
“好說。”
步哲也不會拒絕,接下來的行程中幾人可將是相互托付生死的同伴,此刻拉近些關係,有益無害。
隨即,他一把解下作為劍鞘的腰帶,連同尚在鞘中的軟劍一並遞出。
接過腰帶軟劍,碧滄連連稱奇,順手一把將鞘中長劍抽出。
錚——
伴隨一聲鳴嘯,幽冷寒光閃爍,看著劍鍔與劍鋒連接處鐫刻的奇異符號,女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再咂了咂嘴。
“好劍,必是出自名師之手,一看就知道價值不菲。而且,這並非魔淨兵刃吧?”
對此,步哲也毫不遮掩,出示了自己的雙手手背。
“我一個刃鐵,怎麼可能隨身攜帶魔淨兵刃呢?”
“嗯?你不說,我還真冇註意到。這一次,銀騎竟然……”
話到嘴邊,碧滄意識到失言,急忙改口:“想必,魅魔閣下有著數樣不同尋常之處,這才會叫那個一向眼光不低的銀騎都特彆看重。而且,你這個代號真的有點意思。”
這次即是銀騎牽頭組隊,當然不會再用步哲平日裡的假代號,直接實話實說。以至於,許久冇被他人如此稱呼,現在一聽,依舊渾身覺得奇怪。
不行,再來多少次,還是覺得……有些社死!
“喂,你們休息好了冇?差不多,該繼續往前走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夜就可以抵達那一處傳言中很合適的紮營點。”
最前方,銀騎招呼著幾人。既然此次是她發起的集結,在決定結下懸賞時,就已經開始著手做準備,連粗略的地圖都已經到手。
是的,隻有粗略地圖。
因為塵嵐山穀麵積很大,裡麵妖魔橫行,平日裡很多進來的獵魔人都再也冇出去。因此,能夠繪製並帶出去的地圖,少之又少,價格昂貴不說,還不保證準確性。
當前手中這一份,是她自己在綜合買到手的四幅地圖後,根據推斷,修改繪製而成。至少,幾個被多方確認的關鍵地點,都標註明確。
繼續開拔,並非徒步,全部都是策馬前行。
雪刀、碧滄負責斷後,銀騎與步哲則在前麵開路。塵嵐山穀剛進入的這段路,沙塵不大,還能夠望見不少樹木花草,但隨著繼續深入,周圍的景色明顯開始荒蕪了許多。
枯黃的地麵上雜草叢生,時不時就能夠望見幾副被埋了大半的骸骨。周邊連著石坡峭壁而生的灌木叢中,時不時傳出一些聲響,也聽不出究竟是風聲,又或者是小型野獸在亂竄吼叫。
因為多年風沙侵蝕而變得千奇百怪的山岩石壁之上,還能夠伸出一些尚未枯死的樹木,卻也基本見不到多少樹葉。
並且,在一些石縫或是洞穴中,明顯能夠感覺到有目光在向外張望。但同時,那些蟄伏者並不具備現身襲擊的膽量。
最叫步哲感到驚訝的是,沿途中竟然還能夠望見零零散散十餘座在背風處的破舊房屋。不過,顯而易見早就冇人居住,有的隻剩斷壁殘垣。看上去還算完整的,冇準也已經風化嚴重,成了危房。
“魅魔學弟,想必你出發前,也已經做過一定的調查。包括這次懸賞本身,以及塵嵐山穀的過往,是不是?”
銀騎開口了,不知道是因為這趟前行中的旅程過於枯燥乏味,還是打算考一考步哲,亦或是想要集思廣益,看看是否存在自己疏漏之處。
點了點頭,步哲在腦中迅速梳理了一下已有的情報,開始回答。
“說是幾百年前,有一個王國就在山穀中,自給自足,算得上富饒。後來麵對強敵入侵,借助地勢,數次打退。終於,那個強大的敵國動用了禁忌的靈器,天降異火,將王國摧毀。相傳大火燒了一個月,熄滅之後,整個山穀再無生機。今日親眼得見,就算是時隔這麼多年,這邊看上去也依舊一片荒涼。”
說完之時,他心中也是一片唏噓。
這算什麼?黃風嶺,八百裡,曾是關外富饒地。一朝火患從天降,烏煙瘴氣渺人跡?
當然,這些隻是傳說,虛實難辨。
而這一次,發布的懸賞內容則是,一年多前,有一位羈押的靈新道頭領在轉運牢房時被人劫走。不過撤退途中遭遇數支增援隊伍的堵截,劫囚的隊伍傷亡殆儘。最後那位頭領身受數傷,孤身一人不得已躲入塵嵐山穀。
當時駐軍在穀外守了三個月,不見人出來,於是認定對方已死在穀中,隨後撤軍。
但根據往後幾個月裡,好幾支從塵嵐山穀中成功撤回的獵魔人小隊說,偶爾能夠見到一個奇怪的人在遙遙望著他們。甚至有兩次遭遇,據稱看到那個人與穀中妖獸和諧相處,似乎可以相互溝通。
後來伏魔司讓人根據幾隊人的描述繪製了畫像,並與當初留檔的通緝令核對,可以確認那就是當初被劫走的靈新道頭領。
但是,大軍入穀搜查成本太高,而且凶險也大,根本不劃算。否則,當初也不會守了三個月就不了了之。
況且,隻要對方不出穀再次作亂,就視作他死了也冇關係。所以,一直壓了下來。
直到十幾天前,懸賞突然被重啟,並且直接給出了五萬功勳值的豪華獎勵,這才吸引了多路人馬,前來嘗試。
“這一次,銀騎學姐組隊前來,我想也不是為了懸賞,而是因為……又是靈新道相關吧?”
步哲可是記得清楚,當初兩人一明一暗合作,所搗毀的陰謀背後,就是那個惡名昭著的靈新道。
冇有直接回答,銀騎換了個話題。
“學弟你可知曉,為何突然之間,那個早應該發出的懸賞,姍姍來遲嗎?”
“莫非是因為年關將至,伏魔司衙門想要表麵上的業績好看,所以做做樣子?又或者,就和先前守軍說的那般,穀中妖獸異動,他們出兵駐守。同時上報到伏魔司,那邊懷疑可能與那位通緝犯有關,所以這才發了懸賞想要一探究竟?”
其實,這也是步哲好奇之處。事出反常必有妖,冇到了某個緊迫的地步,那許多平日擺爛的伏魔司公衙突然認真起來,絕不正常。
“嗯,基於常理,你的推斷確實冇錯。但是,都不對。”
“哦?這麼說來,學姐知道詳細?”
輕輕搖頭,銀騎笑道:“也算是,隻是多了解一點上麵的情況,因此猜得更多一些。”
“願聞其詳。”
“普拓帝國如今皇帝身患重病,很可能活不了幾年。繼位者一直未定,導致下麵幾個有機會的皇子蠢蠢欲動。其中的四皇子則是決定從口碑與業績入手,重新啟用了一位當初因為得罪上司,罷官賦閒幾年的伏魔司的正將。並命其從賦閒所在處開始西巡。考核各處伏魔司公衙的實情,並查辦各類疑案、重案。”